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行字清晰地映入眼簾,陸知杭當場就傻眼了,大腦一片空白。
前未婚妻竟然聯合現任男友聯手算計自己,而他前幾天還在眾人麵前幫林天佑說好話,現在想來,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叉!”
李天還沉浸在巨大的驚愕之中,卻被陸知杭猛地砸桌子的聲音驚得回過神來。
“這些訊息,你是怎麼弄到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爸找人查了好幾天。”
陸知杭在辦公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語氣裡滿是不甘:“線索找了一條又一條,繞了七八個彎,最後所有的資金流向,都指向了這家成立還不到一年的投資公司。”
“嗬嗬,奪我所愛,斷我財路,還讓我當眾蒙羞,這筆賬,我陸知杭一定要跟他清算到底!”
陸知杭咬牙切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滿是怨毒的光芒。
“這個林天佑,真不是個東西!”
李天依舊緊緊攥著那張照片,眼神裡佈滿了陰鷙。
“他一邊跟安妙汐膩歪談戀愛,一邊又跟宣宣搞曖昧不清,之前還把我們兩個灌得酩酊大醉出醜。”
“現在居然還把手伸到股市裡,把我們害成這樣,我看他真是活膩歪了!”
“誰說不是呢?自從這個倒黴催的林天佑出現後,我的日子就沒一天順心過!”
陸知杭眼眶泛紅,差點哭出來。
“我爸現在天天用看廢物一樣的眼神看我,我媽不許我出去喝酒應酬,現在還把我的銀行卡全給封了,這些所有的倒黴事,全都是拜林天佑所賜!”
他一一細數著林天佑的“惡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我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李天哭喪著臉,語氣裡滿是委屈與憤怒:“我爸為了撈我出來,到處找人求情送禮,甚至還找到宣宣爸媽那邊去了。”
“他們那邊知道我的事後,本來還說要幫我和宣宣拉紅線促成好事,現在也絕口不提了。”
“我爸因為這件事氣壞了,前幾天還差點心臟病發作!”
“天殺的林天佑,他就是個災星,專門克我們!”
李天紅著眼睛,頭髮淩亂不堪,眼底彷彿有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隨時都會噴發出來。
他之前精心維持的“海歸精英”“矜貴少爺”的優雅人設,在這一刻徹底瓦解坍塌。
“天哥,這次我們真的不能再忍了,必須做點什麼反擊!”
陸知杭惡狠狠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決絕:“別再心慈手軟了,手段就得狠一點,讓他付出代價!”
“我們之前就是太心軟了,才一次次被他拿捏欺負!”
很顯然,李天對陸知杭的提議極為贊同,眼神裡也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公司也是搞投資的,不如就從這方麵入手搞垮他們。”
李天摩拳擦掌,開始琢磨起具體的計劃。
“我們找人潛入他們公司內部,收集他們的黑料,再暗中挑起林天佑和安妙汐之間的矛盾,讓他們狗咬狗互相猜忌,最後互相拋棄彼此。”
“這樣一來,林天佑沒了安妙汐的資金支援,就成了無根的棄子,安妙汐沒了依靠,自然也能回到你身邊!”
“你也知道,林天佑的公司能做得這麼風生水起,很大程度上都是靠安妙汐一直在給他砸錢投資……”
“天哥!對付林天佑這種雜碎,還搞這些彎彎繞繞幹什麼?”
陸知杭粗暴地打斷李天的話,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說的這些方法太文明瞭,還浪費時間,根本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再說了,我跟安妙汐之間早就徹底完了,我纔不指望她回頭。”
“就算她跪下來求我回頭,我也不會要她,我陸知杭,絕不稀罕一個背叛過我的女人!”
“我現在隻想好好教訓林天佑一頓,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陸知杭的語氣依舊狠戾。
“你小子,說到底還是捨不得安妙汐吧?”
李天眯了眯眼睛,一眼就看穿了陸知杭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纔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那方法太浪費時間了,不如……我們來點更直接的?”
陸知杭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而陰狠的笑容,看得李天心裏一緊。
“天哥,你還記得小東嗎?”
李天一怔,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愕與遲疑:“難道你想……找他動手?”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辦公室裡,突然傳來陸知杭癲狂而放浪的笑聲:“林天佑這種軟硬不吃的貨色,也就小東那樣的狠角色能對付得了他!”
“知杭,小東現在怎麼樣了?”
李天的眼神微微眯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腦海裡竭力拚湊著林小東當年的模樣。
林小東,那是他們高中時期認識的一個街頭混子,身上總帶著股打架鬥毆留下的戾氣。
在李天的印象裡,林小東最大的特質就是能打,下手狠辣不計後果,身邊還跟著一幫和他年紀相仿、同樣好勇鬥狠的半大孩子,美其名曰“手下”。
“我們小東啊,如今可算得償所願,成了道上響噹噹的黑幫老大!”
陸知杭夾著一根煙,指尖輕彈,煙灰簌簌落在水晶煙灰缸裡,嘴裏吐出的裊裊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不瞞你說,去年我家老頭碰上幾個油鹽不進的拆遷戶,死磕著不肯搬,最後還是找小東出麵搞定的。”
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來有時候,想快速解決那些擺不上枱麵的問題,還就得走點偏門。”
李天輕輕晃動著高腳杯,暗紅的紅酒在杯中打著旋兒,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回了遙遠的少年時代。
認識林小東,是在他們十七歲那年,正是張揚跋扈、無所顧忌的年紀。
某天傍晚,李天和陸知杭約好,放學後一起去參加另一個同學的生日派對。
走出校門時,李家的專屬司機早已駕駛著黑色轎車等候在路邊。
就在李天貓著腰,準備彎腰鑽進後座時,手腕卻突然被陸知杭一把拉住。
“天哥,你看那邊。”
陸知杭抬手指向學校對麵那條昏暗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