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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年 009

作者:方言桑奕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8 19:52:43

你不能帶走方言

(上)

昨天的大雪淩晨才停,院子裡積了厚厚的雪,都還沒來得及清理,方言踩著腳印往回跑,偶爾有一腳踩偏,雪直接沒過了他的腳踝,新的鬆軟的咯吱聲在腳底下顛簸,很好玩兒。

棲南也從偏房出來了,方言叫了聲哥,叫完哥纔看見棲南身邊還跟著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盯著他問:“你是南哥弟弟?他大姨家的表弟?”

方言點點頭,禮貌回應:“對,我是,你好。”

“你好,我叫朝岸寧,我是南哥小弟。”那小孩兒挺著小胸脯,聲音高高的,盯著方言。

“哦。”方言簡單應了一句,過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那小孩兒好像在跟他示威?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他看著比自己還小呢。

棲南一巴掌拍在朝岸寧後腦勺上:“行了,不用你送,外麵挺冷的,趕緊回去吧,把門關好,晚上你爸媽要是還不回來,就去我姥家吃晚飯。”

朝岸寧一點都不客氣:“好啊南哥,我晚上跟你一起吃飯。”

棲南跑出來,攬著方言脖子進了門,兩個人在門口鋪的厚毛氈地毯上跺了跺腳上的雪,方言聞著飯菜香,肚子又開始叫。

“餓壞了吧,趕緊進去吃飯。”棲南拍拍方言胳膊。

“是餓了。”方言笑著摸摸肚子。

方言在火車上沒吃東西,昨天他吃了兩碗桑奕明煮的麵,桑奕明問他夠不夠,他其實還沒吃飽,但又不好意思多要,就舔著嘴角說已經飽了。

今天早上桑奕明一直在睡覺,他醒了就老老實實坐著等桑奕明,也沒感覺到多餓,現在被飯菜香一勾,前胸一下就貼上了後背。

姥姥跟小姨給方言夾了一大碗菜,方言端著碗,心裡提醒自己要慢慢吃,注意點形象,但吃著吃著就變成了狼吞虎嚥。

“慢點兒吃,”姥姥又給他倒了杯水,“小心噎著,慢慢吃。”

“好。”方言嘴上說好,下筷速度還是很快。

太餓吃東西是感覺不到飽的,等胃反應過來,方言才發覺自己吃撐了,想跟小姨夫還有棲南拿著鐵鍬去院子裡鏟雪,腰都彎不下,一直在打飽嗝兒。

棲南開啟房門,發現桑奕明已經把三家門口的雪都鏟出了一條能走的路,手裡還握著鐵鍬,在鏟從院子通向大門口的路。

“奕明,辛苦你了。”小姨夫握著鐵鍬過去一起鏟雪。

“順手。”桑奕明哼哧哼哧沒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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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的是個大雜院,沒彆的優點,就是麵積大。

剩下的一段從院中間到大門口的雪路看著不遠,三個人一起還是鏟了小半天,最後消化完的方言跟朝岸寧也一起跟過去幫忙,幾個人連院門口也清出了一大片乾乾淨淨的地方。

原本這個大院兒整個都是桑奕明家的,之前他家出了點事急用錢,就把大院從中間一劃,賣出去了一半。

姥爺當年正準備買房,看中了這個寬敞明亮的大庭院,直接就買了下來,帶的那幾間偏房用不上,裝修之後就租了出去,所以大雜院現在住著整三戶人家。

後來在這裡住久了的方言,總結了一下他們這個大院兒裡完全不一樣的三家特點。

他們家人口最多,平日裡進進出出都是和和氣氣,姥姥姥爺也都是爽快人,跟街坊鄰裡關係處得好,每天來往都很熱鬨。

朝岸寧家就是雞飛狗跳加鬼哭狼嚎,朝岸寧是個淘崽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爹媽天天在他屁股後邊追,隻有一個人能治得了他,那就是棲南,棲南說的話,朝岸寧奉為聖旨。

桑奕明跟他爺爺兩個人是一樣的性子,他們家最安靜,如果他們自己不出聲,沒人知道房子裡還住著兩個人。

一個大院兒,三個世界的碰撞,方言覺得特彆有意思。

後來他最愛鑽的,還是桑奕明家。

鏟完了雪,方言帶著棲南在院子裡堆雪人,朝岸寧爸媽已經回來了,朝岸寧在家裡挨完訓,從廚房拿走了炒菜的鏟子,湊到棲南身邊也一起堆。

姥姥隔著玻璃一直往外看,邊和麵邊說:“到底是孩子,玩兒起來就好了。”

小姨說:“是,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方言跟朝岸寧相處了沒一會兒就感覺出,朝岸寧有點兒排斥他。

朝岸寧一直粘著他哥棲南,想方設法不讓棲南跟他堆一個雪人,棲南如果過來幫他,一兩次可以,次數多了朝岸寧就會不著痕跡地從中搗亂,霸占著棲南。

棲南是個大大咧咧的,心思沒那麼細,也不知道倆小孩兒心裡的小心思,他都快凍瘋了。

今天棲南的任務就是帶著這兩個小的玩兒,心裡還想著,這樣能讓方言跟朝岸寧多熟悉一下,多認識個朋友。

方言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但一個人堆雪人到底是比兩個人慢,看著朝岸寧快成型的雪人也急了,轉身就去敲桑奕明的窗戶:“奕明哥,出來玩兒啊,出來堆雪人。”

桑奕明隔著玻璃說:“我不堆。”

方言繼續:“可好玩兒了。”

桑奕明:“我不玩兒。”

方言鍥而不捨:“我堆了個你。”

桑奕明一下開啟窗戶:“你堆了個誰?”

方言嘴邊的白哈氣都進了屋子,笑著重複:“我堆了個你。”

桑奕明往外看,除了棲南跟朝岸寧在堆的已經成型的雪人外,他隻看到了一個高高的,頂上被拍平的梯形雪堆,上麵連個頭都沒有。

桑奕明:“……”

方言給他解釋:“肩膀那麼寬呢,像你。”

桑奕明:“……”

桑奕明受不了方言把那個無頭的梯形雪堆說成是他,出來跟他一起堆,半個小時就把方言的那堆雪弄得有模有樣,比朝岸寧跟棲南的雪人好看有型多了。

方言進屋找了東西給雪人扮上,黑帽子,藍圍巾,大眼睛,他衝著朝岸寧得意地笑笑。

朝岸寧並不在意,繼續拉著棲南小聲說話。

下午姥姥跟小姨帶著方言去了附近的商場,給他買了不少新衣服,生活用品也都買了新的。

晚上姥姥拉著方言在屋裡說了不少話,她也看見了方言身上的傷,又抱著他哭了半天。

在方言試探著說自己想留下來之前,姥姥就已經開了口,說不讓他走了,以後就在家裡,他們養他。

睡覺前姥姥又拿給方言一千塊錢當零花錢,裡麵有小姨給的五百,十四的孩子也算是大孩子了,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姥姥讓他自己平時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錢不夠再跟她要,以後棲南有的,他也少不了。

方言自打他媽媽沒了之後被掏空的心又被慢慢填滿,他找出壓在書包底下的存摺,拿出來給了姥姥,裡麵有他媽留的五萬塊錢。

姥姥不要他存摺,但說給他收著,當年方言媽媽也給了姥姥一張三萬的存摺,姥姥一直留著,想著等方言成年之後,連那份一起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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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山一週後突然來了,外麵的天還沒大亮,從被窩裡拽著方言胳膊就往外拖。

方言就穿了一身秋衣秋褲,不想被抓走,掙開方成山的手,滿屋跑躲著他。

姥爺去小廣場晨練去了,家裡隻有姥姥一個人,手裡拿著個鐵鍬,攔著方成山不讓他動方言。

“我敬您是長輩,”方成山冷哼一聲,“但方言是我兒子,我今天必須得帶他回去。”

方成山在家裡被自己爹媽跟弟弟沒少數落,方言放了寒假就被他爸送到了山裡的爺爺奶奶家,孩子是在爺爺奶奶跟二叔身邊跑的,他們先倒打一耙,罵方成山平時太慣孩子,所以方言才這麼無法無天,竟然連自己家都不要了往外跑。

他們還說男孩子皮,就應該多打一打,不打不成器。

方成山這幾天在牌桌上又總是輸錢,本就窩了一肚子火,被人這麼一罵又一攛掇,本來想等過完年開學前再來抓方言,結果腦子一熱,第二天就買了張火車票來了。

方成山隔著桌子狠狠瞪著方言,常年被煙油熏得發黑的手指指著方言就罵:“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回去就打斷你的腿,我看你還敢往哪跑。”

姥姥被氣的血壓蹭蹭往上飆,披頭散發護著躲在自己身後的方言,吼了回去:“方成山,你今天除非把我弄死,否則你彆想把方言帶走。”

這樣滿屋子跑根本抓不住方言,而且還有人護著,方成山站在門口堵著,一手插著腰,一手從兜裡掏出煙盒叼了根煙點著就抽。

方言盯著他爸那張被煙霧模糊的臉,心裡隻有陌生跟恐懼,他這次如果被帶回去,可能真的會被打斷腿。

隻是想想,方言的兩條大腿已經開始抽著在疼。

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被抓住,絕對不能被帶回去。

(下)

“我不跟你回去,”方言哭著控訴,“我在爺爺奶奶那隻能乾活飯也吃不飽,我多吃一口飯二嬸兒就用指甲掐我大腿,二叔家兩個小弟也總欺負我,就算開學回家了,你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輸了就回來打我,贏了就出去喝酒,喝完酒回來還是打我,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跟你回去……”

方言越說越怕,姥姥在旁邊哄著也不管用,方言哭得直抽氣。

趁著方成山眯眼抽煙放鬆警惕的空檔,方言直接從他胳膊底下竄了出去,方成山伸手想去抓他,夾煙的手隻掃到了方言的衣領,煙頭把方言的秋衣燙出一個洞。

方言疼得喊了一聲,縮著脖子越跑越快。

方言推開門往院子裡跑,方成山從後麵追,姥姥緊跟著要去抓方成山胳膊。

大門拴著,方言手一哆嗦沒開啟門,眼看著他爸要追上來了,方言一扭頭又往裡跑,姥姥在後麵拖住了方成山的衣服,方言直接衝向了桑奕明家。

桑奕明被吵醒,剛想出門看看怎麼回事,就聽到方言在外麵猛拍門哭著喊奕明哥救命,立刻給他開了門。

朝岸寧一家也醒了,朝岸寧爸媽披著衣服出來一看,方言姥姥拉著一個拿著鐵鍬的男人,從身後死拽著他的衣服,但她力氣太小,摔在地上,在院子的雪地裡被拖行了好幾米。

朝岸寧爸媽也不管方成山到底是誰,也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看到方言姥姥被人欺負了,倆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就把方成山薅住,抽走了他手裡的鐵鍬扔在地上。

朝岸寧也跑了出來,扶起方言姥姥,從後麵拽住方成山一條腿,整個人趴在地上的雪裡,四個人架著方成山,不讓他動。

方言快速穿好桑奕明一件羽絨服,躲在桑奕明身後出了門,衝著方成山嚷嚷:“我不跟你回去,我死都不跟你回去。”

方成山想揍人,但他現在一步也動彈不了,嘴裡的煙頭也晃掉在地埋進了雪裡。

這麼多人拽著他,方成山不再掙紮,很快冷靜下來說:“好,我不帶你走了,你過來。”

“你真的不帶我走了?”方言用胳膊蹭了蹭臉上的鼻涕跟眼淚,不太相信,所以也沒聽他的話過去。

方成山咬著牙:“是,我不帶你走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院子裡的人這才隱隱約約聽明白,這個男人是方言的爸爸,想帶方言回家,方言姥姥不讓,他們就這麼打起來了。

聽方成山說不帶方言走,方言姥姥才鬆開方成山,朝岸寧爸媽也跟著鬆了手,朝岸寧也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方言從桑奕明身後往前站了站,但手還緊緊拉著桑奕明的胳膊袖子,不敢動。

方成山盯著方言,喘了幾口氣,就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時,方成山壓著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所有人都沒想到方成山後麵的動作,更沒人想到,親爸會對自己親兒子下那麼狠的手。

方成山快速撈起地上的鐵鍬,掄圓了胳膊就往方言身上砸。

鐵鍬是側麵朝下的,方言人傻在原地,恐懼讓他血液倒流,雙腿發麻,閉著眼忘了去躲。

還是桑奕明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攬住方言的脖子帶著他往旁邊躲,方言躲過了鐵鍬,但桑奕明自己沒徹底躲過去,在灰藍的天空中閃著銀光的鐵鍬砸在了桑奕明的左胳膊上。

桑奕明身上的衣服很薄,被鐵鍬劃開一道,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後麵的一切在方言眼裡,好像電影裡一幀一幀定格的慢鏡頭,他的頭被一個有力的胳膊摟著,身體往前傾倒。

但他還是從帶著殘影的縫隙中看到了桑奕明胳膊上流出來的血,還冒著熱氣,血濕透了他的衣袖。

桑奕明疼得悶哼一聲,傳進被壓著耳朵的方言耳中,好像有一把來自天外的尖銳鼓槌,直接在他腦子裡重重地敲了一下。

紅色的血滴在白色的雪裡,立刻就燒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洞,血一直往下滴,紅色的小洞也越來越多,最後聚成了一小片紅色的大洞,空氣裡繞著發冷的腥甜血氣。

那樣極致刺眼的白色跟紅色,齊齊紮著方言的眼,方言從喉嚨裡撕出一聲像個瀕死小獸一樣的尖叫,驚得院子裡所有人都是一抖。

方成山打錯了人,看著那些血傻了眼。

後麵的一切都非常戲劇性,但方言掀開桑奕明衣袖,看到那麼長一道往外翻著的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桑奕明身上。

後來的事都是棲南告訴他的,院子大門開啟,方言姥爺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桑奕明爺爺。

桑爺爺看著院子裡一片混亂,桑奕明蹲在地上,胳膊上在淌血,方言姥姥衝上去檢視桑奕明的胳膊,朝岸寧爸爸摁住了院子裡的方成山,搶走了他手裡的鐵鍬。

朝岸寧媽媽以前是醫生,檢查之後確定桑奕明胳膊沒有骨折,趕緊回屋拿了藥箱,給桑奕明傷口消毒清創,指揮方言姥爺去叫隔壁開出租的王大爺,桑奕明的傷口需要去醫院縫針打破傷風。

桑爺爺以前在部隊裡當過偵察兵,骨子裡的韌勁兒跟敏銳都還在,他一眼就鎖定了院子中間那個陌生男人,還有院子裡那把鍬刃沾著血的鐵鍬。

“是你把我孫子打傷的?”桑爺爺邁過大門檻,那雙飽經滄桑的眼跟滿是皺紋的臉,像戰場上殺敵殺紅了眼的老將軍,嚇得方成山雙腿發軟。

更讓方成山害怕的是,桑爺爺左手真的握著一把短筒手槍,右手高舉著長筒機關槍,兩把槍槍口都慢慢對準了方成山。

桑爺爺一步一個厚重的腳印,越走越近,方成山再也撐不住,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著桑爺爺磕起響頭,哭著喊著老爺子饒命,差點兒尿褲子,邊哭邊解釋說他不是想打他孫子,他是想打自己兒子,鐵鍬不小心掄到了他孫子身上,是意外,還喊著他會賠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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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王大爺把車開到門口,帶著桑奕明去了醫院,計程車裡坐了四個人,坐不下的人另外打車。

桑奕明在醫院縫針打完破傷風,又在病房裡掛消炎水,方言一家人都來了,姥姥姥爺一直在跟桑爺爺還有桑奕明賠不是,是他家的事連累了桑奕明,害他受了傷。

棲南也很感慨,想去戳桑奕明纏著紗布的手臂,但他隻是在心裡想想而已,他怕桑奕明再把他掀一跟頭,隻說:“之前我跟彆人家孩子在院子裡打架,你的門可是關得嚴嚴的,怎麼說咱倆也是一塊兒長大的,你都不幫我一下,這回真仗義。”

桑奕明說:“你那是欠揍。”

“嘶……”棲南笑笑,“怎麼說話呢?”

姥姥也拆棲南的台:“你把人揍了,又被人揍,有來有往挺公平,你不冤枉。”

方成山拎著東西去醫院想和解,桑爺爺說什麼都不和解,一定要告他故意傷人,但桑奕明說他願意和解,但是他有條件。

方成山哈著腰湊到病床前,問是什麼條件,無論什麼他都答應。

桑奕明看看一直站在他身邊,兩個眼睛早就哭成核桃隻剩下兩條縫的方言說:“以後不許再來我們大院兒,你不能帶走方言。”

方成山以為桑奕明會開口要錢,甚至是獅子大開口,來的路上就打好了討價還價的腹稿,可萬萬沒想到桑奕明的條件是這個。

按理說桑家頂多算個鄰居,是個外人,管不著他們家的事,現在偏偏他的鐵鍬砸到了桑奕明,現在桑奕明就有了開口的機會。

對這個條件驚訝的不止方成山一個人,方言一家人也驚到了,隻有方言,往桑奕明身邊靠得更近了,攥著桑奕明的手指不鬆手。

其實桑奕明並沒有想那麼多,他聽到了方言衝他喊救命,也親眼看到了方成山往方言身上掄鐵鍬的樣子,他猜,方言如果跟著他爸回去,定然沒什麼好日子過,所以突然就說了這個要求。

他也知道,就算他不提這個要求,方言姥姥姥爺還有他小姨一家也會想方設法把方言留下,但他還是說了這個條件。

方成山猶豫了一下,桑爺爺犀利的眼睛往他身上一瞪,方成山立刻就答應了,保證以後不再來,當天下午買了張票,灰溜溜坐上火車跑了。

他更怕桑奕明的爺爺,摸不透老爺子的來頭。

隻有大院兒裡的人知道,桑爺爺手裡的槍是假的,他退休後閒著無聊,在附近找了個工作。

他們街區有幾戶不住人的大院兒,經常被拍戲的劇組租走當場地用,桑爺爺就在劇組裡幫人看管服裝道具,他拿的那兩把槍都是拍戲用的模擬塑料槍,隻是槍拖壞了,他帶回家準備自己修一修。

一場鬨劇匆匆上演又匆匆結束,那個冬天,方言總是會從清晨深淵一樣的噩夢裡驚醒,醒了之後就抹著眼睛往桑奕明房間裡鑽,一定要掀開他的袖子看看他的手臂。

當他冰涼的手指碰到桑奕明溫熱的體溫,確定他還好好的才肯罷休。

後來的很多很多年,在一次又一次的觸碰裡,圍著方言的熱浪也一次比一次燙,他對桑奕明也越來越貪婪……

作者有話說:

來了寶子們,下一章回到現在時……

我們已經三萬字了,馬上要申請榜單了,求個收藏海星跟評論呀,讓我漲漲人氣上個榜,鞠躬,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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