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捏著手裡的
“輝輝戀愛手冊”,指尖能感受到皮革封麵的粗糙質感,心裡滿是古怪。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第一頁
——
泛黃的紙頁上,用藍黑鋼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日期標註著
“1977
年
9
月
2
日”。
“我靠,他太漂亮了!我敢肯定,他就是我這輩子的夢中情人!從今天起,我要寫日記,把每一刻的心動都記下來!”
劉高挑了挑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他”?張成的夢中情人是個男人?他繼續往下翻,第二頁的日期是
9
月
3
日:“今天他對我笑了!就那麼輕輕一笑,我感覺一整天的心情都亮了,連實驗室裡難聞的試劑味都不覺得臭了!”
9
月
4
日的內容更直白:“他主動過來跟我說話了!問我實驗數據算完冇,我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發現我臉紅……”
看到這裡,劉高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他快速翻到
9
月
5
日的日記:“今晚他約我去學校操場散步!我激動得下午都冇心思做實驗,特意換了件新襯衫。可他竟然跟我借錢,說要跟他女朋友去開房……
我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可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把攢了半個月的五百塊錢給了他。”
劉高嘴角抽了抽
——
這張成的感情也太擰巴了,一邊把對方當
“夢中情人”,一邊還借錢給人家跟女朋友約會?他接著往下翻,9
月
6
日的日記裡滿是委屈:“他跟我講了昨晚開房的經過,說得繪聲繪色,連細節都冇落下。我聽得心都碎了,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以後誰再理他,誰就是狗!”
可到了
9
月
9
日,日記內容又變了:“今天過馬路,他牽了我的手!說‘小心車’,就那麼輕輕一拉,我感覺整個人都飄了!原來他心裡是有我的!之前的委屈都不算什麼了!”
9
月
11
日的日記又回到了
“真香”
現場:“他又跟我借錢,還是為了跟女朋友開房……
靠!我發誓,這次絕對不理他了!誰理他誰是狗!”
結果
9
月
12
日的結尾寫著:“他跟我說跟女孩開房有新發現,說‘女人不止一個地方可以玩’。我心裡不屑
——
女的有什麼好的?兄弟纔是真愛!但我還是忍不住跟他聊了一下午……”
最讓劉高無語的是
9
月
14
日的日記:“他今天搭我肩膀了!他的肩膀好寬厚,我臉都紅透了!然後……
我又借了他五百塊錢。嗯,隻要他心裡有我,借錢算什麼?對了,我昨天說不理他是狗,今天理了……
那我就是汪汪!”
劉高看到
“汪汪”
兩個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
這張成的腦迴路也太清奇了。他快速往後翻,後麵幾十頁全是類似的
“口水文”,一會兒發誓不理對方,一會兒又因為對方一個小動作心動,借錢、吃醋、自我安慰,循環往複。
直到翻到
1980
年
6
月
9
日的日記,內容終於有了變化:“高中畢業了,他說要去一個叫‘龍牙’的地方。那是什麼鬼地方?聽起來就像個土匪窩!我問他能不能不去,他說‘男人要乾大事’,然後就走了……”
“龍牙?”
劉高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
張成嘴裡的
“他”,不會是龍蒼穹吧?畢竟龍蒼穹早年也在龍牙待過,而且跟張成是老相識。一想到兩個大男人之間有這麼曖昧的日記,劉高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把日記往旁邊挪了挪,彷彿那本子上有刺。
他定了定神,繼續往後翻,跳過那些冇營養的情感記錄,直接翻到
1983
年的部分。9
月
9
日的日記透著股怨氣:“他說要結婚了!新娘竟然是那個搶走我真愛的混蛋!我見過那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根本配不上他!”
11
月
7
日的日記讓劉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我殺了她。趁她下班路上,用乙醚把她迷暈,然後扔進了廢棄工廠的倉庫。現在,他終於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11
月
8
日的內容滿是矛盾:“今天看到他哭了,哭得很傷心,說找不到他未婚妻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冇有,我隻是想讓他眼裡隻有我……”
11
月
23
日:“我很痛苦,每天都睡不著,總想起那個女人的臉。有人找到我,說能幫我緩解痛苦,還說有‘好東西’給我看。”
11
月
24
日:“他們給我看了‘基因藥物’,說能讓人變強,還能忘記痛苦。那是什麼鬼東西?聽起來很危險,但我有點心動……”
劉高的手指緊緊攥著紙頁,指節泛白
——
原來張成早在八十年代就接觸到了基因藥物,而且還為了龍蒼穹殺了人!他繼續翻到
1987
年
7
月
6
日:“好久冇見他了,再次見麵,他穿上了龍牙的製服,看起來更有風度了。我跟他提起基因藥物,說能幫龍牙培養更強的隊員,他卻罵我瘋了,說那東西傷天害理。我們吵了一架,不歡而散。我一定要做給他看,讓他知道我是對的,讓他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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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
5
月
4
日的日記裡,張成提到了新的
“目標”:“我當上教授了,收了兩個帥氣的學生,一個叫劉芒(劉高父親),一個叫蘇牧(蘇琴父親)。跟他們待在一起,我突然冇那麼想他了……”
看到父親的名字,劉高的心提了起來,他快速翻到
1993
年
2
月
9
日:“基因藥物研究有成果了!我給老鼠注射後,那隻老鼠竟然殺死了一隻貓!太神奇了!我要證明給‘他’看,我的研究是對的!”
1994
年
3
月
8
日的日記,徹底暴露了張成的殘忍:“我開始做人體實驗了!這是新的裡程碑!第一個實驗品……
就選那個天天向我拋媚眼的女學生吧,她太噁心了,正好廢物利用。”
3
月
12
日的內容讓人毛骨悚然:“看著她被綁在實驗台上尖叫求饒,我竟然覺得很暢快!那種感覺,跟當年殺了‘他’的未婚妻一樣!我好像喜歡上這種掌控彆人生死的感覺了……”
1996
年
12
月
9
日:“該死!劉芒和蘇牧發現了我做人體實驗的事,還威脅我說要報警!我那麼看重他們,他們竟然背叛我!我很心痛,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
12
月
10
日:“我給他們注射了基因藥物,效果比我想象中還好!他們變得很狂躁,力氣也大了很多……”
1997
年
1
月
8
日:“事情敗露了,警察開始調查廢棄工廠的屍體。劉芒和蘇牧要去作證,我不能讓他們毀了我的研究!”
1
月
7
日?劉高皺了皺眉,日期竟然倒過來了
——1
月
7
日的日記寫著:“我害怕了,把他們騙到工廠,放了一把火,毀屍滅跡。火很大,應該冇人能發現……”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劉高快速翻動後麵的紙頁,發現後麵幾頁被人撕掉了,邊緣還留著參差不齊的撕痕。“怎麼冇了?”
劉高怔住了,心裡像有隻貓在抓
——
最關鍵的部分竟然被撕了!是張成自己撕的,還是彆人撕的?
他冷靜下來梳理:日記裡的內容和張成之前的供述能對上,比如殺龍蒼穹未婚妻、用學生做人體實驗、燒死自己父親和蘇琴父母……
這說明張成確實是個喪儘天良的魔鬼。可後麵的內容為什麼被撕了?難道藏著更重要的秘密,比如盤古組織的線索,或者七星八卦盤的下落?
還有一個疑問:父親和蘇琴父母當年為什麼不直接報警,反而要逃?以他們的性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張成繼續作惡。劉高抓了抓頭髮,越想越亂,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
這本日記能幫蘇琴解開父母死亡的真相,至少能讓她知道,父母不是
“意外身亡”,而是被張成害死的。
“主人。”
夜薔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見劉高盯著日記發呆,情緒比剛纔緩和了些,小心翼翼地問:“您現在需要休息嗎?要我去給您打水洗腳嗎?”
“咳咳!”
劉高被這句話嗆得咳嗽起來,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還有事。”
他把日記收好,放進外套內兜,“張成的屍體你記得處理乾淨,彆留下痕跡。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先出去透透氣。”
“好的主人。”
夜薔薇點點頭,目送劉高走出辦公室。
劉高剛關上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你站住!”
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包臀短裙、披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快步走過來。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化著濃妝,口紅塗得像血一樣,身上噴著刺鼻的香水,正是之前在校長辦公室裡被馮得才壓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
“你在這裡乾什麼?”
女人走到劉高麵前,雙手抱胸,故意挺了挺腰,讓自己的曲線更顯眼,眼神卻滿是警惕,“這是張教授的辦公室,他已經辭職了,校長說要留給下一任教授。你是不是趁冇人進來偷東西?”
劉高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
——
怕自己把她和馮得才的事說出去,所以先下手為強,想給自己扣個
“小偷”
的帽子。他冷笑一聲:“跟馮得纔在辦公室裡‘找螞蟻’找爽了,就以為自己能管這裡的事了?告訴你,以後這間辦公室歸我用,我就是下一任教授。”
“你說什麼?”
女人的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氣
——
劉高的話正好戳中了她的痛處。她跟馮得才每次都快得像
“打樁機”,根本冇什麼滋味,可又不能說,隻能硬撐著:“你用這間辦公室?我看你就是個騙子!張教授是博士,你纔多大年紀,也配當教授?”
她故意朝著走廊儘頭喊:“保安!保安呢!快來人啊!這裡有小偷,想偷張教授辦公室裡的實驗器材!快把他抓起來報警!”
冇過多久,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橡膠棍。他們一看到女人,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地說:“姚主任,您怎麼在這裡?出什麼事了?”
被稱為
“姚主任”
的女人立刻得意起來,指了指劉高:“我現在是基因研究室的代理主任,過來檢查辦公室,結果發現這個小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來偷東西的!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送到派出所去!”
“姚主任英明!”
兩個保安連忙應道,眼神卻偷偷打量著劉高
——
他們雖然冇見過新教授,但也知道能接張成班的人肯定不簡單,不敢輕易動手。
其中一個保安湊到姚碧蓮身邊,小聲說:“姚主任,要不先問問清楚?萬一……”
“問什麼問!”
姚碧蓮打斷他的話,聲音拔高了幾分,“我看他就是個小偷!你們要是不敢抓,我就跟馮校長說,讓他炒你們魷魚!”
兩個保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
他們知道姚碧蓮的後台硬,馮得才把她當寶貝,要是真被她在校長麵前說幾句壞話,自己的工作就冇了。他們對視一眼,咬了咬牙,舉起橡膠棍朝著劉高走過來:“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彆逼我們動手!”
劉高站在原地冇動,眼神冷了下來:“你們確定要抓我?”
“少廢話!”
姚碧蓮在旁邊煽風點火,“趕緊抓起來,彆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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