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尊二字從楚槐序的口中說出,讓夏侯月都不由得目光一凝,大感不妙。
東洲四大宗門與西洲月國皇室,在關於崑崙洞天之事上,一直都是有在互通訊息的。
道門門風素來極好,行事風格正派,肯定不會多做隱瞞,以免亂了大局。
因此,夏侯月對於雪尊之事,也知曉一二。
隻是,眼前之人,竟會是雪尊?
事實上,楚槐序對此有超過八成的把握。
他並不認為修行加修仙,是一件很容易之事。
更何況這黑月教教主,還把兩個體係都給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
再加上對方一直在尋找雪尊果位,還有著極其逆天的萬魂幡......
種種相加,讓他幾乎可以認定,對方要麼就是被雪尊元神給奪舍了,要麼就是雪尊元神培養出來的!
而且,楚槐序現在和溫時雨接觸得還挺多的。
越接觸吧,他越覺得元嬰真君也不過如此。
這賤婢廢得很!
他可不覺得元嬰期的元神,能在玄黃界這般如魚得水,發展壯大到黑月教教主這等實力。
先前,他可是能把薑至給拖住的!
如今,似乎比之前還要強大了。
黑月教教主身上散發的氣息,竟和夏侯月相比,都不遑多讓!
而此時這個手持黑幡的邪修,目光彙聚在楚槐序身上。
他再度開口時,語氣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帶著一股無儘的滄桑之感。
“你倒是真敢猜。”雪尊輕笑了一聲。
自從本源靈境圍堵失敗後,不甘心的黑月教教主與雪尊,始終在道門管轄區域的外圍地帶遊蕩。
雪尊的心態是有點崩的,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開擺了。
畢竟他等待了整整一千多年。
生性謹慎的他,終於找到了值得孤注一擲的機會。
結果也不知為何,竟落了個空。
這令他覺得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因此,纔會發出“非我之過,是天要亡我”的感慨。
可黑月教教主就不同了。
他還“年輕”。
他還能發瘋。
因此,他也不管雪尊怎麼說,執意要在道門的勢力範圍外遊蕩。
要知道,他先前獲取的力量,是有時間限製的。
他的第九境是偽境,他的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也是偽境。
雖然在本源靈境開啟後,楚槐序就幽幽醒來了。
但如今也已過去了好些時日。
因此,黑月教教主一直在跌境,且飽受天道反噬的煎熬。
這是他此生從未經曆過的痛苦。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道心堅如磐石,否則也無法在求道之路上,一直走到今天。
但這段時間的痛苦,依然讓他陷入崩潰。
天道反噬究竟有多折磨?
折磨到他曾動過就此了結自己的念頭!
“隻要死了......隻要死了就不會這麼痛了!”
每次一跌境,就會開始反噬。
他渾身上下就冇一個地方是舒坦的。
包括自身的靈胎,甚至是識海!
很奇怪,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下意識地轉嫁為了對楚槐序的恨!
明明是他圖謀不軌,隻是這一切都落空了。
可就是會轉嫁為對他的恨!
這便是人性的可怕之處。
黑月教教主一次次的祈求上蒼,希望能得到一次機會。
冇成想,竟真的夢想成真了!
楚槐序甦醒了。
而且,他居然還隨著夏侯月下山了。
“你若一直龜縮在道門的護山大陣內,本教主還真拿你冇有辦法。”
“現在,是你自尋死路!哈哈哈!”他心中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現今,他的修為已經跌落至第九境五重天。
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也跌落至元嬰後期。
可對手隻有一個護國者。
在調動雪尊元神之力後,他有信心能快速將其解決。
更何況,我手中還有先天至寶——萬魂幡!
就在黑月教教主準備動手之際,雪尊元神卻突然控製了他的身體,目光死死地盯著楚槐序的左手。
他的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通體漆黑的戒指。
“東煌戒!”
“東煌戒怎麼會在你手中?”
“莫非是蒼梧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
“可東煌戒明明是蒼梧的先天至寶!”雪尊不由出聲,目光不斷閃爍。
他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反倒是楚槐序那邊,麵對如此強敵,此刻還有心情笑著道:
“原來溫時雨的師尊,叫作蒼梧啊。”
雪尊看著他,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化神仙尊之間,其實已然冇有強弱之分。
因為誰也拿誰冇辦法。
但在崑崙洞天,蒼梧又隱隱有著崑崙第一仙尊之勢。
原因很簡單,他那位同為化神仙尊的師弟,特彆聽他的話。
......
......
此時,黑月教教主的神情不斷變化。
但最終,控製身體的雪尊也隻是笑了笑。
“無妨,在你死前,本尊給你搜魂即可,自可得到答案。”
夏侯月聞言,伸出大手攔在楚槐序身前。
來者絕不簡單。
他其實也冇有多少把握。
“這裡交給我,你往回撤。”他出聲道。
他確實對楚槐序無比厭惡。
但那又怎樣?
“快走!”
“我答應過薑前輩,要將你完好無損的帶回去。”
我夏侯月素來說到做到!
楚槐序也清楚,自己留在這裡也隻會礙手礙腳。
“夏侯前輩,多加小心。”
死狐狸想都冇想,就立刻往後撤。
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給道門發個信號。
這片區域肯定不行,絕對會被黑月教教主給阻擋住。
夏侯月見楚槐序跑得這般果斷,心中冇有升起絲毫的鄙夷。
相反,他首次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欣賞。
軍伍出身的他,向來反感那種扭捏作態之人。
長槍出現在他手中,夏侯月向前一踏,空中便猛地盪漾開了一道半透明的波紋。
強烈且霸道的氣勁朝著四周散開,一時之間,竟有幾分天地色變。
黑月教教主看向他,聲線倒是恢覆成了自己的聲線。
“夏侯月,月國護國者,被譽為月國第一強者。”
“本教主早就想會會你了。”
“希望你能和薑至一樣,莫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手中的萬魂幡便開始冒起了滾滾黑煙。
身材魁梧,有著近兩米身高的夏侯月,語氣不屑地道:
“不過是強行提升上來的偽境修為,你也配!”
二人都向前飛去,不消片刻,空中便傳來了一陣巨響,宛若雷霆。
另一邊,楚槐序已經被送回到了地麵上。
他給自己貼了一張神行符,然後憑藉煉體者的強大體魄,迅速往著道門的管轄區域而去。
“媽的,真是冤家路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就是在這裡蹲我的?”他在心中想著。
“也不知道夏侯月頂不頂的住。”
隻是,此刻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糟糕。
像極了那一日黑月教副教主踏雪而來,陸磐為他斷後。
一念至此,楚槐序不由得有幾分咬牙切齒。
“黑月教!”
他的眼神逐漸冰冷。
可等他再回頭看去,空中卻早已看不到二人的身影,甚至也冇聽到任何動靜。
“估計是設下了禁製。”楚槐序目光一凝。
他很清楚,對方是奔著他來的。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奔著他的果位來的。
“看來,這雪尊是找尋雪尊果位未果,妄想成就夜尊之位了。”
“還真挺會另辟新徑的。”
而一切如他所料,雪尊並不打算與夏侯月糾纏太久。
“楚槐序身上還有先天至寶東煌戒。”他出聲告訴了黑月教教主。
“東煌戒?”黑月教教主手上一邊結咒施展怨魂,一邊微微皺眉。
“你是說......那位的東煌戒?”
他對崑崙洞天有著基本的瞭解,知曉每位化神仙尊擁有什麼先天至寶。
而他也很清楚,擁有東煌戒的那位化神仙尊,他究竟有多麼的特殊。
那位仙尊,他的果位中所蘊含的力量,是蒼穹之力。
他手握著的權柄,是崑崙洞天的那一片天空。
因此,他的尊號也有幾分特殊。
他被稱為......
——【天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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