秦婉笙和沈憶安絕望的癱坐回去,她突然看到溫念初,站起身,走到溫念初麵前想去牽她的手,但是沈君月把她往後一拉,秦婉笙抓了一個空,她呆愣愣的看著她們,哀求道。
“念念,你讓她幫幫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找你們了……”
秦婉笙的狀態有些不好,溫念初避開她,事情的經過她已經大致瞭解。
她站起身,看著她開口道。
“秦女士。”
聽到這個稱呼,秦婉笙愣住,記憶中,麵前的女孩從沒這樣叫過她。
溫念初的語氣之中滿是疏離,秦婉笙很不適應現在的她,從前的溫念初對她算不上親近,但也算得上尊敬。
但現在,秦婉笙和沈憶安從她眼底,看到了陌生,以及,一絲不易察覺,卻又顯而易見的,厭惡……
秦婉笙後退一步,顫抖著聲音看著她,似乎要說些什麼:“念念,我……”
溫念初不想再和她多費口舌,現在她隻想快一點帶著沈君月離開這裏,於是,她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秦女士,當初沈君月已經給了你們兩個一大筆錢,而且你們已經和她斷絕了關係。”
“於情,你們但凡對她好一些,都不至於落得今天的下場,於理,你們沒有理由,沒有立場,沒有身份,更沒有資格再來和她要任何東西。”
溫念初拉起沈君月的手要走,沈憶安攔住了她們:“為什麼,你和她在一起,那我們應該也算你……”
“她?”
溫念初鬆開一隻手手,指向沈君月,眼底隱約藏著怒氣:“沈先生,告訴我,她是誰,你現在連她的名字都不叫了嗎?”
“我沒有……我……”
沈憶安腳下慌亂,差點表演了一個平地摔。
“對不起……”
溫念初湊到他麵前,眼中的怒氣不再掩飾,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動手收拾麵前這個人一頓。
“秦女士,沈先生,有一點或許是我的疏忽,沒有明確和你們說過。”
溫念初牽過沈君月,看著她們,一字一頓道:“她在意你們時,你們值得我的尊敬,但自從你們都選擇不要她那年開始,你們誰都不能強迫她哪怕半分!”
“你們拋棄她那年,她也才十幾歲,剛上高中的年紀,你們憑什麼這樣對她!”
“對於你們,我再無話可說,但也請你們記住,請不要把她所做出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
“相對應的,不管你們因為什麼事情,都不要再來找她,她,不欠你們。”
“她,我的姐姐,我的未婚妻,將來也會是我的妻子,她這輩子,隻欠自己!”
溫念初說完,拉著沈君月離開,秦婉笙腳下踉蹌,一下跪坐在了地上哭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沒達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因為自己內心在譴責著她而哭泣。
沈憶安癱坐回座位,兩隻手抱著頭,臉色蒼白,誰也不知道,此刻在她們心裏,有沒有哪怕半分,對於沈君月的這個女兒的愧疚。
但都不重要了………
兩個人離開,進入電梯裏麵,沈君月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很好,溫念初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沈君月察覺,向她看去。
“別擔心,我沒事。”
沈君月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但是現在……
溫念初和沈君月來到大樓下麵,溫念初帶她來到車那裏,就在她剛要去開門,沈君月突然一把從她身後,抱住了她的腰,沈君月抱得很緊,溫念初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現在的情緒十分混亂。
她轉過身,伸出雙手捧起她的臉,踮起腳吻了她一下,溫柔的回抱住她,輕聲說道。
“我們回家。”
沈君月鬆開她的腰,點點頭,向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我們……回家。”
溫念初看著現在的沈君月,心裏很心疼,她開著車,帶她回到了她們的家。
秋天的白日短暫,下午不到六點,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溫念初開著車,在等紅綠燈時,她拿出手機給顧晚星她們發去訊息報平安,白允薇她們發來訊息。
白允薇:“沒事就好,你快點帶她回家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念初:“好,白姐姐,你和挽星姐姐她們也早點回家吧。”
互相發完訊息,溫念初偷偷看了副駕駛上的沈君月一眼,她的眼神黯淡,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
“姐姐……”
兩個人回到家裏,開啟門,屋子裏暖呼呼的。
溫念初抱住她,沈君月躺在她腿上,把頭藏進了她的懷裏,溫念初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沈君月的不安漸漸平穩。
“姐姐,要是很難過的話,那就哭出來吧,這裏隻有我,不過我會抱著你,不看你哭哭的樣子。”
“哭不丟人的,因為在我眼裏,我的姐姐是最好的。”
沈君月在她懷裏,聽著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念兒,對不起……”
溫念初搖搖頭,知道她是為什麼在向自己道歉,但是她輕嗤一聲,戳戳她的腦袋調皮道。
“對不起我什麼,我的好姐姐該不會還有事瞞著我吧。”
“我給過他們一大筆錢……”
沈君月的聲音悶悶的,手緊緊抓住溫念初的衣服不放,好像害怕她會生氣。
溫念初感受著她的不安,輕輕的拍拍她的後背,彎下腰,在她頭髮上親了親。
“嗯,我知道。”
沈君月抬頭,偷偷看了她一眼,隨後又把頭埋進了她懷裏。
“你不生氣嗎,我瞞著你……”
溫念初把她往懷裏一抱,眼中劃過狡黠,沈君月的臉似乎觸碰到什麼,身體有些發燙起來。
溫念初見自己的小心思得逞了,趁著現在說道。
“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君月身子一僵,溫念初抱著她嘻嘻笑了兩聲,輕聲說道。
“你有你的苦衷,而且,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不用所有事情都和我說,我隻要你開心就好。”
沈君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溫念初沒有催促,而是慢慢給她拍著。
“姐姐,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如果你困了,就在我懷裏睡一會吧。”
“就像小時候那樣。”
沈君月在她懷裏動了動,點點頭,溫念初突然想起,小時候的沈君月也是這樣子,每次心情不好都會像這樣趴在她懷裏。
像一個小孩子,找到了可以棲身的地方。
溫念初抱了抱她,輕輕哼起了歌。
“黑黑的夜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沈君月的聲線偏軟,唱這種歌很合適,沈君月逐漸在她懷裏閉上了眼睛,溫念初拿過一張毯子,蓋在了她身上。
“好好睡吧。”
她拿出旁邊抽屜裏麵放著的耳機,插在自己的手機上的耳機孔裡,一個戴在她耳朵上,一個戴在了她自己耳朵上。
溫念初調小了音量,點開了播放鍵。
這些歌是沈君月央求著溫念初給她錄的,平時有時間,或者睡覺時會聽一會。
溫念初看著她睡著,陪她一起蜷縮在沙發上。
七歲那年,沈君月曾抓到過一隻蟬,那時的她很開心,好像手裏抓到了一個無可代替的珍寶。
十七歲那年,她吻過她的臉,心裏有了屬於她的想法。
沈君月睜開眼睛,眼尾薄紅,她坐起身,抱住了她的女孩。
“謝謝你……”
二十四歲這年,她終於找到了,屬於她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