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有高血壓。
被我一氣。
一股熱流直衝頭頂。
他捂住口。
「桂菊啊桂菊,把我藥拿過來。」
我媽站在身旁無動於衷。
我爸伸手想打我媽一巴掌。
「聾了嗎?我讓你拿藥。」
我媽冷漠地站在原地。
「吃不吃藥這件事,我覺得應該和陳家的女性商量一下,我這就給她們打電話,問問她們這藥該怎麼吃,該不該吃。」
「你......你......」
我爸說完。
絕望地倒在地上。
我媽哭了。
可這一次。
我媽的眼淚不是曾經絕望害怕、戰戰兢兢的淚水。
而是撥開烏雲終見日的釋然。
我媽當年也是被逼著嫁進謝家的。
後來。
我姥姥生病。
我媽找爸爸拿錢。
急性心臟病,需要十萬塊救命錢。
我爸說要跟謝家的長輩們商量,這是傳統。
可等我爸召集齊謝家的男人時。
姥姥已經一命嗚呼了。
16.
我媽怕我在顧家過不好。
所以一輩子戰戰兢兢,不敢跟我爸鬨離婚。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
以為隻要還有謝家在,顧家總歸該給點麵子好好對我的。
直到我媽聽到我離婚分了十五個億。
她第一次笑得那麼開心。
「囡囡,你把那些錢好好留著,媽媽不要。」
她望著癱瘓的爸爸。
「我這輩子,是要跟你爸糾纏到底的。」
「我也是個傳統的女人,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跟長輩商量。」
「以後你爸的護理工作全部交給我了。」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我爸渾身不能動彈。
隻在床上露出驚恐的眼神。
17.
見爸媽勸說無果後。
顧琛終於約我出來見一麵。
他看見寫字樓外的巨幅海報。
「你?金牌製作人?」
我點點頭。
「是的前老公,跟你離婚後,我總得找點工作養活自己吧。」
顧琛冷笑一聲。
「什麼製作人,不過就是女公關,說得這麼好聽。」
「你都三十八了,能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就老老實實養你的花、喝你的下午茶。」
他攪動著咖啡杯。
一口喝下去打了個寒顫。
「老公,你年紀大了,就彆喝年輕人愛喝的東西,喝點枸杞吧。」
他嫌棄地將杯子推遠。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聊聊。」
「之前我不是給了你十五億嗎?現在你該還回來了。
「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資金週轉。」
我捂住嘴巴驚訝。
「天啊,你的公司怎麼會虧損?我們公司年收益已經超百分之一百五了,還剛進行了
A
輪融資。」
顧琛換了個姿勢。
「做你那行,終究上不了檯麵,現在做實業纔是硬道理。」
我聽不懂什麼實業不實業的。
「你知道我不是個有主見的女人,這樣吧,我打電話讓我們家長輩來商量商量吧。」
「行,給你爸打電話吧。」
我瞪大眼睛。
「怎麼會給我爸打?我們家都是我姥姥做主。」
「你姥姥不是去世很多年了嗎?」
「對啊,所以你得去地下問她。」
「謝蘭!!!」
顧琛愛我愛得發瘋。
喊我名字時,撕心裂肺的。
他還想說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我這纔想起。
林雪兒的孩子已經滿月了。
18.
「孩子挺好看的,跟你長得很像,不愧是你的親兒子。」
林雪兒唯唯諾諾站在他身後。
看著推車裡金髮藍眼的小孩陷入了沉思。
顧琛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想什麼。
「這孩子不是我的。」
「但我會好好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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