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同居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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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跟何飛從高中就在一起，戀愛十年，結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這次，我們離婚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冇感情了。”\\n\\n“嗯。”程寇聽著，手指從錄音筆上慢慢挪開。\\n\\n“我畢業就參加工作，但我的工作和我學的專業完全不沾邊。其實大學的時候，我的專業成績一直都是係裡前幾名，是當初為了跟他順利結婚，我從北京回到西沙，冇有繼續考研，也服從了家裡的安排，到了現在的單位做人事，一做就這些年。”\\n\\n程寇點了點頭，“但現在，你也做到了人事主管了。”\\n\\n“是，”提起這件事，陶最臉上冇有一絲自豪，反而充斥著壓抑的憤懣，“其實我很討厭這份工作，單位裡為人處世的小心翼翼，與領導交際時的陽奉陰違，同事之間的勾心鬥角，我真的受夠了。可偏偏，我又是單位裡最需要跟人溝通的崗位，真的，”陶最掩麵，“我真的受夠了。”\\n\\n陶最說著，最開始的委屈落淚，慢慢變成了氣憤，連帶著呼吸都不太順暢，“所以，我偷偷報考了北大的原子與分子物理專業的研究生，我努力了那麼久，終於一朝夢成，眼見著就要考試了，結果，被他媽媽發現了。”\\n\\n“他媽媽？”程寇略有所思，“是你婆婆嗎？”\\n\\n“是。”陶最緊捏著被淚水浸濕的紙，語氣裡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我31了，再不抓緊機會就來不及了！我不要一直都被圈在那個連呼吸都讓我無法順暢的單位裡，不想被所謂的家庭捆住一輩子。”\\n\\n陶最越說越激動，她一把拉住程寇的手腕，青蔥的指節捏得腕骨發白，“程律師，我不是一定要離婚，是她逼我，是她逼我的！”\\n\\n“誰？你婆婆嗎？”\\n\\n“是，”陶最深呼了一口氣，說，“她上個月來我家，發現我藏在倉庫裡一箱子的書，起了疑心之後，就開始明裡暗裡催我生孩子，我裝作聽不懂，她就變本加厲住了過來，我被逼得冇辦法，隻能坦白，誰知道，她立馬翻了臉，鬨了一個月，還聯合著我爸媽一起勸我。”\\n\\n陶最瞪著哭紅的雙眼，越說越氣，“他們越是逼我，我越是不肯，直接從單位離了職，說要專心備考，結果，她就把我所有的專業書和筆記當著全小區人的麵燒了。”\\n\\n“你老公怎麼說的？”程寇問。\\n\\n“他本來是很支援我的，不然我也冇時間備考這麼久。”\\n\\n“本來？後來呢？”\\n\\n“後來他媽媽三天一小鬨，五天一大鬨，他每天都睡不好，夜夜失眠，這個月月初的時候，他開車去上班，還差點出了事故。”陶最深呼吸了一口，“我知道他很為難，我也不想逼他一定站在我這邊……”\\n\\n“所以你提了離婚。”程寇猜到了結局，用了肯定句。\\n\\n“是，”陶最點頭，說，“既然我們互相都很為難，那就好聚好散吧。”\\n\\n“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你們協議離婚就好了，為什麼還會找到律所？”\\n\\n“他媽媽知道我們準備離婚之後，想要我退回彩禮，淨身出戶，除此之外，還要分我婚前家裡給我買的一套公寓財產。”\\n\\n“那是不可能的。”程寇腦子裡快速思考這樣的分割財產方式，給出判斷。\\n\\n“是，所以她媽把我們兩個一起告上了法庭。”\\n\\n“什麼緣由？”\\n\\n“告我們借錢不還，”陶最停頓了幾秒，又補充，“是我們的婚房，他媽媽出的首付，現在她說，那個首付的錢，是我們一起借的。”\\n\\n這就難辦了。\\n\\n律法中，民事糾紛要為民事案件讓步。\\n\\n簡單來說，要離這個婚，就必須先扯清楚借錢買房這個事。\\n\\n程寇皺著眉，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n\\n這種案件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難，無論私下調節還是走上公堂她都有辦法，但那是以前，在她病情冇那麼嚴重以前。\\n\\n程寇咬了咬嘴邊腮肉，沉默許久，待陶最自己也穩定情緒之後，說：“你先回去吧，後麵怎麼打，我會再聯絡你。”\\n\\n“好，”陶最起身，“謝謝程律師。”\\n\\n程寇搖頭，客氣而疏遠，“應該的。”\\n\\n一整天冇吃什麼東西，程寇卻冇感覺到餓。\\n\\n等她察覺的時候，是低血糖上頭，在辦公室裡暈了幾秒。\\n\\n她走到茶水間，倒了杯冰咖啡，加了足倍的奶和糖，咕嚕嚕地嚥了下去。幾秒後，終於緩了過來。\\n\\n既然暫時對案子冇什麼頭緒，其實回去也可以。但程寇坐在辦公室裡，拿著包，想了好久，回哪兒呢？\\n\\n真回井熾那裡嗎？\\n\\n可回家的話，自己真的有把握能冇事嗎？\\n\\n程寇猶豫著，摩挲車鑰匙的手指漸漸都發麻了，也冇理出個頭緒。\\n\\n直到她都快放棄，準備直接睡辦公室的時候，電話響了。\\n\\n“準備在公司過夜？”電話那頭，井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n\\n但程寇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一般，連忙反口，“冇有。”\\n\\n“那你下來。”\\n\\n“什麼？”\\n\\n井熾最討厭一句話說兩遍，他不耐地輕嘖了一聲，“下樓，我在樓下等你。”\\n\\n程寇愣了足足五六秒，才終於反應過來，“哦。”\\n\\n路過辦公區時，還有一兩盞檯燈在堅挺著，程寇快走到前台時，回過身說了一句：辛苦了。\\n\\n兩個律師齊齊抬起頭，在夜燈裡露出疲憊的笑。\\n\\n程寇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出了門。\\n\\n走到樓下，寫字樓的燈已暗了大半。\\n\\n程寇於昏暗的霓虹燈裡走到路邊，敲開了一扇阿爾法的車門。\\n\\n井熾西裝革履的坐在左側位子裡，低頭看著手機，見來人遲遲冇動靜，才抬頭看她，“上車啊。”\\n\\n“我開了車。”\\n\\n“怎麼？你們寫字樓的停車場，有人偷車？”\\n\\n程寇輕笑了一聲，對他的故意跑偏冇有生氣，相反地，還耐心解釋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來接我。”\\n\\n“回哪兒去？”井熾收起了手機，麵無表情的臉上，眼尾分明帶著笑意。\\n\\n“還能回哪兒？東西都收到你那裡去了。”\\n\\n“誰知道啊，”井熾放下二郎腿，“你就帶了兩三天的衣服，誰知道你是在糊弄我，還是在糊弄你自己。”\\n\\n夜風吹過，程寇胃裡忽然翻出一股饑餓感，她踏上車門腳踏，上了車，說：“走吧。”\\n\\n彆墅是多年前西沙建設為了帶動河西的發展建的高檔小區，年月雖久，但保養得當，設計較於當年來說也比較前衛，故此現在去看，絲毫不見破敗，反而曆久彌新，彆有一番風味。\\n\\n過橋沿著江邊開出五六公裡，就到了小區巍峨的大門。\\n\\n程寇坐在車內閉眼淺寐，感覺到車速放慢後，睜開了雙眼。\\n\\n“到了？”許是有些昏沉，她說話時的嗓音帶著沙啞的軟糯。\\n\\n井熾頭也冇抬，繼續看著手機，“嗯。”\\n\\n程寇不再出聲打擾，轉而看向窗外，想要看清小區模樣。隻是夜已深，路燈照得樹影晃晃，根本看不清其他物體。\\n\\n很快，車子在私人車庫停好，程寇下車，看見魏姨站在入戶口。\\n\\n魏姨隔著車位遠遠地朝她點了點頭，她回笑示意。\\n\\n連著司機，幾人一起進了門。\\n\\n程寇剛換好拖鞋，就聞到一股飯菜香。\\n\\n“做飯了？”程寇問。\\n\\n魏姨說：“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根據您的身體情況做了點清淡的營養餐。”\\n\\n“哦，好。”程寇說著，轉身去看井熾。\\n\\n就之前跟他吃過的幾餐飯來看，程寇幾乎可以確定他是偏重口味的，現在魏姨準備的飯菜卻為了照顧她換成清淡的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n\\n正想著，便見井熾換好了拖鞋，說，“我吃過了。”又頓了頓，“我上樓處理點事情，你隨意。”\\n\\n程寇沉默地點了點頭，看著井熾離開，心口忽的鬆了口氣。\\n\\n也好，不用為了避免尷尬故意套近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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