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大學行政樓三層,原張成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劉高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捏著手機,鏡頭對著桌上的千機盒緩緩移動——從盒身的雲紋到十個凹陷的孔位,每個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連盒底那個類似龜殼的盤古標誌都特意拍了特寫,存進了加密相冊。
他放下手機,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深色錦盒,錦盒是之前裝鳳凰佩的,墊著柔軟的絨布,剛好能放下千機盒。劉高將黑盒小心翼翼放進去,手指摩挲著錦盒的邊緣,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這東西就是他打入沈三公子身邊的鑰匙,隻要沈三公子是盤古組織的人,就絕不會放過千機盒。
“不過得先弄個替身。”劉高嘀咕著,腦海裡浮現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那是天庭組織的老夥計,代號梅花K,綽號唐伯虎,一手仿古技藝出神入化,當年仿造的清明上河圖贗品,連故宮的專家都看走了眼。可惜天庭解散後,老唐就帶著老婆孩子隱居了,斷了所有聯絡。“回頭得讓玄武幫我查查他的下落,這千機盒的材質特殊,一般工匠根本仿不出來。”
他正琢磨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節奏輕快,不用想也知道是白潔。“進。”
門被推開,白潔抱著一個粉色的保溫袋走了進來,身上穿了件白色的露臍短t恤,搭配一條高腰牛仔熱褲,露出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長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板鞋,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翹起,青春又帶著幾分野性的性感。“猜我給你帶什麼了?你最愛的草莓蛋糕,剛從甜品店買的,還熱乎著呢。”
劉高起身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保溫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怎麼知道我在這?”
“問了馮校長啊。”白潔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在桌上的錦盒上,“這就是千機盒?你真要送給沈三公子?”
“嗯,投名狀而已。”劉高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我已經拍了照片,等找到合適的工匠就仿製一個,到時候再把真的換回來。”他打開保溫袋,裡麵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草莓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你怎麼不吃?”
“等你一起吃。”白潔拉著他坐到沙發上,眼神裡滿是擔憂,“沈三公子那個人心思歹毒,你跟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昨天我爸還說,沈家在暗地裡做古物走私的生意,手上沾了不少血。”
“我知道。”劉高挖了一勺蛋糕喂到她嘴裡,“我會注意分寸,不會讓自己出事。對了,晚上沈三公子要帶我去參加聚會,可能要晚點回來。”
“那你少喝酒,有事隨時給我發訊息。”白潔咬著勺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物件,“這是我爸給我的微型定位器,你戴上,我能隨時知道你的位置。”
劉高接過定位器,是一枚造型像鈕釦的東西,剛好能彆在衣服內側。“還是你想得周到。”他將定位器彆好,又餵了白潔一口蛋糕,“吃完我送你回去,免得你一個人不安全。”
兩人剛把蛋糕吃完,辦公室的門就被再次敲響,這次的敲門聲沉重而急促。“進。”
門一開,馮得才校長探著腦袋走了進來,臉上堆著褶子般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茶葉罐。“劉老師,忙著呢?”他看到白潔,愣了一下,連忙打招呼,“這位是?”
“這是我女朋友,白潔。”劉高介紹道,“潔潔,這是天州大學的馮校長。”
“馮校長好。”白潔站起身,禮貌地笑了笑。
“好好好,劉老師好福氣啊。”馮得才連忙誇讚,將茶葉罐放在桌上,“這是我托朋友從武夷山帶回來的大紅袍,不值什麼錢,劉老師嚐嚐鮮。”他搓著手,眼神在劉高和白潔之間轉了轉,顯得有些侷促。
劉高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有事。“馮校長,您坐。潔潔,你先回去,我處理完事情給你打電話。”
白潔點點頭,跟馮得才道彆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門一關上,馮得才就迫不及待地握住劉高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劉老師,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照您說的方法,憋了三天,那毛病真的好了!現在我跟我老婆,那叫一個如膠似漆,她都誇我比年輕時還厲害!”
劉高嘴角抽了抽——他當初隻是隨口跟馮得才說,讓他調整作息,配合簡單的穴位按摩,冇想到這老校長理解成了“憋三天”。不過效果好就行,他也懶得解釋。“恭喜馮校長,這都是您自己身體底子好。”
“哪兒啊,全是您的功勞。”馮得才拉著劉高坐下,語氣突然變得為難起來,“劉老師,不瞞您說,我今天來找您,是有件事想求您幫忙。”
“您說。”劉高階起桌上的水杯,給馮得才倒了杯水。
“您看啊,您這辦公室是學校最好的一間,多少教授盯著呢。”馮得才喝了口水,慢慢說道,“您掛著中醫教授的頭銜,可這學期都快結束了,您一堂課都冇上。學校裡有些老教授意見很大,都找到我這兒來了,說您占著茅坑不拉屎……啊不是,是說資源浪費。”
他連忙擺手,補充道:“我知道您忙,是乾大事的人。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一個星期上一堂課就行,哪怕是講座也成,這樣我也好給其他老師一個交代。”
劉高這才明白馮得才的來意。他占著辦公室不上課,確實有些說不過去。“行,馮校長,我答應您。”劉高爽快地說,“您看著安排就行,課程表發我手機上。”
“太好了!劉老師您真是通情達理!”馮得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回頭就跟中醫學院的王院長說,讓他給您安排最好的課程時間,學生肯定搶著聽您的課!”他又跟劉高寒暄了半天,從學校的發展聊到中醫的傳承,直到劉高委婉地提醒他還有會要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馮得才走後,劉高將錦盒放進揹包裡,又檢查了一遍定位器,確認冇問題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剛下到行政樓門口,就被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男人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眼神冷酷得像冰,攔住劉高後,隻說了一句話:“沈三公子要見你,跟我走。”
劉高心裡一喜——正愁找不到機會送千機盒,冇想到沈三公子主動找上門了。他臉上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沈三公子找我?麻煩大哥帶路。”
刀疤男冇再多說,轉身朝著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走去。劉高跟在他身後,注意到越野車的車窗貼著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車胎寬大,一看就是經過改裝的,越野效能極好。
刀疤男拉開後座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劉高彎腰坐了進去,剛坐穩,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沈三公子沈默靠在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劉高,我還真小瞧你了。”沈默上下打量著劉高,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西山墓道裡那麼亂,肖正德都死了,你卻能毫髮無損地出來,看來你在肖正德手下,是真的屈才了。”
劉高連忙擺出一副謙卑的樣子,搓著手說:“三公子說笑了,我能活下來全是運氣。其實我早就仰慕三公子的威名,跟著肖導做事,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三公子的賞識。”
他知道沈默這種紈絝最吃“馬屁”這一套,果然,聽到這話,沈默的嘴角笑意更深了。劉高趁熱打鐵,從揹包裡拿出那個錦盒,雙手遞到沈默麵前:“三公子,這是我從墓道的棺材裡找到的東西,看著不像凡品。我一個小混混,拿著這東西也冇用,不如獻給三公子,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沈默的目光瞬間被錦盒吸引,他接過錦盒,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打開錦盒的瞬間,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手指輕輕撫摸著千機盒的表麵,眼神裡滿是貪婪。“好,好東西!”他連說了三個“好”,抬頭看向劉高的眼神都變了,“劉高,你很識時務。”
“能為三公子效力,是我的榮幸。”劉高低著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從今天起,你就接替肖正德的位置,做‘把頭’。”沈默將錦盒抱在懷裡,像是生怕被人搶走,“正德傳媒我交給你打理,雖然公司總資產才一個多億,但有我在,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劉高故意皺起眉頭,露出一副“懵懂”的樣子:“三公子,我聽肖導提過,正德傳媒好像隻是個幌子,咱們真正做的,是不是古物生意?”
沈默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冇想到你還挺機靈。冇錯,我們沈家就是靠古物起家的,明麵上做的是正當生意,暗地裡,古物這一行從來冇斷過。”他湊近劉高,壓低聲音道,“古物裡藏著先人的智慧,利潤更是大得驚人。這次我來天州,就是為了這千機盒。”
“原來是這樣。”劉高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三公子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著您乾,絕不讓您失望。”
“很好。”沈默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劉高,“這是正德傳媒的地址,你現在就過去交接工作。晚上七點,我派車來接你,帶你去參加一個聚會,認識認識圈子裡的人。”
“謝謝三公子!謝謝三公子!”劉高接過紙條,連連道謝,臉上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彷彿真的得到了天大的恩惠。
沈默擺了擺手,示意刀疤男開車。劉高識趣地推開車門,下了車。越野車緩緩駛離,劉高站在原地,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一個勁地招手,姿態謙卑到了極點,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儘頭,他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上麵寫著正德傳媒的地址,就在城南的cbd大廈裡。劉高收起紙條,轉身朝著公交站台走去——他現在的身份是“小混混”,坐公交才符合人設。
而越野車上,沈默正抱著錦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千機盒。刀疤男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道:“三公子,這個劉高突然獻寶,會不會有問題?肖正德死得蹊蹺,說不定跟他有關。”
“有問題又怎麼樣?”沈默冷笑一聲,“他要是真心投靠,我就給他富貴;要是敢耍花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他晃了晃手裡的千機盒,“這東西是盤古組織要的,隻要拿到它,我在組織裡的地位就能再升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