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駕車駛離西山時,特意繞了三條小路確認冇被跟蹤——懷裡的黑盒像塊烙鐵,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它的冰涼,也讓他越發篤定這東西藏著天大的秘密。半小時後,天州大學的校門出現在視野裡,他把車停在教職工停車場的角落,熟門熟路地繞到行政樓後側,在爬滿爬山虎的牆壁上按了三下——一塊磚麵悄然彈出,露出裡麵的密碼鎖。
輸入六位數密碼,“哢噠”一聲輕響,牆壁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這是張成的秘密密室,當初劉高為了審問他,硬是逼他交出了密室權限。走進密室,裡麵彆有洞天:十幾平米的空間裡擺著一張實木書桌,書架上堆滿了古籍,牆角的保險櫃敞開著,裡麵空空如也——值錢的東西早被張成轉移,如今隻剩這處隱蔽的場所能用。
劉高將黑盒放在書桌上,打開頭頂的射燈。暖黃色的光線聚焦在盒子上,黑色的盒身泛著細膩的光澤,十個凹陷處像十隻眼睛,正對著他胸前的鳳凰佩。他先從口袋裡掏出三枚假鳳凰佩——這是之前從黑市淘來的仿品,做工逼真卻毫無靈氣,他將假佩一個個嵌入凹陷,盒子紋絲不動,連一絲聲響都冇有。
“果然不行。”劉高嘀咕著,從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鳳凰佩——這枚玉佩溫潤通透,佩身雕刻的鳳凰栩栩如生,是怪老頭親手交給他的。他又從抽屜裡拿出另外兩枚:一枚是從孫梅那裡借來的,青綠色的玉質帶著淡淡的幽香;另一枚是秦楚堂的藏品,玉色偏白,邊緣還留著細微的磕碰痕跡。
當三枚真鳳凰佩依次嵌入凹陷時,盒子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脆響,像是內部的齒輪卡入了卡槽。劉高眼睛一亮,伸手去推盒蓋,可盒蓋依舊紋絲不動,隻是那十個凹陷處泛起了淡淡的微光,彷彿在催促他填滿剩下的空缺。
“非得湊齊十枚?”劉高皺起眉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撲克牌。這撲克牌是特殊合金打造,鋒利程度堪比手術刀,之前連鋼筋都能劃開。他用撲克牌的邊緣對著盒身輕輕一劃,盒子表麵光滑依舊,連道白痕都冇留下。“這是什麼材質?比鎢鋼還硬。”
他又嘗試用開鎖技巧——指尖劃過盒身的縫隙,感受內部的機關結構,可指尖觸及的地方堅硬無比,根本摸不到鎖芯的痕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劉高累得靠在椅背上,盯著盒子發呆,腦海裡突然閃過棺材裡那具易容成怪老頭的屍體。他趕緊掏出手機,翻出之前拍的照片,猶豫了一下,還是發給了孫梅。
孫梅的電話幾乎是秒接,聽筒裡傳來她略帶急促的聲音:“劉高?你在哪?照片裡的人我認識!”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像平時那樣從容。
“我在張成的密室。”劉高冇敢隱瞞,“孫阿姨,您真認識他?他跟我師父有關係嗎?”
“你在那等著,我十分鐘就到!”孫梅說完就掛了電話,連讓劉高追問的機會都冇有。
劉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剛把散落的鳳凰佩收好,就聽到密室門外傳來輕叩聲——三長兩短,是他和孫梅約定的暗號。他打開暗門,一道香風撲麵而來,孫梅站在門外,身上穿了件酒紅色的真絲連衣裙,裙襬剛過膝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米色高跟鞋,襯得她身姿愈發高挑。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既優雅又帶著幾分慵懶,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隻在她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細紋,反而更添風韻。
“快關門!”孫梅一把將劉高推回密室,自己也閃身進來,反手關上暗門,動作一氣嗬成。她甚至冇顧上喘口氣,就抓住劉高的胳膊追問:“照片裡的人在哪?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在西山的一座古墓裡,裝在一口石棺裡,已經死了。”劉高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石棺裡就這東西,您認識嗎?”
孫梅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瞳孔驟然收縮。她快步走過去,雙手輕輕捧起盒子,指尖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千機盒……真的是這混蛋的千機盒!”她嘴裡的“混蛋”二字,咬得極重,卻又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不像咒罵,反倒像親昵的嗔怪。
“您知道這盒子?”劉高趕緊追問,“我師父跟這盒子有關係?”
“何止有關係。”孫梅放下盒子,從包裡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彷彿盒子上沾著什麼臟東西,“這是你師父當年最寶貝的物件,比他的命還重要。我當年問過他無數次,盒子裡裝著什麼,他每次都跟我打啞謎,說什麼‘一旦打開,天下大亂’,呸,我看他就是故意吊我胃口!”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遠處,像是在回憶往事:“照片裡的人,是你師父的替身。二十年前,他突然把三個人帶到我麵前,讓我給他們易容,模樣全按他自己來。我問他乾什麼,他隻說‘保命用’,其他的半個字都不肯多說。”
劉高恍然大悟:“難怪我第一眼看到屍體,還以為是師父詐屍了。那這千機盒,到底怎麼打開?我試了三枚鳳凰佩,隻能觸發一點機關。”
“必須湊齊十枚鳳凰佩。”孫梅肯定地說,“你師父當年跟我說過,千機盒是盤古組織的秘寶,鑰匙就是鳳凰佩。十枚玉佩對應十個凹陷,少一枚都打不開。”
“盤古組織!”劉高猛地站起來,“您也知道這個組織?”他之前問過青龍和玄武,兩人都對這個組織諱莫如深,冇想到孫梅竟然知道內情。
孫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拿起盒子,翻到背麵,指著底部一個模糊的圖案——那圖案像個橢圓形的龜殼,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看起來既怪異又神秘。“你看這個圖案,當年我跟你師父第一次……”她頓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卻依舊大大方方地說,“我發現他身上有這個紋身,就在……就在大腿根上。”
劉高的臉瞬間漲紅,尷尬地轉過頭:“師、師父還真會選地方。”
“我當時也罵他神經病。”孫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說這是盤古組織的標誌,紋在隱蔽的地方不容易被髮現。我問他這組織是乾什麼的,他就不肯說了,隻說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她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現在想來,他當年突然失蹤,恐怕就跟這個組織有關。”
劉高沉默了。他想起怪老頭臨走前的囑托,讓他小心盤古組織,還給他留下了鳳凰佩和扳指,看來師父和這個組織的關係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對了孫阿姨,張成被我殺了。”他突然想起這件事,“他嘴硬得很,問不出盤古組織的線索,還反過來挑釁我,我一時冇忍住……”
“殺了就殺了。”孫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張成本來就是秦楚堂的人,留著也是個禍害。倒是你,以後做事彆太沖動,萬一留下把柄,麻煩就大了。”她話鋒一轉,突然盯著劉高的臉,眼神裡帶著戲謔,“對了,你跟倩倩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她的肚子怎麼一點兒動靜都冇有?你該不會……比你師父差遠了吧?”
劉高的臉又黑了:“孫阿姨,您怎麼也跟白潔一樣,關心這些有的冇的?我在這方麵,從來冇輸過。”
“哦?是嗎?”孫梅挑眉,上前一步,故意湊近劉高,身上的香水味縈繞在他鼻尖,“要不,讓阿姨看看?你師父當年可是巴不得天天在我麵前炫耀呢。”
“彆彆彆!”劉高趕緊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書桌,差點把千機盒碰掉,“孫阿姨,咱們說正事呢。”
“咯咯咯……”孫梅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看把你嚇得,跟個純情小處男似的。行了不逗你了,說真的,盤古組織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覺得危險,就彆再查下去了。”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當年你師父就是因為太執著,才落得失蹤的下場,我不想你也出事。”
劉高心裡一暖。孫梅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對他是真心關心。“我知道了阿姨,我會小心的。”他拿起千機盒,“這盒子我先保管著,等湊齊鳳凰佩,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嗯。”孫梅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連衣裙的裙襬,“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你了。有任何線索,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走到暗門邊,又回頭叮囑道,“倩倩最近總唸叨你,有空多陪陪她,女孩子心思細,彆讓她胡思亂想。”
劉高應了下來,目送孫梅離開。密室裡重新恢複安靜,他剛把千機盒放進抽屜,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玄武發來的一張圖片。他點開圖片,瞳孔瞬間收縮——圖片裡是一枚令牌,令牌上的圖案,赫然和千機盒底部的盤古組織標誌一模一樣!
劉高幾乎是立刻撥通了玄武的電話,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張圖片是哪來的?令牌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