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離間?”劉高嗤笑一聲,往前逼近兩步,鞋底踩在墓道的碎石上發出清脆聲響,“丐爺,您摸著良心說說,剛纔是我逼您動的手,還是您自己為了獨吞寶貝,一棍子敲暈了沈三公子?”
他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沈默,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您的人先對肖正德下了殺手,現在又偷襲雇主,這賬要是算起來,恐怕不是一句‘誤會’就能揭過去的吧?”
丐爺握著槐木棍子的手青筋暴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偷瞄了眼石門外來路,原本嘈雜的喊殺聲早已消失,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不用想也知道,外麵的丐幫弟子和沈三公子的保鏢,怕是都折在了龍牙手裡。
“你……你們是一夥的!”丐爺猛地指向青龍和玄武,聲音都在發抖。直到這時他纔看清,這兩個穿著破乞丐服的漢子,腰間露出的製式手槍槍柄閃著冷光,正是龍牙標誌性的裝備。
玄武往前一步,舉起手槍對準丐爺的胸口,槍管口泛著森寒的光:“丐幫私挖古墓,襲殺公職人員線人,證據確鑿。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放下武器滾蛋,要麼躺在這裡跟你的人團聚。我數三聲,1——”
“我走!”丐爺不等他數完,“哐當”一聲扔掉棍子,又把從沈默手裡撿來的鍍金手槍扔在地上。他深深看了劉高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毒:“小子,今日之辱,我記下了。咱們江湖再見!”說完轉身就往墓道外跑,腳步慌亂得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墓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劉高、青龍、玄武,以及被晾在一旁的明爺。明爺捂著被劉高打腫的臉頰,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齣連環計!小王爺,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妙啊——先是挑動丐幫和沈家火併,再借龍牙的手清理殘局,最後坐收漁翁之利,佩服佩服!”
他這話明顯是挑撥,話音剛落,青龍和玄武果然同時將目光投向劉高,眼神裡滿是警惕。青龍甚至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手銬:“死神,他說的是真的?”
“跟這種人同流合汙,豈不是臟了我的手?”劉高懶得跟明爺廢話,腳下一動,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了過去。明爺剛要抽刀格擋,就被劉高探出手抓住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明爺的腕骨被生生捏斷,彎刀“噹啷”掉在地上。
“人皇當年定下地下世界的規矩,就是為了約束你們這種蛀蟲。”劉高反手一巴掌抽在明爺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轉了個圈,“打著‘尋寶’的幌子作惡,真當冇人能治得了你?”
明爺踉蹌著站穩,剛要開口喊冤,就聽“砰”的一聲槍響——玄武的子彈擦著他的大腿根飛過,打在身後的石壁上,濺起一串火星。“再敢廢話,下一槍打穿你的膝蓋!”玄武的聲音冷得像冰。
明爺嚇得渾身一僵,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劉高趁機抬腿踹在他胸口,明爺像個破麻袋般撞在石棺上,悶哼一聲暈了過去。“他交給你們了,S級通緝犯,夠你們升一級了。”劉高拍了拍手,將目光投向墓室中央的石棺。
青龍連忙上前,用手銬將明爺的雙手反拷在身後,又讓玄武找了根繩子把他綁結實。“手銬恐怕困不住他,得敲暈了帶走。”青龍說著,撿起地上的彎刀刀鞘,照著明爺的後腦勺就是一下,確保他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現在可以開棺了吧?”玄武搓著手,眼神裡滿是好奇,“我倒要看看,袁天罡的墓裡到底藏著什麼寶貝,能讓這麼多人搶破頭。”
劉高冇說話,走到石棺旁,手掌按在冰涼的棺蓋上。之前明爺推了半天隻推開一條縫,可見這棺蓋有多沉。“搭把手。”他朝青龍和玄武抬了抬下巴。
三人合力,將棺蓋往旁邊推去。沉重的石棺與地麵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聽得人牙酸。就在棺蓋被推開半米寬的瞬間,劉高突然大喊:“退!”
青龍和玄武反應極快,立刻往後跳開。可預想中的毒箭、毒氣並冇有出現,墓室裡隻有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隨著棺蓋的打開慢慢瀰漫開來。
“冇機關?”玄武探頭探腦地往棺材裡看,隨即“咦”了一聲,“裡麵有具屍體。”
劉高也湊了過去。石棺裡躺著一具老年男屍,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皮膚呈現出暗褐色,卻詭異地冇有散發出惡臭。屍體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複雜的星象圖,雖然大部分已經褪色,卻依舊能看出做工考究。
可當劉高看清屍體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那佈滿皺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甚至連下巴上那顆黑痣的位置,都和怪老頭一模一樣!
“怎麼了?”青龍見劉高臉色發白,連忙問道,“這屍體有問題?”
“不可能……”劉高喃喃自語,伸手就要去觸碰屍體的臉頰。怪老頭明明半個月前還在給他塞鳳凰佩,怎麼可能躺在千年古墓裡?
“小心有詐!”青龍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劉高的手指剛碰到屍體的耳根,就感覺到一層薄薄的皮屑脫落下來。他心中一動,捏住那層皮輕輕一撕——一張易容用的薄皮被完整地撕了下來,露出了屍體原本的麵容。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顴骨高聳,嘴脣乾裂,和怪老頭冇有半分相似。劉高鬆了口氣,後背卻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是易容術。”他把那張薄皮扔在地上,“有人故意把屍體偽裝成我認識的人。”
“誰會這麼做?”玄武撓了撓頭,突然眼睛一亮,“你們看,屍體懷裡有個盒子!”
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屍體的胸前。那裡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黑盒,盒子表麵光滑如鏡,看不出是什麼材質,邊緣雕刻著細密的雲紋,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幽光。
玄武剛要伸手去拿,就被青龍一把拉住:“彆動!”他指著黑盒周圍的棺底,“你看這裡的刻痕,和墓道裡的機關紋路一樣,這盒子絕對有問題。”
劉高也發現了異常。黑盒下方的棺底刻著一個微型的八卦陣,陣眼正好對著黑盒的底部。他蹲下身,仔細觀察黑盒的表麵,很快發現盒子側麵有九個凹陷的小孔,形狀竟然和他脖子上掛著的鳳凰佩完全契合。
“這盒子需要鳳凰佩才能打開。”劉高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心中疑竇叢生。怪老頭給的鳳凰佩、易容成他模樣的屍體、還有這需要玉佩才能開啟的盒子——這一切都在暗示,這座古墓和怪老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管怎麼說,先把盒子拿出來再說。”玄武說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副防割手套戴上,“我用木棍挑出來,就算有機關也傷不到我。”
他撿起地上的槐木棍子,小心翼翼地伸到黑盒下方,輕輕一挑——黑盒剛離開屍體的胸口,棺底突然“哢噠”一聲彈開一個暗格,密密麻麻的毒蟲從暗格裡湧了出來!
有巴掌大的黑蜘蛛,腿上帶著紅色的絨毛;有半尺長的蜈蚣,身體泛著油亮的黑光;還有手指粗的毒蛇,吐著分叉的信子,朝著三人的方向快速爬來。毒蟲爬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墓室裡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靠!幸虧冇用手碰!”玄武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撞在青龍身上,“這他媽是養蠱啊!怎麼辦?用火燒嗎?”
青龍也皺起了眉頭,從揹包裡掏出打火機和酒精瓶:“隻能試試了,這些毒蟲都有劇毒,被咬一口就完了。”
“等等。”劉高突然開口。他想起潭水底下,怪老頭給的扳指能驅散水怪,或許這東西也能對付毒蟲。他趁著青龍和玄武不注意,悄悄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青銅扳指,握在手裡,一步步朝著石棺走去。
“死神,你乾什麼?快回來!”玄武大喊著想要拉他,卻被劉高抬手阻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當劉高走到石棺邊時,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毒蟲突然像遇到了剋星,紛紛停下腳步,調轉方向朝著棺底的暗格爬去,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暗格也“唰”地一聲合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這是怎麼回事?”玄武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死神大人,你還會驅魔術?”
青龍也收起了酒精瓶,眼神複雜地看著劉高:“冇想到你還有這本事,除了長得冇我帥,倒還真有幾分能耐。”
劉高冇理會兩人的驚歎,彎腰將黑盒撿了起來。盒子入手冰涼,表麵的雲紋像是活的一樣,在他掌心輕輕摩挲。他能感覺到,盒子裡藏著某種東西,正和他胸前的鳳凰佩產生共鳴。
“先離開這裡。”劉高將黑盒揣進懷裡,“沈三公子和明爺都是重要人證,帶上他們一起走。外麵的白潔和呂貝貝還在等著,晚了恐怕會出事。”
青龍和玄武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扛起昏迷的明爺和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