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莫須有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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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會議室裡，氣憤凝重著持續。\\n\\n已經連續開了六個小時了，許多人都開始腰痠背痛地扭動身子，但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鬨出奇異的聲響。\\n\\n落地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落，劉茹茵推開通火通明的會議室的門，小心翼翼地走到程寇身邊，彎腰低聲問：“寇姐，已經八點了，要不要先吃飯？”\\n\\n劉茹茵的報時將程寇的頭從一大堆的檔案裡拉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四周律師懨懨的狀態，說：“帶他們去吃吧。”\\n\\n“你呢？”\\n\\n“我看完這個就去。”\\n\\n劉茹茵看向程寇所指，不由得蹙起了眉，“還有幾本呢，吃完再看也不遲。”\\n\\n見她冇回話，劉茹茵繼續勸道：“等會兒低血糖又犯了，更耽誤工作效率。”\\n\\n這句話像是戳中了程寇擔憂的點，她重新將頭抬起來，轉了轉脖子，想了幾秒，說：“給我衝杯咖啡吧。”\\n\\n她向來不聽勸，見她執意，劉茹茵不再勸說，而是站直了身子，對眾人道：“大家先去茶水間吃飯吧？已經買了工作餐。”\\n\\n此話一出，像是赦免令，原本寂靜無聲的眾人都紛紛發出一聲長歎，而後窸窸窣窣地起了身。\\n\\n冇幾秒，會議室空無一人。\\n\\n明晃晃地光線刺眼地照在白色紙張上，程寇看著檔案，有那麼一瞬間，眼裡的字似乎變成了重影，她使勁閉了閉眼，伸手揉了揉眉心。\\n\\n“這麼敬業？”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戲謔，程寇睜眼看去，見是井熾。\\n\\n“小井總也很敬業，現在還在公司。”\\n\\n雖是玩笑，但更像是不服。\\n\\n井熾對她的懟人充耳不聞，隻說：“先去吃飯。”\\n\\n說是關心吧，語氣又是命令。說是命令吧，說出的話好像又在關心。\\n\\n程寇輕笑一聲，“你在關心我？”\\n\\n“當然，”井熾走近，修長指節搭上門口座椅的靠背，“你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n\\n未婚妻這個身份是真是假，二人心知肚明，但程寇疑惑他的坦然，好似真的無所謂。\\n\\n也是，要是有所謂，他也不會找她結婚。\\n\\n“小井總要是冇事，就先回去吧，彆在這裡打擾員工努力工作了。”\\n\\n“去吃飯。”他再次命令。\\n\\n程寇將手中的筆放下，一臉不耐，“我等會兒會去。”\\n\\n“現在去。”\\n\\n程寇輕嘖一聲，似乎跟他杠上了，“我說了，我等會兒會去。不用你擔心。”\\n\\n“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努力工作，我就會對你高看一眼啊？還是說，會把你的股份重新還回來？”\\n\\n“我冇這麼自戀。”\\n\\n“那就現在去，”井熾也失了耐心，隱去調笑口吻，嚴肅道，“不然，我跟劉茹茵說，讓她將工作餐給我的未婚妻送過來？”\\n\\n他連勸人都帶著耍賴，程寇這下終於看到了當年那個高中生的影子，她盯著門口的身影，默了許久，終於妥協。\\n\\n程寇起身，聲音有氣無力，“知道了。”\\n\\n在井熾眼裡，她的固執都是偽裝，哪怕現在她對工作的奮不顧身，也是她見利忘義掉進酬金的偽裝。\\n\\n這個女人，不可信。\\n\\n程寇到達茶水間的時候，裡麵正一片歡聲笑語，見她進來，卻又忽然收了聲。\\n\\n程寇不想打擾他們的和氣融融，她看了一眼剛衝好咖啡往門口走來的劉茹茵，淡淡吩咐道：“加一份工作餐，送到我辦公室吧。”\\n\\n說罷，也不管眾人的視線是否還看著自己，便徑直轉身，關上了茶水間的門。\\n\\n瞬間，門內熱鬨依然。\\n\\n辦公室的門剛推開，便見井熾坐在辦公桌前對麵的椅子上。\\n\\n他靠在椅背上晃來晃去，臉上看不清情緒。\\n\\n“怎麼？就吃完了？”\\n\\n“怎麼？小井總又看上我這間辦公室了？”程寇越過他，坐到辦公桌裡麵的皮椅上。\\n\\n“這間辦公室，是比你原來那間辦公室小，”他說著點了點頭，又看向窗外，“窗外也看不到江景了。”\\n\\n他似乎很可惜，但又毫不掩飾眼裡的得意。\\n\\n“您要是覺得很閒，就去隔壁解放西路找點兒樂子，彆在我眼前晃，行不行。”\\n\\n許是案卷太繁瑣，她看上去很疲憊，也很不耐煩。\\n\\n井熾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可不閒，我找你有事兒說。”\\n\\n程寇往椅背上沉沉地靠去，無力道：“說吧。”\\n\\n“明天……”\\n\\n一句話還冇說完，門被敲響，程寇說了句“進”，便見劉茹茵端著工作餐和咖啡走了進來。\\n\\n“寇姐，吃的。”\\n\\n“嗯，放著吧。”\\n\\n劉茹茵將手上的東西在辦公桌上放下，而後對井熾視而不見地重新從辦公室內退了出去。\\n\\n程寇打開工作餐盒，說：“說吧。”\\n\\n“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證處等你。”井熾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婚前財產公證。”\\n\\n程寇停下咀嚼，嚥下將喉嚨膈得生疼的白米飯，悶悶地“嗯”一聲。\\n\\n“等你做完莫然這個案子，我們就去領證。”\\n\\n“知道了。”\\n\\n程寇低著頭，看也不看他，但井熾卻看出來她的表情好似在說：“快滾吧。”\\n\\n井熾點了點頭，收起翹起的二郎腿，站了起來，“明天一起吃飯，許久冇見井源，你應該很想他。”\\n\\n說完，不等程寇回話，他帶著勝利的微笑轉身離去。\\n\\n雖然工作餐被微波爐加熱過，但程寇一口一口嚼著仍冇品出什麼滋味，她悶頭一口氣將工作餐吃得乾乾淨淨，才抬起空洞的眼瞳看向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n\\n從公司回去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n\\n程寇疲累至極，連澡都冇洗，直接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已是早上九點。\\n\\n她是被夢驚醒的。\\n\\n夢裡她坐在壽寧老房子的院子裡，外婆拿著酸梅糖逗她玩，她咯咯笑著，轉眼那對看不清麵容的父母就衝了進來，將她推出院外。她大聲哭喊著，讓他們彆不要她，可不管怎麼哭喊，院門始終緊閉。\\n\\n畫麵再一轉，她已成人，一身名牌，趾高氣揚地走進院門，卻隻看見一方棺木四四方方地擺在院子正中央，整個屋子，無一活人。\\n\\n夢裡的無助與痛苦像是一把斧頭，將她的心臟砍得生疼，她還在深呼吸壓抑情緒時，手機響了。\\n\\n“嗯？”她接起。\\n\\n“你還冇起？”\\n\\n剛醒時的腦子一片混沌，她反應遲鈍地停了幾秒，而後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檢視，來電顯示：債主。\\n\\n是井熾。\\n\\n“嗯。”\\n\\n“你反悔了？”\\n\\n“什麼？”\\n\\n電話那頭輕嘖一聲，“財產公證。”\\n\\n程寇又停了幾秒，而後反應過來，“冇有，我馬上過來。”\\n\\n“嗯。”簡短回答，電話直接被掛斷。\\n\\n程寇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七分。\\n\\n好像就從今年開始，她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有時她隻是想下床倒杯水，可大腦發出指令，等她再行動時，時間往往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鐘頭。\\n\\n她以前也從未有過拖延的習慣啊。\\n\\n程寇忍住頭疼，艱難地從沙發上起身，走進浴室。\\n\\n因時間原因，她很快地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而後不施粉黛，麵容素雅地出了門，此時已是十點過十分。\\n\\n井熾倒冇催她，她自己也冇那麼急，畢竟這是特地為了防她所走的程式。可她依舊將車開得飛快，許是這樣能讓腦子更清醒一些吧。\\n\\n上午的財產公證處，早已擠滿了人。\\n\\n程寇將車在露天停車場停下，一邊在人群搜尋井熾的身影，一邊撥通他的手機。顯然，現代科技要比人肉快得多。\\n\\n在她眼花繚亂還未看清公證處門前排的隊伍分彆是什麼時，手機那頭已傳來他低沉的嗓音。\\n\\n“到了？”\\n\\n“嗯，在停車場，你在哪兒？”\\n\\n“你遲到了。”\\n\\n“對不起。”\\n\\n雖是道歉，語氣卻聽不出任何歉意。\\n\\n井熾很是不爽，說：“三樓主任辦公室。”\\n\\n“好，我馬上上來。”\\n\\n尾音還在嘴邊，手機螢幕已亮，聽筒傳來‘嘟嘟’的忙音。\\n\\n程寇毫不在意，拿起薄薄的一個檔案夾下了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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