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開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畫室,隻畫自己想畫的東西,隻辦自己想辦的展覽。
我的第一場個人畫展,主題是“枷鎖與重生”。
畫展上,有一幅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畫的背景是一座華麗卻冰冷的金色籠子,籠子裡,一個穿著白色棉布裙的女人,背對著畫麵,身體僵硬,姿態順從。
而在籠子外,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正踩著一地破碎的鑽石,頭也不回地走向遠方的光明。
她的背影,決絕而自由。
秦漠也來了。
他站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
“畫的是你自己?”
他問。
“是,也不是。”
我笑了笑,“畫的是所有曾經或者正在被困住的‘林晚’。”
“那現在呢?”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現在,”我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感覺整個人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輕鬆包圍著,“現在,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秦漠笑了。
他冇有再提那個“吃一輩子飯”的約定,隻是說:“如果你需要一個模特,或者一個投資人,隨時找我。”
畫展結束後,我接到了陳婧的電話。
“大畫家,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壞的。”
“壞訊息是,周誠的公司,因為財務造假和惡性競爭,被查了。
他本人,可能要麵臨牢獄之災。”
我並不意外。
這是他咎由自取。
“那好訊息呢?”
“好訊息是,張琴受不了這個打擊,瘋了,現在和蘇晴住在同一家療養院裡,據說兩人天天為了搶一個蘋果打得頭破血流。”
陳婧在電話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我卻笑不出來。
我隻是平靜地“哦”了一聲。
這些人的結局,無論是好是壞,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掛了電話,我走進我的新畫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畫架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拿起畫筆,在一張全新的畫布上,畫下了第一筆。
那是一抹,象征著希望的,燦爛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