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照片裡,是她與王浩晨親熱時被偷拍下的不雅畫麵。
看清照片的瞬間,劉瑤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轟然倒塌。
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這些東西……你什麼時候拍的?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王浩晨慢條斯理地劃著螢幕,將一張張照片展示給她看,
“要麼,先給我湊五萬塊。要麼,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你公司群裡,再‘孝敬’一下你老家的父母,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養了個什麼樣的好女兒。”
淚水瞬間決堤。劉瑤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竟會如此卑劣無恥。
過往相處時,他總是溫文爾雅,對她關懷備至。
可此刻撕下的假麵,醜陋得令人作嘔。
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把柄在手,她又能如何?
隻能怪自己識人不明。
“五萬塊……我真的拿不出來!”
劉瑤哽嚥著,聲音裡滿是乞求,“王浩晨,你不要這樣,我真的好怕……”
然而,王浩晨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他隻等著這筆錢去揮霍!
“拿不出來也得拿!”
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媽的,沒錢不會去賣嗎?”
“你的身體我試過,滋味確實不錯。隻要你放下那點不值錢的麵子,什麼錢賺不到?”
“我不管你什麼理由,三天之內,錢必須到賬!否則,”
他晃了晃手機,笑得猙獰,“這些照片會傳到哪裏,傳給誰,我可說不準。不配合的後果,你自己掂量。”
“你說什麼?”
劉瑤如遭雷擊,瞬間愣住。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曾讓她傾心、溫柔和善、自信大方的男人,怎能說出如此汙穢不堪的話?
可眼前這張凶神惡煞的臉,陌生得讓她不寒而慄。
王浩晨是認真的。
“不!不要!對不起,我求你,放過我……”
她難以置信,卻又無能為力。
把柄在他手上,除了妥協,她別無選擇。
眼眶瞬間通紅。
“哼!”
王浩晨湊近她,壓低聲音,冷笑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一個女孩子,名聲毀了,以後還怎麼做人?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糾結那二兩肉?
隻要你願意,幾個晚上,這點錢不是輕輕鬆鬆?”
劉瑤僵坐在那裏,眼淚無聲滑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看著王浩晨那張扭曲的臉,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王浩晨這種瘋子,說到做到。
若不答應,她的人生將徹底毀掉。
她的親人、朋友,整個生活圈子都在蘇杭市。
被葉淩宣辭退的事還沒敢跟家裏說,如今又被逼上絕路。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抬起佈滿淚痕的臉,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答應你。隻要我給你這五萬塊,你必須把這些照片和視訊全部刪掉!否則,我寧願報警,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哈哈哈哈!”
王浩晨滿意地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劉瑤的肩膀。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對了,什麼時候有空來我家坐坐。反正你給誰玩不是玩兒,你不是喜歡我嗎?跟我在一起,肯定更刺激吧。”
“你無恥!”劉瑤恨得牙癢癢。
“哈哈哈,無恥但不無趣嘛!”
“三天內,準備好現金,老地方見。”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留下劉瑤一個人在座位上,哭得撕心裂肺。
拿到承諾,王浩晨心情大好地回了家。
至於劉瑤會怎樣,他毫不在意。
王昌不在,估計又去洗腳城了。
王浩晨一個人陷在名貴的沙發裡,看著天花板,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那五萬塊該怎麼花。
……
劉瑤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這裏原本沒這麼寒酸。
被葉淩宣辭退後,為了開源節流,她不得不換到一個租金更便宜、環境也更差的地方。
本想暫住,等找到好工作再搬走,沒想到工作還沒著落,竟被自己深愛過的男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痛!
痛徹心扉,痛貫天靈!
剛關上門,全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她順著門板滑跪在地。
客廳裡一片漆黑,絕望像無邊無際的黑幕,將她死死壓住,讓她喘不過氣。
窗外霓虹的微光勾勒出她蜷縮的身影,壓抑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
在這裏,她不必再顧及旁人目光,可以放聲大哭。
“啪!啪!”
她抬手狠狠給了自己兩記耳光,臉頰瞬間泛起火辣辣的紅印。
但這皮肉之痛,又怎及得上心口的屈辱與悔恨。
“劉瑤啊劉瑤!你怎麼這麼蠢!怎麼會相信王浩晨那種畜生!”
她一邊哭一邊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腦海裡,王浩晨那些汙穢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刀,反覆淩遲著她。
那張曾讓她迷戀的帥氣麵容,此刻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她想起自己當初為了接近他,刻意模仿葉淩宣的穿搭;
偷偷攢錢買名牌包裝自己;
甚至在葉淩宣麵前幫他說好話……如今想來,那些付出全都是笑話。
到頭來,她不過是王浩晨眼中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甚至可以拿去換錢的玩物。
五萬塊,對現在的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向朋友借?她早已把自己包裝成光鮮亮麗的富家女,拉不下這個臉。
跟家裏要?父母是普通工人,弟弟買房剛掏空了家底,她怎麼忍心開口。
更何況,還有王浩晨的威脅,她賭不起自己的名聲,更賭不起家人的臉麵。
她連報警的勇氣都沒有。
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甚至想過一了百了。
可就在意識模糊之際,葉淩宣的臉突然浮現在腦海裡。
“葉總……”
劉瑤喃喃自語,一個瘋狂卻又帶著一絲生機的念頭,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她認識的人之中,也隻有葉總能救她了!
她猛地站起身,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卻堅定的光。
不管行不行,這都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找出壓在箱底的職業套裝,連夜熨燙平整,又仔細打理好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