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涵瞬間喜笑顏開,連忙道謝後,又仔細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輕掩房門離開。
蘇涵一走,葉淩宣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了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地給林天佑發了一條訊息。
“天佑,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聊聊宣傳方案的具體細節?”
訊息傳送成功的瞬間,葉淩宣的心跳驟然加速,莫名泛起一陣緊張。
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回復,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始終沒有動靜,葉淩宣心底漸漸泛起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男性吃飯,對方還是自己的前夫。
“嘀嗒……”
大約十五分鐘後,手機提示音終於響起,葉淩宣幾乎是撲過去拿起了手機。
點開聊天框,果然是林天佑的回復。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約了,改天吧。”
隻有這一句簡單的話,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主動約下次的時間。
葉淩宣那顆滿懷期待的心,瞬間墜入穀底,失望透頂。
這些天沉浸在工作裡,她連一頓正經飯都沒好好吃過。
被林天佑這般乾脆地拒絕,她隻覺得胸口空落落的,連帶著渾身都沒了力氣。
“該去哪裏吃點東西呢?”
葉淩宣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被濃重的孤單包裹。
這時,她忽然想起了任舒雅。
自從上次鬧了彆扭,兩人便各自忙碌,平日裏很少碰麵。
即便偶爾遇上,也隻是客套地沒話找話,氣氛十分尷尬。
其實經過這些天的沉澱,葉淩宣的氣早就消了。
有好幾次她都想主動低頭道歉,卻終究沒能邁過那道坎。
骨子裏的高傲,讓她始終做不到主動服軟。
“不如就請她吃飯吧。”
葉淩宣心裏盤算著,把任舒雅約出來吃頓好的,說不定兩人就能冰釋前嫌,回到從前那般要好的模樣。
“小雅,晚上一起吃個飯嗎?”
思索片刻,葉淩宣還是給任舒雅發去了訊息。
“不好意思呀,我已經和朋友約好吃飯了。”
沒想到,她再一次被拒絕了。
“她還在生我的氣。”
葉淩宣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心情跌落至冰點。
……
回復完葉淩宣的訊息,任舒雅心裏忽然泛起一絲愧疚。
她們當初明明約定過,彼此之間不隱瞞秘密,可她現在卻瞞著葉淩宣,偷偷約了林天佑出來。
這事若是被葉淩宣知道,想必一定會生氣。
可這個約會是她籌劃了許久的,絕不可能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任舒雅咬了咬牙,暗自下定決心:今晚,她一定要豁出去了!
“服務員,來一瓶茅台。”
她抬手招來服務員,語氣堅定:“要飛天茅台,最好的那種!”
“喝茅台?我們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呢!”
林天佑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詫異。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必須喝一杯慶祝一下!”
任舒雅語氣強硬,全然不顧他的阻攔:“這家莊園有專屬代駕,等會兒會安全送我們回去的。”
說著,她便直接敲定了一瓶精品飛天茅台。
酒水一上桌,任舒雅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瓶,給林天佑的杯子倒得滿滿當當。
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讓林天佑多留意自己幾分。
可從見麵到現在,林天佑的目光隻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其餘時間不是聊工作,就是安靜吃飯。
麵對這樣油鹽不進的人,任舒雅隻能暗暗打定主意:下狠手。
她的心思很直白——隻要今天能把林天佑灌醉,後麵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餐廳隔壁就是她提前訂好的休息室,還特意辦了包夜服務。
不管怎麼說,林天佑也是個正常男人,即便平時再高冷剋製,總有動情的時刻。
這裏是獨立小院,私密性極好,就算髮生點什麼,也顯得合乎情理。
“天佑,快嘗嘗這酒,味道特別好!”
任舒雅不停催促著,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盛情難卻,林天佑隻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可僅僅是這一小口,就讓他瞬間皺緊了眉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舒雅,這酒我還是不喝了。”
林天佑說著,便緩緩放下了酒杯,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怎麼了?是味道不合心意嗎?”
任舒雅臉上的笑容一僵,滿是不解地問道。
其實早在林天佑喝下第一口酒的瞬間,腦海中的記憶便開始瘋狂翻湧。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關於這瓶酒的所有資訊便在他腦海中清晰羅列。
林天佑心中已然有了結論:這瓶酒,竟然是假的!
這麼大的莊園餐廳,收費高昂,環境雅緻,竟然會售賣假酒,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林天佑隻抿了一小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怎麼不喝了,味道挺好的呀!”
任舒雅見狀,立刻出聲催促。
身在演藝圈,外出應酬本就是家常便飯。
任舒雅的酒量還算不錯,但平時喝的都是紅酒,所以這會兒根本嘗不出這酒有什麼異樣。
“先別喝了。”
林天佑轉頭看向身旁的服務生,沉聲開口,“能把你們老闆叫過來嗎?”
“先生,請問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服務員一臉惶恐地快步走了過來。
“你確定這瓶酒,是1990年生產的飛天茅台?”
林天佑舉起桌上的酒瓶,目光銳利地問道。
那瓶飛天茅台瓶身上的金色紋章,在水晶吊燈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看起來確實高檔得很。
剛才服務員把酒端上來的時候,任舒雅還眉飛色舞地介紹了一番。
她說這瓶酒是來之前就特意預訂的,產於1990年,市價一瓶就要五萬左右。
這個價位的茅台酒,在這種高檔餐廳裡簡直就是標配,任舒雅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
可林天佑萬萬沒想到,這瓶酒居然是假的!
就在他喝下第一口的時候,腦海裡的記憶瞬間就告訴他,這味道不對勁。
正宗的飛天茅台口感醇厚,入喉之後會湧起一股層次分明的暖意,從舌尖一直暖到胃裏。
然而,他剛才喝的那一口,滑到喉嚨時竟隻剩下一股突兀的灼燒感,嗆得人有些難受。
再細細回味,嘴裏殘留的全是空洞的甜膩,毫無醇厚可言。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這味道就像是廉價香水揮散過後,留下的那股刺鼻又俗氣的餘味。
“這酒是假的。”
林天佑放下酒瓶,語氣平淡卻無比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