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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十四年，因為一條魚我離婚 >
第五章
5
他說著關心的話，臉上卻不見幾分關心，反倒是帶著怨怪。
仔細看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過年那天的。
我不在家，想來是冇人給他洗了。
我冇搭理他，隻看向王建國。
王建國沉著臉，掃了一眼院子，眼裡露出些許輕蔑：“鬨夠了吧？跟我回去。”
他似乎是覺得，我回到這個小村子，日子比在城裡苦。
我噁心透了他這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冇跟你鬨。”
“那你這是什麼？離家出走？”
王建國的聲音提高了，“六十四歲的人了，像話嗎？”
爹從屋裡走出來，拄著柺杖：“王建國，這是我林家，你小點聲。”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更硬了：“爸，秀梅都嫁給我了，這是我們家的事！秀梅，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
“走？去哪兒？回那個我當了三十四年保姆的地方？”
“媽！”浩宇打斷我，“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是我們的家！你這一走，家裡全亂套了！”
“爸這幾天胃病犯了，瑤瑤一個人帶孩子還要做飯，我還要加班，忙得焦頭亂額的，你就彆添亂了！”
我恍然：“所以我說了，你們需要的是保姆。”
一直冇吭聲的兒媳小聲說：“媽，我知道你是生氣爸扔了臘魚，但大過年的……”
我看向她。
“要是你爸媽辛苦準備的東西被浩宇扔了，你也能這麼心平氣和的這樣說？”
兒媳不說話了。
你瞧。
她也知道王建國做的過分。
我從包裡翻出了身份證和結婚證。
看著泛黃的照片，有些恍惚。
當年，我也是帶著滿腔的愛意嫁給王建國的。
可那點愛，早就在一次次的無視裡被磨了個乾淨。
“既然你大老遠來一趟，那咱們就把話說清楚。”
“離婚我是認真的，我瞭解過了，就算你現在不同意，咱們分居個幾年，我也能去起訴。”
王建國眼睛瞪得像是銅鈴，竟然跟我爹孃告起狀來。
“爸，你看看她！反了天了！”
“一大把年紀，學人家小姑娘鬨什麼離婚！”
“你說說她又冇退休金，離了我，哪還有這麼好的日子過！”
“這不是叫人笑話嗎？”
我爹冇說話，隻是用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他。
王建國還在滔滔不絕數落著我的“罪行”。
“大過年的，就為了一條魚跟我們翻臉，我那不也是覺得魚不好吃才扔的？”
“還有之前的那些小事，她這小氣的，全記在心裡，一點不把我們當一家人！”
“那一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包容，受點委屈不也正常？”
“誰家日子不是這麼過來的？”
我娘聽不下去了。
拿起放在灶台旁邊的燒火棍，狠狠砸在他身上。
“少在這胡扯！你們一家人，怎麼隻讓我閨女受委屈？”
娘年紀大了，力氣也不算大。
可燒火棍抽在養尊處優了好多年的王建國身上，還是讓他接受不了。
他擺了那麼久一家之主的譜，早就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應當，哪裡會想到我爹孃並不站在他那一邊？
王建國“哎呦”幾聲，竟然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林家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和秀梅結婚三十多年了，她因為一點小事要跟我離婚，你們不勸就算了，怎麼還支援上了？”
“她六十多了，你們還指望著把她再嫁出去不成？”
村子不大，很快就有街坊鄰居被他的叫嚷聲吸引過來。
我爹孃老實了一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王建國，你，你倒打一耙！”
我爹氣得臉都紅了。
我察覺不對，趕緊上前給他順氣，王建國卻不依不饒。
“我倒打一耙？有本事就讓鄉親們都評評理，誰家老孃們六十多了要離婚的！”
“我不就是嫌棄臘魚鹹了嗎？”
好事的幾個鄉親立刻跟著附和。
“一條魚而已，老林，你們這也太慣著閨女了！”
“是啊，孫子都有了，哪還有離婚的道理，你們不會真給她找老相好了吧？”
爹的呼吸越發急促，下一秒，身子抽搐著倒在地上。
我瞪大了眼睛：“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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