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鎮上就那麼大點地方,熟客多。”
她低頭把棉絮塞進竹籃,“我爸總說想把鋪子擴大點,加個快遞代收點,我媽嫌麻煩,倆人總為這吵架。”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斑斑點點的。
我看著她的側臉,說起父母時眼裡帶著笑,忽然覺得以前那個總愛吐槽工廠的小姑娘,好像悄悄長大了。
“我打算在縣城開個店。”
我說。
她猛地抬頭:“開啥店?”
“還冇想好,可能整個小吃攤,或者開個小超市。”
我撓了撓頭,“城裡待久了,有點累。”
蘇梅眼睛亮了亮:“那挺好的,縣城現在發展得也不錯。
我爸說,這兩年好多年輕人都回來了。”
“你覺得……開個奶茶店咋樣?”
我看著她,心跳有點快,“就開在幼兒園附近。”
她手裡的棉桃掉在地上,紅著臉去撿:“應該……挺好的吧,小朋友都愛喝。
我帶的那幫孩子,天天吵著要喝奶茶。”
“那你有空……幫我看看店麵不?”
“嗯。”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天傍晚,我幫她家把曬好的棉花收進屋裡。
蘇梅媽留我吃飯,煮了玉米粥,炒了茄子,還有她爸釣的小魚,炸得金黃。
飯桌上,她爸跟我聊縣城的生意,說哪個地段人多,哪個行當賺錢,說得頭頭是道。
走的時候,蘇梅送我到路口。
晚霞把天染成橘紅色,遠處的稻田裡有青蛙在叫。
“我過幾天就回城裡收拾東西。”
我說。
“嗯。”
“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她抬頭看我,眼睛亮閃閃的:“好。”
11 奶茶店的燈在縣城找店麵花了半個月。
最後選在幼兒園旁邊的那條街,隔壁是家文具店,老闆是個笑眯眯的老太太。
裝修的時候,蘇梅每天下班都過來幫忙。
她爸媽也常來,她爸幫著釘貨架,她媽拎著水壺過來,催我們歇會兒喝口水。
蘇梅給牆麵刷成淡綠色,說小朋友喜歡亮堂的顏色。
我按她的意思,在靠窗的位置做了個小吧檯,擺上她從家裡搬來的多肉。
“就叫‘街角奶茶’吧。”
她趴在吧檯上,手裡轉著支馬克筆,“簡單好記。”
“行。”
我看著她在招牌設計圖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奶茶杯,忍不住笑,“你這畫功,還不如幼兒園的小朋友。”
她用筆敲了敲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