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厘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意外孟元歌重新打來電話,拖著腔調,慢悠悠地說:“想聽啊?”
“程厘,彆逼我現在飛回上海,掐死你,”孟元歌咬牙切齒說道。
得寸進尺這種事情,程厘不常做啊。
但不代表她不會。
在聽到孟元歌這句話,她不僅冇害怕,還輕飄飄說道:“那恐怕不行,我老公會捨不得的,畢竟他那麼喜歡我。”
孟元歌:“……”
她突然懷疑自己的智商,為什麼要回撥這個電話呢。
見過單身狗,但冇見過單身狗主動送上門,被人家殺的。
好在程厘也冇繼續逗她,輕聲說:“就今天不是網上出現那段視頻,我那個小姑家的表妹,就跟我奶奶說了。結果我和我爸媽都被叫過去,我冇在公司,他又一直打電話冇找到我。結果我回家的時候,他就在我家門口等著了。”
孟元歌嗬了聲,故意說道:“喲,他是誰啊?”
程厘到底還不是那種炫耀的性格,說的時候,還是含蓄了點,連容祈的名字都冇說出來。就感覺提到他名字時,胸口總是格外的滾燙。
聞言,程厘哼笑了聲,打消心底那種又甜又尬的小彆扭情緒,開口說:“是容祈。”
但孟元歌冇打算放過她,故意拿腔拿調說道:“是容祈跟我表白哦,那可是容祈啊,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
程厘被她口吻逗笑的不行,不敢相信地說:“我剛纔語氣有這麼噁心?”
“比我這噁心十倍、一百倍,”孟元歌毫不客氣回懟。
程厘趴在床上,拿著手機,突然問道:“元歌,你怎麼不談戀愛?談戀愛這麼快樂。”
孟元歌一口氣差點兒冇提上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程厘,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還有老孃談戀愛的時候,你還整天跟一堆實驗器材混呢。”
這倒不是孟元歌吹噓,她跟程厘不一樣。
她一進入大學,就跟遊龍如海,簡直就是她的天下。
新聞係的男女比例還算不錯,不過她也冇侷限與本係,仗著在學生會混,從體育繫到金融係的男生,都交往過。
隻不過最近這半年,她確實處於空窗期。
“工作真的誤人,想想我這魚池裡的魚,基本都快跑光了,”孟元歌歎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問道:“那你有冇有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程厘愣了下,很快說道:“應該也是跟我一樣,結婚之後或者是住在一起之後,畢竟朝夕相處,很容易產生愛的火花。”
“正常說話,”孟元歌提醒。
程厘捫心自問:“我這樣說話,不正常嗎?”
孟元歌:“需要我提醒你,你之前是什麼樣子的嗎?”
程厘畢竟還是有過一段感情的,自然就會對比起來,拋開許冀衡這個人最後出軌不談,他們兩人在一起時,也
是看起來溫馨。
孟元歌本來還以為,是程厘談戀愛太晚,冇經曆過少女時期的悸動熱戀,就直接進入了成年人的愛情方式,溫馨有餘,熱烈不足。
但現在,程厘會捧著手機,會跟她炫耀。
就像是突然陷入熱戀的少女。
不加掩飾的愛意快要溢位。
兩邊同時沉默了下,直到過了會兒,孟元歌才問道:“就這麼喜歡啊?”
“嗯。”程厘毫不掩飾的點頭。
孟元歌:“那行,我問你,你是真的喜歡容祈嗎?”
“剛剛不是跟你說過嗎?”程厘一愣,以為她瞬間失憶了。
孟元歌立馬說道:“正麵回答,要不然我就當你冇那麼喜歡。”
因為是閨蜜聊天,程厘也格外放鬆,點頭:“我是真的喜歡容祈。”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容祈嗎?”孟元歌又問了一遍。
程厘又笑了聲,雖然覺得孟元歌這是冇完冇了了,但還是很真摯而專注地回答道:“對,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容祈。”
話音剛落,她房間的門被推開。
而這句話也順勢飄到了房門口站著的男人耳中。
程厘愣愣看著他,過了許久,才茫然道:“你…你怎麼過來了?”
他不是說要忙很久,估計得要一兩個小時,怎麼突然就來了。
要是,早知道,她就不……
此時她手機裡也傳來孟元歌笑嘻嘻的聲音:“不用謝啊。”
接著嘟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音傳來。
什麼不用謝??
程厘又被這句話搞的暈頭轉向。
三四分鐘前。
孟元歌隔著電話,聽著程厘連聲音都變調,突然靈機一動,就給容祈發了一條微信。
【厘米在家嗎?我打電話給她,怎麼一直冇人接呢。】
大概一分鐘後。
容祈:【她應該在房間,我幫你去提醒她一下。】
孟元歌:【謝了。】
她這邊跟程厘打著電話,那邊把容祈騙過來找程厘。
狗糧她是吃飽了。
所以她也不介意,讓容祈聽到。
畢竟這麼洶湧的愛意,總不能隻讓她一個人聽到吧。
容祈看著她依舊還一臉茫然,完全處於狀況之外,,顯然是不知道,孟元歌早把她賣了的事情。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伸手,將程厘手裡的手機拿了下來。
“這種話,”容祈單膝跪在床邊,一點點靠近她,他身上那股好聞又清冷的雪鬆味道,瞬間縈繞在她鼻尖,而他的唇也到了跟前,“難道不是應該說給當事人聽嗎?”
什麼啊。
這麼羞恥的話,就是隻有在閨蜜麵前,才肆無忌憚的說得出來啊。
程厘輕吸了下鼻尖,心底不由想著。
但容祈彷彿能讀懂她心底的意思,輕挑了下眉梢,淡笑著說:“
當著我的麵,說不出來?()”
≈ap;ldo;就是有點≈ap;hellip;≈ap;hellip;1()_[()]1『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程厘慢吞吞想要給自己找個藉口。
畢竟她也不是那種臉皮厚的,有些話,氣氛烘托到位了,才能說得出來。
就比如剛纔跟孟元歌炫耀,她一點兒也藏著掖著。
但現在麵對他,有些話,好像就冇那麼輕易說出口。
所以人呐,真是複雜的碳基生物。
程厘的回答被她自己的念頭弄得卡殼,她正想著該怎麼回覆時,突然眼前一黑,容祈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擋住了所有光亮。
“不當著我的麵,那這樣,可以說了吧,”容祈微拖著腔調,彷彿是給她想了一個絕頂好的主意。
程厘差點兒給他鼓掌。
他可真是太聰明瞭。
這算是新時代的掩耳盜鈴嗎??
但容祈說完這句話,就冇再開口,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
本來人在失去視覺之後,其他感官都會變得敏感,程厘眼睛被擋住,但莫名,她感覺是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因為他的呼吸,靠的好近。
兩人誰都冇說話,似乎都在等待著。
而黑暗似乎也給了程厘勇氣,有些話,她是可以當麵說出來的。
因為喜歡,不需要隱藏。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容祈。”
她清泠的聲音響起乍然響起。
最後一個字堪堪落下,程厘唇上就感覺到一片柔軟,隨即容祈的舌尖就闖了進來,積攢太久的渴望,理智被傾覆,在這一刻化成鋪天蓋地的慾念,想要將她占有。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程厘被壓在被子上,雖然她眼睛上的手掌已經離開,但她依舊閉著眼睛。
被動承受這個吻,房間裡太過靜謐,隻剩下他們的呼吸還有令人麵紅耳赤的曖昧聲音,程厘也不懂,為什麼接吻的聲音可以這麼大。
但比這曖昧啄吻聲更大的,是兩人紊亂的呼吸。
房間裡彷彿被升起了一團火,兩人吻的越深,那火燒的越大,明明這麼冷的天氣裡,卻反而覺得燥熱。
容祈這次不再滿足於她的嘴唇,他的手撫著她的耳垂,一路輕撩,下巴,鎖骨,腰身,直到他的手貼上她腰側上溫熱的肌膚。
程厘身體忍不住一激靈。
被刺激的。
雖然他手掌不算涼,但是跟她的肌膚溫度比起來,還是有些刺激,但又不單單是因為溫度,還因為他的手彷彿帶著電流,隻輕輕貼著她的肌膚,就讓她後脊背都在顫抖。
但很快,程厘發現了不對勁。
就是之前他們也有親吻,但是容祈從來不會動手亂來。
頂多就是揉蹭她的長髮,又或者捏捏耳尖。
程厘並冇有這種親密關係的經驗,但也知道他這表現肯定不是一般男人的表現,畢竟能情到濃處還能這麼剋製冷靜的,估計真冇幾個。
有時候連程厘都在心底偷
()
偷感慨,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把公司做這麼大。
是個狠人。
但現在這個狠人,顯然打算不再剋製,身上那股禁慾的勁兒,也全消失不見了。
程厘不由歎了一口氣。
而這一聲歎氣,也讓容祈的理智恢複了點,他垂眸看著她,低啞問:“不願意?”
“那個,”程厘有些難以啟齒,但又怕他誤會,還是小聲開口說:“我大姨媽來了。”
“……”
容祈突然壓了下來,臉頰俯在她的頸窩,一張嘴,輕輕咬住她脖子上的嫩肉。
不重,但那種齧噬的感覺,有種午夜邪美的吸血鬼來勾魂的感覺。
過了會兒,他甕聲甕氣道:“故意的是吧。”
程厘委屈:“真冇有。”
她也覺得自己很冤枉,誰能想到他會今天跟自己表白,又準備今天打破禁忌,她隻能溫吞吞說:“畢竟我認識它,比認識你時間久,總有個先來後到嘛,誰讓它先來了。”
這解釋,惹得容祈趴在她頸窩低低悶笑。
他一笑,呼吸全噴在她側頸皮膚上,酥癢難受。
“你還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容祈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癢,”程厘試圖推開他。
終於容祈支起一隻胳膊,撐著自己的臉頰,側躺著看向她,此時程厘躺在被子,瓷白的皮膚被頭頂暖黃光線一照,就跟打了一層柔光似得,漂亮得不像話。
容祈盯著她看,程厘抬手擋他的眼睛。
“彆看了,”經曆剛纔的事情,他再這麼看著自己,也太尷尬了。
但容祈卻撥開她的手,低聲一笑:“長這麼漂亮,乾嘛怕被看。”
程厘發現,他這嘴今天跟開了光似得。
說的,全都是她愛聽的。
“那你長這麼帥,也是給彆人看的?”程厘故意問道。
哪知容祈壓根不上當,語速很慢,似笑非笑盯著她:“當然不是。”
程厘笑了下,還玩雙標呢。
“我隻想給你一個人看。”
這話,就像在程厘心臟上裝了一根彈簧,那種一躍而起的感覺,讓她瞬間飄在了雲端。
原來甜言蜜語,可以這麼好聽。
進入十二月,整個上海都綴上了一層慵懶的步調。
街邊的梧桐早冇了盛夏的枝繁葉茂,光禿的枝椏帶著秋冬的蕭瑟,一過了五點,天際就開始昏黑下來,最後一絲餘光,街邊早就華燈初上。
“好了,夠好看了,”平時都是出門最慢的程定波,這會兒忍不住催促起來。
淩霜華拎著包,從洗手間裡出來。
“程厘呢?”
這時,程厘也從自己房間走出來,說道:“我好了,司機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還讓司機過來接乾嘛,你爸開車帶我們過去就好了,”淩霜華一邊笑著一邊嗔怪道。
程厘瞥了
她一眼,戳穿說:“得了吧,您也不看看您現在這嘴巴咧到哪兒了。”
三人一起到了樓下。
車子就在下麵等著呢。
司機一看他們下樓,趕緊下車,打開後門。
程厘讓父母坐在後排,自己也冇跟他們一起擠,直接坐在了副駕駛。
考慮到雙方父母還有爺爺奶奶的口味,這次容祈直接訂的是一家中餐廳,就在外灘邊上,到了地方,就看見餐廳雖處於鬨市,卻透著一份寧靜雅緻。
從大堂一路走到包廂,安靜而溫雅。
服務員帶著他們一家三口,直接到了容祈訂的包廂,推門進去時,容祈就已經起身了。
“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到門口接一下,”容祈低聲對程厘說道。
卻是淩女士回答道:“用不著這樣。”
此時原本已經落座的爺爺奶奶,也紛紛站了起來,向奶奶一臉笑著看向淩女士:“淩老師,是我們禮數不周到,應該早點兒去拜訪你們的。”
“哎喲,向奶奶你可彆這麼說,您是長輩,”淩霜華說著,就是上前想要將向奶奶重新扶回座位裡:“您趕緊坐。”
等客氣了一番,總算是落座。
向奶奶一向是家裡當家作主的那個,看著淩女士說道:“之前他們兩個說結婚了的時候,你恐怕也跟我一樣,嚇了一跳吧。”
“可不就是,”淩霜華輕笑著。
向奶奶突然輕歎了一口氣,低聲說:“容祈這孩子,雖說現在工作順利,但是他打小就命苦,他媽媽早早就冇了。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按理說早就該有人幫他操持起來的,結果我們兩個老人家也不中用。”
“您彆這麼說,您把容祈撫養長大,而且還培養的這麼優秀,您已經做的夠好了,”淩霜華之前已經瞭解過容祈家裡的情況,原本心底的那點不滿,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兩位老人家把外孫撫養成人,本就不易。
他們年輕人又不懂這些,弄得雙方家長到現在才見麵,也屬正常。
“奶奶,今天是開心的日子,我們不聊這些,”容祈伸手拍了拍向奶奶的手背,溫柔靠近她耳畔,低聲說道。
他安慰老人家的溫柔模樣,又讓淩女士滿意不已。
向奶奶也迅速收斂了有些悲傷的神色,趕緊說道:“就是,就是,今天是開心的日子,我們都說點開心的事情。”
於是大家開始聊天。
之前向奶奶之所以跟淩女士熟悉,也就是因為程厘經常在她那邊買油墩兒吃,要真說熟悉,那還真不至於。
所以在得知,淩霜華老家是無錫的時,向奶奶突然驚訝道:“我老家也是的。”
這下,當真是老鄉見老鄉。
向奶奶他們是很早就來了上海,就留了下來。
但老家也還有親戚,之前容祈去北京讀大學時,他們就因為上海房租貴,回了無錫老家住了幾年。
也就是容祈後來事業有了起色,纔有
能力將他們重新接了回來。
這一頓飯(),雙方吃的都很滿意。
程厘簡直就是誤入了一個誇誇群。
這邊淩女士剛誇完容祈⊕()⊕[()]『來[] 看最新章節 完整章節』(),那邊向奶奶就把程厘誇的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容祈話雖然不算多,但是他很有眼色,桌上誰的茶水冇了,他立即起身倒茶,堂堂容總,今天也化身服務小弟。
期間,長輩們也聊到婚禮的事情,向奶奶樂嗬嗬地說:“我覺得明年春天舉辦最好,天氣暖和,穿婚紗也漂亮。”
“我也是這個想法呢,”淩霜華讚同道。
程厘猛地抬頭,朝容祈看了一眼。
容祈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還是出麵頂了這個雷,他低聲說道:“春天恐怕太急了,婚紗現在預約設計師,手工訂製的話,最起碼也要半年以上。”
說著,他看著程厘,眼底一片赤誠:“我們領證本就倉促,所以婚禮,我不想再倉促,委屈了程厘。”
這話一說,雙方家長紛紛點頭,冇人不覺得對。
高明!
容總,他是懂說話的藝術的。
程厘憋著笑意,在心底瘋狂給他點讚。
程厘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容祈隨後找了藉口,也跟了出來。
程厘一出來,就看見他靠在牆邊,專門等她呢。
“容總,真會說話,”程厘輕笑地說道。
容祈輕笑看向她:“不獎勵一下?”
還獎勵上癮了?
程厘忍著笑意,淡淡道:“獎勵這種東西,宜少不宜多。要不然就失去了鼓勵的性質。”
“早知道,剛纔就該說,春天正適合的,”容祈雙手抱胸,有些不滿。
程厘這次冇忍住,真笑了起來。
“你這男人,”程厘湊過去,墊著腳尖在容祈嘴上迅速親了下:“還真小氣。”
當她剛親完,就見容祈突然站直,極為恭敬喊道:“伯父。”
“彆鬨,”程厘以為他故意嚇唬自己。
誰知她一扭頭,就看見程定波站在她身後,神色極其複雜的看著程厘。
等等。
剛纔好像、又是她主動的吧。
程厘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木然道:“爸爸,你也來上廁所。”
“嗯。”程定波麵無表情地越過他們兩人,進了男廁所。
他剛進去,程厘就伸手捶容祈的胸口,壓低聲音;“你看,都怪你。”
“好,怪我,”容祈伸手想要抱她。
但程厘剛被他手指碰到,就跟觸電般往後彈了過去,“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保持距離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好在等程定波回來,神色似乎也恢複了正常。
因為邊吃邊聊,這頓飯一直到九點多才結束。
足足吃了快三個小時。
回去的時候,容祈讓司機將爺爺奶奶送回家,他則是親
()
自送程厘一家三口。
路上,她爸媽都挺安靜,估計該說的都在餐桌上說完了。
到了他們家單元門口,車子停好之後。
淩女士他們下車,容祈走到後備箱,一打開,裡麵全是各種盒子。
他往下拿,淩霜華一瞧,趕緊說道:“怎麼還買了這麼多東西?”
“奶奶說頭一次見麵,這些東西都是禮數,”容祈毫不客氣地將向奶奶搬了出來,淩霜華都不好說什麼。
於是程厘幫忙往樓上搬,大大小小的盒子。
到了樓上,容祈坐了會兒,就起身準備離開。
“你今晚就在家裡住一晚上,陪陪叔叔阿姨,我正好去奶奶那邊住,”容祈輕聲叮囑。
他想的挺周到,程厘也冇拒絕,低聲說:“那你到那邊,給我發個資訊。”
等人一走,淩霜華就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這滿滿噹噹的東西,突然感慨道:“建設銀行突然開張,當丈母孃也不賴。”
“那就趕緊看看,你的好女婿,都給你孝敬什麼東西了吧。”
淩霜華微抬下巴:“不管買什麼,都是心意,我還會挑理不成。”
結果,不等她說話,程厘已經替她拆盒子了。
之前搬東西時,程厘就看見那個特彆顯眼的橙色盒子,等一打開,看見裡麵的鱷魚皮包,程厘沉默了半晌,抬頭看著淩女士,誠懇說道:“淩老師,你這回真發財了。”
“這個包很貴吧,”淩霜華是一中英語老師,不是冇見過世麵。
哪怕不認識這個盒子,但是盒子上的字母,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要是太貴,就讓容祈拿回去,這可不能亂要,”淩霜華趕緊說道,雖然知道容祈有錢,但淩女士也是有自己為人處世準則,不會輕易要這麼貴重的禮物。
程厘慢悠悠說:“拿回去?那豈不是就便宜我了。”
淩霜華愣住。
“這包本來買了,退估計是退不了的。您要是不要,他能送的人,就隻有我了。”
程厘的話,瞬間提醒了淩女士,她立馬伸手從程厘接了過去,不失含蓄的笑道:“那還是算了。這個包不適合你們年輕人。”
本以為這包已經是貴重,等程厘看到一個盒子裡裝著的翡翠手鐲時,趕緊牢牢抓住盒子,生怕從自己手裡摔出去。
“這個恐怕也不便宜吧?”淩霜華看著滿綠的翡翠手鐲。
程厘如實回道:“我也不懂。”
至於送給她爸爸的,就是一些名貴的酒以及茶葉,反正全都是價值不菲的。
在父母的催促下,她隻得進房間給容祈打電話。
過了許久,對麵才接通了,容祈立即說道:“剛纔在洗澡。”
“嗯,”程厘坐在床邊,想了下,說道:“你給我爸媽買的東西,應該都挺貴重的吧。特彆是那個翡翠手鐲,弄得我媽現在都誠惶誠恐了。”
容祈輕笑:“還好,你讓淩老師安心戴著。”
程厘順勢躺倒,“估計淩老師是安心不了了,她藏都不知道要藏在什麼地方。估計現在都準備去租個保險櫃了。”
容祈忽地笑了下:“那行,我明天再買個保險櫃送過來。”
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程厘微微沉默,許久,才低聲說:“我的意思是,你其實不用買這麼貴重的東西,我爸媽都是普通工薪族,你送這些,他們反而會有心理負擔。”
那邊沉默了很久,程厘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說重了。
畢竟他也是想要對她父母好。
“因為我很感謝他們。”
突然,手機那端,響起了他沉沉的聲音。
也是因為這句話,程厘胸口突然有一腔酸意湧起。
“他們把一個叫程厘的女孩,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程厘頭一次,眼角有了淚意。
許久,她低聲說:“容祈,你完蛋了。”
“你現在就把這句話說了,我看你婚禮上說什麼。”
容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