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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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次回到座位時，何飛正拿著手機發呆。\\n\\n見程寇回來，他放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立馬說：“不知道你喝什麼，點了杯女生都愛的卡布奇諾。”\\n\\n“好。”\\n\\n“還冇吃飯吧？這裡的牛排也還不錯，不過不知道你吃幾分熟的，就還冇點。”\\n\\n“我不吃了，等會兒還有事。”\\n\\n何飛點了點頭，“好。”\\n\\n“你點你吃的，沒關係。”\\n\\n“我也不餓。”\\n\\n自從陶最搬出家門之後，何飛一直都寢食難安，短短幾天，就瘦得眼眶都陷下去了，結閤眼周的烏青，活像個瀕死的絕症病人。\\n\\n“那開始吧。”程寇知道心結冇解，彆人勸什麼都是廢話，於是便不寒暄，直奔主題。\\n\\n“你覺得你媽媽和陶最的關係怎麼樣？”\\n\\n第一個問題，何飛就歎了一口長氣。\\n\\n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架，沉聲道：“麵和心不和吧。”\\n\\n“比如呢？”程寇將調試好的錄音筆在桌上放下，抬眉看他。\\n\\n何飛一時愣住，不知該從何說起。\\n\\n程寇提醒，“聽說陶最對你媽媽送的新房禮物，那對音響，很不滿意？”\\n\\n何飛冷笑了一聲，“什麼新房禮物，那是十幾年前我爸還冇退休時彆人送來巴結他的，正巧我姑姑喬遷新居，就送她了。等我們搬新家的時候，我媽看我姑姑不太用那對音響，就要了過來，給我們送來了。”\\n\\n意料之中，情理之外。\\n\\n程寇點頭，繼續問，“但你媽媽對你們還是很好的吧？總是過來給你們做飯，聽說為了調養陶最的身體，還特地給她做了藥膳。”\\n\\n何飛無語了，又是冷笑一聲，“程律師，真的不怕你笑話，這些事兒，說出來我都覺得太離譜了。”\\n\\n程寇冇說話，等他繼續。\\n\\n“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偏方，說是一個老中醫給的，燉在雞湯裡，喝了就能立馬有孩子。但陶最腸胃本來就不好，喝了一碗，拉了三天，都拉脫水了。最後我帶她去醫院的事，被我媽知道了，她又鬨了好大一通，說我們怪她冇做好飯。”\\n\\n“那陶最什麼反應呢？”\\n\\n“陶最一句話也冇說。”\\n\\n程寇食指扣桌，垂下眉眼，想了片刻，又問：“陶最考研的事，跟你商量過嗎？”\\n\\n她的樣子實在不像開導，更多的像在審視。可何飛心思並不在她的態度上，他掩麵長呼一口氣，可一口氣吐完，心裡的鬱結並冇少半分。\\n\\n他伸手摸煙，點燃了一根，“講過，剛結婚冇多久就跟我講過。”\\n\\n“你什麼態度呢？”\\n\\n“我當然是支援她，但是，我也知道我媽那個性子……”他猛抽了一口，懊悔不已，“是我總是在逃避問題……”\\n\\n“所以你選擇了中立。”\\n\\n“嗯。”\\n\\n“那她這次考研你冇想過先跟你媽好好聊聊？”\\n\\n“你昨天也看到了，我媽那樣子，我能好好聊嗎？”\\n\\n“如果你提前跟她說好，講道理，而不是現在這樣先斬後奏，或許她會聽得進呢？”\\n\\n“或許吧。”\\n\\n程寇往沙發裡靠去，換了個坐姿，“但這件事本就是陶最自己的人生，實在無需彆人同意。”她輕蔑地笑了笑，“她隱瞞你媽媽，是因為尊重你們這段婚姻做出的讓步。而你幫她隱瞞，卻隻是在逃避。”\\n\\n她的話尖銳又誠實，何飛雖聽得刺耳，但也無可辯駁。\\n\\n又聊了許久，無非都是一些婚姻裡婆媳之間的瑣事。外麵天色漸暗，不太喜甜的程寇竟也把那杯甜膩的咖啡喝完了。\\n\\n她將何飛的態度以及在婆媳之間扮演的角色摸得一清二楚後，提出瞭解決辦法。\\n\\n“你如果還想要這段婚姻的話，我有個辦法，需要你的配合。”\\n\\n“你說。”何飛坐直身子，之前的萎靡不振一掃而光。\\n\\n“你去哄哄你媽媽，就說陶最暫時不打算離了，哄著她先去撤銷訴訟。”\\n\\n何飛不語，皺眉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n\\n不等他想得清楚，程寇又說，“然後跟陶最協議離婚。”\\n\\n何飛猛地抬頭，“剛不是說可以不離嗎？”\\n\\n程寇淡淡一笑，“我會為你們爭取離婚冷靜期，這段時間，需要你發揮你本來的作用，去調和你媽媽的心態。等陶最考完試，無論結果如何，你們都可以再談。”\\n\\n“這也是給你們兩個一個共同的機會。”\\n\\n話落，二人陷入沉默。\\n\\n“今天，她初試。”何飛忽然開口。\\n\\n程寇微驚，“你聯絡她了嗎？”\\n\\n“冇，”何飛點了點菸灰，“我怕影響她。”\\n\\n“那就好。”說完，程寇帶著嘲諷的意味扯了扯嘴角，“說不定她發揮失常，不用等她複試完，你們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n\\n何飛苦笑了笑，“程律師，你不瞭解她。就算這次她落榜，她明年也會再考的。”\\n\\n“既然你知道她有這個決心，為什麼當初要逃避呢？”\\n\\n何飛頓了頓，眉間皺成川字，“或許，我也很自私的不想讓她考研吧。”\\n\\n程寇冇說話了，她也點燃了一根菸，等他自己想得更清楚。\\n\\n半根菸抽完，他終於抬起了頭，悶聲點了點頭，“我會去說服我媽的，這幾年我也存了一些錢，本來是想作為寶寶基金，現在既然用不到了，就當作房子首付還給我媽吧。”\\n\\n程寇對何飛的覺悟很是滿意，一時不忍，說了更多：“何飛，一個女人成為一個妻子之前，首先是她自己。她有自己想過的人生，如果你不能幫助她，那最好也不要成為她的絆腳石。”\\n\\n“這樣的婚姻，纔是有意義的。”\\n\\n程寇不知道自己最後的話，何飛聽進去多少。她隻看見，對比來之前，何飛似乎更萎靡了一些。\\n\\n但人生就是這樣，你不去解決問題，那就隻能等著問題將你壓垮。\\n\\n直到最後避無可避，在最壞的結果和最難的辦法麵前，二選一。\\n\\n夜晚，涼風夾雜著冰刃，一吹過，似是可以在肌膚上劃破一條印痕。\\n\\n井熾是在何飛走後的十分鐘後到的，那時，程寇剛好點了根菸。\\n\\n火光於寒風裡搖搖欲墜，她靠在車邊，捂手擋風，隨後低頭猛吸了一口，再抬起頭來時，便見井熾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n\\n風將發吹亂，她眯著雙眼，透過髮絲和白煙看見那個站得筆直的男人朝她揮手。\\n\\n她抱緊雙臂，夾煙朝他走了幾步。\\n\\n“挺準時。”\\n\\n“謝謝誇獎。”\\n\\n司機開了程寇的車回公司，而井熾則開著過來的車帶著程寇。\\n\\n車內開著暖氣，程寇坐在副駕駛上，將手對著空調口緩慢擺動。\\n\\n“讓你多穿點。”井熾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說了一嘴。\\n\\n程寇冇什麼表情，“又不會在大馬路上閒逛。”\\n\\n這話的意思是，冷不到，不需要你瞎操心。\\n\\n井熾不管了，轉開話題，“聊得怎麼樣？”\\n\\n“還行。”\\n\\n明晃晃的敷衍。\\n\\n井熾暗咬了一下腮幫子，不再說話了。\\n\\n車子又開了二十多分鐘，程寇有些困了，她發現自從醫院回來之後，自己尤其嗜睡。\\n\\n她強撐著眼皮，視線環視了一週，而後開口尋找話題。\\n\\n“現在都快九點了，聚會還冇結束麼？”\\n\\n“晚飯結束了。”\\n\\n“啊？”程寇倏地清醒，坐直了身子，“你冇去？”\\n\\n“本來就是一群阿諛奉承之徒扯著鼻子嗅商機，冇什麼好去的。”\\n\\n“那現在？”\\n\\n“還有下半場。”\\n\\n“哦。”程寇又往椅背上靠了。\\n\\n下半場無非就是喝酒吹牛，程寇想到自己剛剛冇吃晚飯，心裡暗暗痛罵，早知道就隨便吃點墊墊肚子了。\\n\\n正後悔著，井熾車速減慢，在一家餐館門前停了下來。\\n\\n“他們在這兒？”程寇問。\\n\\n不是說這個餐廳不好，隻是投資人的聚會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淪落到一個普通的家菜館裡舉行。\\n\\n井熾拉上手刹，解開安全帶，悶聲道：“我冇吃飯。”\\n\\n“……哦。”\\n\\n那倒巧了，自己也冇吃飯。\\n\\n程寇解開安全帶下車，跟在井熾身後進了餐廳。\\n\\n他們來得不巧，餐廳已經在收尾，不再接客，準備打烊了。\\n\\n井熾上前跟服務員溝通，說隻是吃個簡餐，吃完就走，服務員才勉為其難地帶二人入座。\\n\\n上桌之後，兩個人就點了三個菜，程寇對吃的冇什麼計較，本想按著井熾的口味來，結果他點的三個菜，都特彆清淡。\\n\\n一個魚湯，一個炒時蔬，一個玉米蝦仁。\\n\\n井熾剛將菜單遞迴給服務員，便見程寇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n\\n他拿著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不經意道：“隨便吃點兒，反正你也吃不完。”\\n\\n這句話倒是實話，程寇就著奶白色的魚湯喝了一碗，又添了一小碗米飯泡湯，吃完就不動筷了，井熾隻好忍著腹誹儘力掃盤。\\n\\n天知道，其實他早就在家吃過一頓了。\\n\\n見他吃得也不多，程寇問：“不合你胃口吧？”\\n\\n井熾吃著魚肉，悶悶道：“還行。”\\n\\n“這不是你飯量。”程寇很是肯定。\\n\\n井熾挑眉瞥了她一眼，輕笑了笑，“彆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n\\n程寇點頭，不說話了，靠在座椅上，靜靜等他吃完。\\n\\n這頓飯吃得尤其快，加上上菜的時間，總共才用了不到四十分鐘。\\n\\n飯畢，井熾結賬，二人出門準備上車。\\n\\n可腳步剛踏出，細細密密的雨絲就冰涼地打在臉上，井熾不由得加快腳步，走了幾步，發現程寇冇有跟上，便轉頭去看她。\\n\\n她站在雨裡，抬頭看天，任由雨絲拂麵。\\n\\n他靜靜地看著她，聽見她輕聲說：“冬天來了吧？”\\n\\n井熾“嗯”了一聲，輕聲呢喃：“聖誕快樂。”\\n\\n聚會是在瑞吉酒店的空中清吧裡舉行。\\n\\n井熾帶著程寇剛入場，便有人上前搭訕：“小井總您好，我是馮氏預製菜的股東，馮波。”\\n\\n井熾接過名片，微微點頭，“你好。”\\n\\n他今天和以往上班穿的一樣，一身黑色正裝，但許是環境不同，程寇看他，總覺得看出了幾絲電視劇裡總裁的殺伐決斷的氣勢。\\n\\n特彆是不笑的時候。\\n\\n程寇離他一步之遙安靜地在身後站著，井熾想往前繼續走，可被馮波攔著，一時無法抽身。\\n\\n程寇想去洗手間補個妝，順便把外套脫了，不然在這個蒸籠似的房間裡，不出半個小時，衣服就得被汗浸濕。\\n\\n她走近半步，扯了扯井熾的衣袖。\\n\\n井熾微微偏頭，低下側耳。\\n\\n“我去趟洗手間。”\\n\\n井熾點頭。\\n\\n一旁的服務員很有眼力見地迎了上來，為程寇指引方向。\\n\\n洗手間在正門對麵的最角落處，那就說明需要穿過整個會場。\\n\\n以前律所也應邀過這種酒局，但一般都是喻帆應酬的，唯一一次在除開律所之外的場合見到這類人的時候，也隻有之前為了拉投資去見譚明的那次。\\n\\n程寇正想著會不會碰到那群人，便聽一個聲音喊住了自己。\\n\\n“程律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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