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深,瘦高個男人的臉龐隱沒在黑暗裏,隻能看到他嘴角那點忽明忽暗的煙頭紅光,透著幾分詭異。
“是嗎?”
林天佑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那很抱歉,我也有我的規矩,不想去的地方,誰也別想強迫我。”
他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一隻手卻早已緊緊握住了內袋裏的戰術筆,指尖微微用力,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說完,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前方走去,絲毫沒有理會擋在麵前的幾人。
“嘿,還挺橫!給我動手!”
瘦高個男人被林天佑的態度徹底激怒,不再廢話,低喝一聲,朝著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他身後立刻有兩個打手應聲撲了上來,伸出粗壯的手臂,直接朝著林天佑的肩膀和手臂抓去,想要將他死死控製住。
林天佑沒有絲毫後退,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腦海中早已預判出了他們的動作軌跡。
就在對方的手即將抓到自己的瞬間,他猛地側過身,靈活地躲過了先伸過來的那隻手。
緊接著,他抬起右手,指尖捏著那把戰術筆,毫不猶豫地朝著另一個撲過來的打手精準刺去。
“啊!我的手——”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響起,那名打手的右手小臂被戰術筆刺中,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滴落。
為首的瘦高個男人,也就是林小東,徹底傻眼了。
這他媽就是李天和陸知杭口中那個隻會靠臉吃飯的小白臉?
哪個小白臉能有這般利落的身手,明顯是練過的吧?
林小東的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在心底把李天和陸知杭狠狠咒罵了一頓,暗罵他們坑自己。
他來不及多想,咬了咬牙,掄起手中的棒球棒,趁著林天佑不備,從身後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林小東剛才趁著混亂,悄悄繞到了林天佑的身後,本以為這次偷襲定然萬無一失,能一擊得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林天佑的後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在棒球棒即將砸到腦袋的瞬間,猛地身子一矮,靈活地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林天佑的左手肘猛地向後一擊,重重地撞在了林小東的肋下。
“唔!”
林小東吃痛,悶哼一聲,手中的棒球棒“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其餘幾個打手甚至還沒弄清楚狀況。
林天佑趁機上前一步,用膝蓋死死頂住林小東的腹部,將他狠狠摁倒在地,動彈不得。
“都別動!誰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用這棒球棒,把他的腦袋砸開花!”
林天佑彎腰撿起地上的棒球棒,握在手中。
“別動!都給我別動!”
林小東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動彈不得,隻能扯著嗓子喝止手下,聲音裡的驚恐幾乎要溢位來,顯然是被眼前的變故嚇破了膽。
剛才那短短兩招的交鋒,是他在道上摸爬滾打十幾年,遇上過的最淩厲的身手。
這一刻,他纔算真正摸清底細——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個惹不起的硬茬。
“誰派你們來堵我的?”
林小東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林天佑的手掌已經像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喉嚨,力道大得讓他瞬間窒息。
“放……放開我……”
窒息感瘋狂蔓延,林小東的太陽穴被對方的指節狠狠頂著,尖銳的痛感直衝天靈蓋,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有那麼一瞬間,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讓他恍惚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嚥下最後一口氣。
“快放開我們老大!不準傷害他!”
手下們倒是還算忠心,隻是此刻早已亂了方寸,一個個麵色慘白,緊張地圍在旁邊,卻不敢輕易上前。
“立刻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林天佑的手指再度收緊,林小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球都開始向外凸起。
“是……是李天,還有陸知杭……”
林小東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報出了兩個名字。
“李天?陸知杭?”
林天佑手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些,卻依舊沒有鬆開那隻扼住對方命脈的手,指尖依舊抵在他的脖頸上。
腦海中快速閃過那兩張紈絝子弟的臉,林天佑眼底寒光一閃,原來是這兩個跳樑小醜。
他又想起之前酒桌上的種種鬧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兩個仗著家裏有幾個錢就無法無天的廢物,倒是比想像中更記仇。
“李天,陸知杭……好,很好!”
林天佑突然鬆開手,緩緩站起身,嘴裏低低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他垂眸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林小東,目光冷冽如刀。
“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敢來做這種掉腦袋的買賣?”
林天佑緩緩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男人。
此刻的林小東,早已沒了之前攔路時的囂張跋扈,眼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洶湧,久久無法散去。
“給……給了不少,我們就是混口飯吃,求財而已,真不知道您是大神,多有冒犯,求您恕罪!”
林小東掙紮著爬起來,腰桿彎得像隻蝦米,神情卑微到了極點,連抬頭看林天佑的勇氣都沒有。
“看你年紀也不大,為什麼非要走這條歪路?”
林天佑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身後攥著幾十個深度合作的企業,手裏握著上百個億的專案,我要是出了半點事,幾百億的投資會瞬間打水漂。”
“你猜猜,那些被波及的大佬們,要是知道是你乾的,你和你的這些兄弟,會有什麼下場?”
他的聲音狠狠砸在林小東的心上,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聽完這番話,林小東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連褲子都被浸濕了一大片,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
“林總,求您高抬貴手,放我這一次,這筆生意我不幹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對著林天佑連連磕頭,哀求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你說不幹就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