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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年 033

作者:方言桑奕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8 20:03:27

這次沒忍住

桑奕明初八確實沒跟著去,他是初九去的。

初八開工那天他在公司把重要的工作安排好,能遠端處理的工作遠端處理,不能處理的等他回來再說,也就一週時間而已。

方言他們已經到了內蒙,下飛機的時候是下午,太陽已經很遠,幾個人一下飛機都被凍得不行。

方言穿的很厚,棉襖棉褲外麵套著羽絨服,帽子圍巾雪地靴,一樣都不少,但還是被凍傻啦。

極致的冷是有味道跟衝擊力的,能順著喉嚨直接紮進胸口,如果不多喘幾口氣,方言都怕自己的肺會被凍住。

方言以為最冷的冬天不過是十四歲坐上火車北上回姥姥家,一個人穿著單衣躲在火車站裡的那一年,這裡比那年還要冷得多。

“哥,”方言打著哆嗦,站在棲南身邊,頭躲在棲南身後,拿他擋風,“太冷了,咱原地返回吧,進去買機票。”

棲南也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舒承趕緊拽住方言胳膊:“不行言哥,不讓你走。”

旁邊跟著的助理小天跟化妝師栗子最積極,他倆年紀不大玩性大,穿的都沒方言那麼多,一下車雖然也冷得直打哆嗦,但還是舉著手機到處拍照錄視訊。

栗子是個很活潑的姑娘,一聽方言要走,舉著手機對著方言拍了一張:“言哥臉這麼紅也這麼上相,你可不能走,我還沒在你臉上跟身上發揮呢。”

栗子說的發揮,是這次的拍攝需要在方言臉上跟身上畫彩繪,雖然隻畫上半身,但要畫的圖案不少而且很精細。

助理小天也去拽方言胳膊,方言就是說著玩兒的,再冷他也會堅持拍完,原地跺了跺腳說:“快走快走,還有一百多公裡的山路呢吧。”

舒承跟棲南把這次的行程早就安排妥了,租的越野車就在機場外麵,跟送車的人交接了車鑰匙,幾個人按照規劃好的路線直接往山裡開,棲南認識的朋友提前在熟悉的老鄉家裡給他們收拾了三間房。

第一天沒有拍攝計劃,去山裡的路上就是吃吃喝喝,不知道的他們就問路人。

冬天不是內蒙的旅遊旺季,他們去的也不是旅遊景區,零下二三十度冰天雪地的去玩兒的人少,當地人碰到幾個大冬天說來旅遊拍照的,都很熱情,隨便抓個路人都能跟你嘮上半天,指著哪裡好玩兒哪裡好吃哪片白樺林最漂亮,哪裡的雪窩厚,哪片兒山頭小心野生動物出沒,還提醒他們晚上不要進深山,小心有狼。

老鄉家就住在山裡,村後頭就是一大片白樺林,老兩口一輩子沒怎麼出過山,家裡的老一輩也是山裡的獵戶,過完年兒子跟孫子都走了,所以能騰出三間房出來給他們住。

老鄉還特意給他們留了兩隻羊跟足量的雞鴨魚,除了他們自家養的,都是從同村買的。

棲南來之前拖朋友給老鄉轉了兩萬塊錢,朋友不要,棲南領著一幫人來不會白吃白喝,最後老鄉說什麼都要退回來一萬五。

這次他們來的時候,除了帶換洗的衣服跟拍攝用的東西之外,幾個大行李箱裡裝的都是帶過來的特產。

五個人大包小包一進屋,老鄉家的柴火灶早就燒起來了,鐵鍋燉肉鍋邊貼上一圈兒玉米餅,蓋著鍋蓋都壓不住香味兒,桌子上剛盛出來的手扒羊肉還冒著熱氣。

方言一下車就開始流口水,餓的肚子咕嚕叫。

老兩口實在太熱情,拿的也是家裡的好酒,晚上幾個人吃的多喝的也多,沒到九點一個個都醉了。

房間收拾得板正,栗子是姑娘,她一個人睡一間,其他四個男人正好兩個人一間,方言跟棲南一間,舒承跟助理小天一間。

……

-

-

方言第二天是被栗子叫起來的,吃了早飯就給他畫身體彩繪,彩繪都在方言的上半身,脖子跟胸口是重點要畫的位置。

舒承跟栗子早就設計好了圖案,栗子直接按照圖片在方言身上再畫一次就好。

栗子跟舒承是私下裡的好朋友,兩個人合作了三年多,性格跟脾氣都像,酷酷的,一個小姑娘剪了個寸頭,擼起袖子就是兩個花臂,美院畢業的,專業素質也強,人體彩繪還得過獎。

她在方言身上畫畫很輕鬆,嘴裡嚼著口香糖,跟方言說著笑著,一點兒都不影響手上下筆的速度。

栗子嘴也甜:“言哥,目前為止,跟舒承合作過的模特,你最帥了。”

方言趴在床上笑:“彆誇,經不住誇。”

栗子也笑:“我說的是真的,我好好給你畫。”

方言過了一會兒才問:“我身上的疤,確定不要遮一下嗎?”

“舒承說了,不用遮。”

在來之前,舒承已經跟方言過了一遍拍攝計劃,拍露上半身畫彩繪的照片也是經過方言點頭同意的。

方言也跟舒承說了自己胳膊上跟身體上有疤的事,舒承說,白樺樹在成長的過程中,免不了會受到傷害,樹乾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劃痕,有的樹皮甚至直接被剝掉,所以身上有疤沒什麼,更不用特意去遮。

方言想遮,是他自己在心理上自始至終都不滿意現在的身體,他覺得醜陋。

栗子以方言脖子為中心分開,左邊畫的是旺盛雪白的白樺樹,右邊是被剝掉樹皮的白樺樹。

圖案集中在脖子胸口跟鎖骨,肩膀上是用色更加鮮豔用來點綴襯托的彩雲。

方言胸口的圖案最細致,模仿的是白樺樹身上像漩渦一樣的黑斑,中間那一點就是漩渦中心,又經過舒承跟栗子藝術性的加工創作,那圖案光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噴薄而出的張力。

他們選在中午有大太陽的時候拍,但太陽再大也是零下二十幾度。

方言在脫衣服之前,為了身體裡多點熱量,直接乾了一整杯溫過的高度白酒。

這個方法是棲南教他的,也確實管用,熱辣的白酒一進肚,從舌頭直接辣到了胃裡,整個身體都在慢慢變熱,方言想著,如果還是冷就再乾一杯白酒。

真脫外套的那一刻是冷的,但方言喝過酒的身體很快就適應了這個溫度。

也因為喝過酒,方言狀態來得更快,整個人都放得很開,並不會因為裸露胸膛產生什麼不必要的羞恥感。

他的身體是美的,哪怕有缺陷有疤痕,特意留起來的頭發隨意散著,方言站在兩棵白樺樹中間的雪地裡。

“言哥,我要先拍你的後背,右邊展示旺盛的胳膊抬起來,左胳膊垂死掙紮,隨意放在身側就行。”

方言按照舒承說的站好抬起胳膊,很快就拍完了這一組。

後背拍完就要拍身前,這也是最重要的一組,舒承一直找最佳角度。

“言哥,頭抬起來,脖子仰到最大最大最大的限度,看著頭頂的天,閉上眼,感覺自己就是一棵白樺樹,你的雙腳正在從地下吸取養分跟水,脖子又在汲取太陽的能量,然後肆意生長……”

方言的悟性很高,舒承一說完,他眼睛一閉,那樣垂死掙紮又在肆意生長的感覺就在他的身體裡緩緩流動……

桑奕明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方言

頭頂藍的要滴水的天,厚厚的白雪地,方言上半身除了胳膊外都畫滿了彩繪,脖子仰著,臉用力朝著陽光,已經有些偏長的頭發垂到下巴上,發絲被風吹亂了,嘴唇微微張著,嘴邊是撥出的白氣。

方言向上揚起的喉結性感到讓人看著發顫,胸口的圖案像是風暴一樣,快速轉動攪起的漩渦中間能把人直接吸進去。

白天,太陽底下,桑奕明在人群中間站都站不穩,隻是遠遠看了方言一眼,兩條腿都有點兒打晃。

他發現。

他硬了。

方言看到桑奕明,呼吸亂了亂,但很快穩住。

這次他們出來拍攝是正事兒,方言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影響了進度,桑奕明自己要跟就跟著,隻要不影響他們正常的行程。

拍完這組照片就算是完成了一小半,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第二天拍攝的內容是在另外一片雪地山穀裡,也不需要人體彩繪。

舒承一收相機,助理小天抱著手裡的羽絨服跟薑茶壺就往方言那邊跑。

但沒人比桑奕明速度更快,一腳深一腳淺踩過雪地,脫了自己身上的羽絨服,沒等方言有反應,已經用自己的衣服把他的身體裹好了,就連脖子都捂得嚴嚴實實。

“冷不冷?”桑奕明說著,又緊了緊方言身上的衣服。

方言太冷,牙齒磕在一起說不出話,也不管是誰的衣服,又接過小天手裡的薑茶,開啟就大口大口喝了一半。

棲南接到老鄉的電話,說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讓他們拍完回去吃。

方言拍攝前乾了一杯白酒,回到住的地方就一直是醉醺醺的狀態。

桌上依舊是肉菜偏多,在這裡吃肉是一定要喝酒的,老兩口也實在是能勸酒,喝少了都不行。

他們這幾個人,隻有棲南的酒量還算可以,其他不能喝的也都是滿滿一杯,桑奕明沒吃頭孢,也給他倒了一杯。

方言最先撐不住,先回了房間。

他前腳剛進房間,桑奕明後腳就跟了上來,方言注意到桑奕明的行李箱就放在他房間牆角。

方言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他想去浴室卸掉身上的油彩,沒想到桑奕明跟著他進來了。

身上的顏料是特殊的油性材料,不容易掉色也不容易乾裂,哪怕穿著衣服蹭了幾個小時,一脫衣服還跟拍攝的時候一樣。

方言喝多了,桑奕明怕他吐纔跟了上來,一進門眼睛裡就是半裸的方言,還有他身上的鮮豔彩繪。

桑奕明壓了一下午的衝動被徹底擊碎,大步走過去。

方言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桑奕明釦住腦後壓在了身後的牆上。

桑奕明偷偷撚了一下午的手指,終於摸到了“白樺樹的漩渦中心”,握住了一掌心的風暴。

“你……”

方言剛說了一個字,呼吸就被桑奕明貼上來的唇堵了回去。

等方言反應過來想推桑奕明,桑奕明膝蓋已經嵌進方言腿中間,把他死死固定在自己懷裡,這樣根本推不開他。

桑奕明在方言無法呼吸之前鬆開他,他想再看看方言喉結跟脖子上的漩渦,是不是真的吸取了地下的養分跟頭頂的陽光,他很想嘗一嘗。

方言推不開桑奕明,氣得張開口一下咬住桑奕明的脖子,因為很用力,一口就嘗到了血腥氣。

桑奕明吃痛,悶哼一聲鬆開方言,方言借著他鬆勁兒的空蕩,張開一直發抖的手直接扇在了桑奕明臉上,又用力一把推開他。

“桑奕明,你到底要乾什麼?”方言被酒泡過的聲音裡都是火,劈裡啪啦地響。

桑奕明被打懵了,被方言一推往後退了兩步,小腿絆倒了地上的小板凳,踉蹌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後背磕在金屬床沿邊,疼得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姿勢極其狼狽。

方言靠著牆大口喘著氣,彎腰撿起衣服穿好,他的手還在發抖,舌尖上還有血。

桑奕明坐在地板上,垂著頭愣了很長時間,臉上的痛麻感讓他清醒了,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手指上沾了血,喉結的地方破了皮。

他盯著手上的血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閉上眼,手心反撐著地板,仰頭靠上床沿。

原來隱忍的感覺這麼痛苦。

桑奕明坐在地上,方言站在牆邊,居高臨下的姿勢看他,桑奕明出了血的脖子看起來十分脆弱。

方言想起了酒桌上,老鄉提起以前還沒有禁獵時,住在深山裡老一輩打獵的事。

一個頂好的獵人,為了保證能得到一張完好的獸皮,手裡的獵槍會直接穿透獵物的喉嚨,不會傷到獵物的其他部位。

桑奕明現在就像一隻被獵槍射中喉管的獵物,但他不是獵人。

房間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桑奕明閉著眼說:“對不起方言,是我衝動了,可能是喝酒喝多了,這次沒忍住。”

他說話的時候,喉結也一直在動,血珠又往外湧出一滴。

方言嗤了一聲:“桑奕明,彆拿喝酒當藉口,而且,你並沒有喝多少。”

桑奕明還是閉著眼,被咬破的喉結又動了動:“從結婚的第三年開始,除了我出差,還有你出車禍的那一年,我們一直保持一週一次的頻率……”

方言冷冷地問:“你想說什麼?”

桑奕明等到後背那陣疼緩過去才慢慢坐直身體,胳膊搭在膝蓋上,睜開的雙眼通紅,仰著頭看著方言,咳嗽了兩聲後慢慢開口。

“除了一週的那一天,其餘六天的晚上都需要很好的控製力,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控製力很好,這次太久,已經38天了……”

作者有話說:

讓你合理合法的時候不多做,讓你合理合法的時候不多做,讓你合理合法的時候不多做,現在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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