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公司雖成立時間不長,但安保措施卻嚴苛得超乎想像,她們三個生麵孔,剛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任憑如何解釋都不肯放行。
無奈之下,三人隻能暫且回到車裏,在樓下靜靜等候。
轉眼到了下午四點左右,安妙汐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寫字樓門口。
“她來了!”
任舒雅瞬間繃緊了神經,激動地推了推身旁的葉淩宣。
小欣見狀,立刻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葉淩宣和任舒雅也緊隨其後下了車。
“安小姐!”
葉淩宣快步上前,揚聲叫住了正準備上車的安妙汐。
任舒雅和小欣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安妙汐圍在了中間。
安妙汐腳步一頓,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迅速調整好表情,臉上漾起標準的商務式微笑。
“原來是任小姐、葉小姐,還有這位……是小欣吧?真是好巧,你們特意來找我?”
“巧?”
葉淩宣冷笑一聲。
“一點都不巧,我們就是專程來找你的。安小姐,不知你是否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
她說這話時,特意加重了“好好”二字,語氣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周圍路過的行人見狀,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四人指指點點。
安妙汐心中快速權衡利弊,深知在公司樓下爭執隻會徒增麻煩,影響自身形象。
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說道:“好吧,旁邊有家咖啡館,環境安靜,適合談話。”
咖啡館的角落卡座裡,四人相對而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剛一坐定,任舒雅便率先發難,語氣尖銳。
“真沒想到,堂堂安家大小姐,行事竟然如此不擇手段,連先斬後奏的把戲都玩得這麼熟練。”
小欣也鼓起畢生勇氣,抬眼看向安妙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安小姐,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你這樣強求,天佑哥他不會開心的。”
安妙汐緩緩抬起眼,目光不急不緩地掃過任舒雅和小欣的臉龐,最終定格在自始至終沉默不語的葉淩宣身上。
“葉小姐,她們二人都表明瞭立場,不知您怎麼看?”
她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笑意,眼神中滿是期待,等著葉淩宣的回答。
葉淩宣抬眼望向安妙汐。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褐色的液體旋出淺淺的漩渦,沉默片刻後,才輕啟朱唇。
“安小姐,感情這東西,從來都勉強不來。”
安妙汐聞言,緩緩將端在掌心的咖啡杯擱在桌麵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抬眼直直鎖向葉淩宣。
“葉小姐這話倒是說得極為熟練,想來當年,沒少對天佑說過吧?”
此話一出,卡座裡的另外三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神情齊齊凝固。
葉淩宣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尷尬與慍怒在眼底交織。
“安妙汐!我們今天是來談正事的,你別在這裏故意轉移話題!”
任舒雅率先回過神,語氣裡淬著冰碴子,惡狠狠地回懟過去。
“任小姐,既然今天你們三個都找上門來了,那我不妨把話說明白。”
安妙汐端坐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
“我和天佑合作,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於他而言有利可圖,於我而言亦有裨益,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事先徵求過他的同意,從來沒有半分強迫。”
“再者,我倒想問問,你們又是什麼身份,有資格跑到這裏來對我指手畫腳?”
“是天佑明媒正娶的女朋友?還是他的至親家人?”
“如果什麼都不是,就這樣貿然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各位的做法,未免也太失體麵了些。”
她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戳中了三人的要害,將她們一個個都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她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真正得到過林天佑給予的明確名分。
“你……”
葉淩宣的麵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即便是向來心高氣傲、不肯服軟的任舒雅,此刻也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臉色由紅轉青,難看至極。
“我知道,你們都比我先認識林天佑。”
安妙汐見自己已然佔了上風,眼底的嘲諷更甚,語氣也越發毫不客氣。
“但那又能怎麼樣呢?至少現在,我是他的合夥人,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你們說到底,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她的話語,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戳心,像細密的針,不斷紮著對麵三人的自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道德綁架哥哥!以投資為藉口,故意引誘他!”
從進入咖啡館後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小欣,此刻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其實這句話,她早已在心裏憋了許久,隻是一直沒敢說出口。
安妙汐緩緩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眼神裡滿是不屑。
“你就是小欣?天佑當初從外麵救回來的那個丫頭?”
“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回蘇杭了。”
“怎麼,是自己家裏待不下去了,還是特意回來盯著天佑,生怕他交了女朋友,斷了你的念想?”
安妙汐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得寸進尺,開啟了新一輪的戲謔與嘲諷。
“你……我隻是想來陪著哥哥,順便看看蘇杭這邊有沒有新的發展而已。”
小欣被她懟得瞬間慌了神,眼神躲閃,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急忙替自己辯解。
“哥哥?”
安妙汐向前微微傾身,眼神如炬。
“你沒有自己的家人嗎?沒有自己的親哥哥嗎?為什麼非要死纏爛打地黏著林天佑?”
“你到底把他當成親哥哥,還是藏在心底不敢說的暗戀物件,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我……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小欣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不敢與安妙汐對視。
葉淩宣和任舒雅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眼底的神色越發複雜。
小欣那點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她們早就看穿了,隻是一直沒有點破而已。
任舒雅愣了足足半天,才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語氣裡滿是不甘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