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宣的目光淡淡掃過他身後緊閉的別墅大門,語氣疏離,絲毫沒有要邀請他進去坐坐的意思。
任舒雅站在一旁,心裏滿是疑惑,正想開口問問兩人的關係,卻被葉淩宣遞過來的一個眼神製止了。
她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任舒雅在心裏暗自嘀咕,既然是朋友,自己又不小心誤打了他,於情於理都該請人家進屋坐一坐,遞杯水緩一緩。
可眼下葉淩宣卻站在原地巍然不動,態度冷淡得很,看來眼前這個叫李天的男人,並不討她的喜歡。
“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太久沒見了,想來拜訪一下你和叔叔阿姨。”
李天熱情地笑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旁的任舒雅身上,眼神裏帶著幾分驚艷,“這位是……”
他倒是沒料到,葉淩宣的身邊,竟然還跟著這樣一位明艷熱辣的美女。
兩個女孩都長得極漂亮,但風格卻截然不同。
若是用花朵來形容,葉淩宣就像是清冷高潔的白玫瑰,而任舒雅,則是熱烈張揚的紅玫瑰。
“這是我的朋友,任舒雅。”
葉淩宣側了側身,語氣平淡地介紹著,努力讓自己的態度顯得禮貌些。
“果然美女都是和美女一起玩的!任小姐您好,我叫李天,是宣宣的舊識。”
李天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情不自禁地開口恭維起來。
“你不必如此客氣。”
葉淩宣看著他這副刻意討好的模樣,隻覺得渾身不自在,胃裏甚至隱隱有些翻湧。
李天這副趨炎附勢的神情,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的王浩晨,心裏頓時升起一股厭惡。
“對了宣宣,我過來的時候,特意給你帶了些禮物,不如咱們進屋拆開看看?”
葉淩宣這才注意到,李天的手裏還提著幾個包裝精緻的袋子,剛才被他藏在了身後。
“我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吃甜點了,所以剛才路過一家很有名的烘焙坊,特意給你買了些招牌點心。”
“還有這個,你小時候不是總說,鑽石是最珍貴、最有價值的東西嗎?我特意託人買了一條最新款的鑽石項鏈,你肯定會喜歡的。”
李天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袋子舉到身前,像獻寶似的遞到葉淩宣麵前。
“不好意思,小時候的事情,我大多都不記得了。”
葉淩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落在別處,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沒事沒事,咱們太久沒見了,不記得也正常。”
李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卻還是不死心,主動開口問道:“宣宣,這麼晚了,你就不請我進去坐一會兒,喝杯茶再走嗎?”
“李先生,我倒是有些好奇。”
葉淩宣終於抬眼看向他,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疑,
“我們這個別墅區安保一向嚴格,外人很難進來,你剛纔是怎麼進來的?”
她心裏清楚,這個別墅區的安保措施做得有多好,就算李天知道她的住址,沒有內部人員打招呼,也未必能順利進來。
如今他能安然站在自己的別墅門口,背後肯定有人提前跟保衛科打過招呼。
而能這麼做,又願意這麼做的,除了她的父母葉鬆和薑秀,不會有別人。
葉淩宣的語氣聽似平靜,字裏行間卻藏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不知為何,李天被她這眼神一掃,竟莫名感到一陣發怵。
“其實……來之前,我給伯父伯母打過電話。”
他攥了攥手心,隻能如實交代。
“所以他們就隨便把我的地址告訴你了?”
葉淩宣眉頭微蹙,語氣裡的不滿毫不掩飾。
她顯然對父母這般隨意的做法很不認同。
但轉念一想,李天終究是帶著“好意”上門,她也不想把場麵鬧得太僵。
隻要他識相點,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就好。
可惜,李天偏不是個懂分寸的。
“宣宣,咱們怎麼說也是青梅竹馬,更何況還定過娃娃親……”
他見葉淩宣神色不悅,連忙搬出過去的情分來施壓,“這麼深的交情,我要個你的地址,不過分吧?”
自從上次登門被拒後,這件事就一直讓李天耿耿於懷。
他無數次懊惱,若是當年出國後,沒有斷了和葉淩宣的聯絡就好了。
若是那樣,如今葉淩宣早該是他的人,就連整個葉氏集團,也該盡歸他所有。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要耗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重新來討好她。
“什麼?娃娃親!”
聽到這三個字,任舒雅驚得眼睛都睜大了,滿心都是震撼。
白月光離婚,青梅竹馬帶著娃娃親的名頭追上門,這劇情簡直比電視劇還狗血。
她和葉淩宣做了這麼多年朋友,從來沒聽過“李天”這個名字,更別說什麼荒唐的娃娃親了。
“李先生,所謂的娃娃親,不過是長輩們隨口一提的戲言。”
葉淩宣本就對李天沒什麼好感,此刻聽他一口一個“青梅竹馬”,更是反感得不行,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希望你以後無論在什麼場合,都不要再提起這件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沒有邊界感了。
“好好好,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以後不提了。”
李天連忙改口,又晃了晃手裏的禮品袋,放低了姿態,“那這些禮物,你總該收下吧?”
“不好意思,無功不受祿,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葉淩宣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疲憊和不耐。
“宣宣,這都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你就給我個麵子收下吧。”
李天的語氣變得有些焦灼,急忙補充道,“這裏麵的提拉米蘇,不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嗎?”
“我現在已經不愛吃甜食了。”
葉淩宣直接沉下臉,毫不客氣地逐客,“你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和我的朋友要休息了。”
一旁的任舒雅,早已清晰地感受到了葉淩宣的不耐煩。
這個男人也太沒眼力見了,難怪討不到葉淩宣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