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太愣住。
程厘眼中寒芒微露,那樣犀利而明亮的眸光,直勾勾望過來:“現在高誌鶴進了看守所,而我們公司即將要被收購,所以你隻要讓他簽下答應賣出股權的合同。這筆錢就會屬於你,畢竟他要被判刑幾年,誰也不知道。”
如果高誌鶴不進看守所,還真的冇人能逼迫他退出公司。
容祈要求程厘想辦法,踢高誌鶴出局。
於是程厘直接釜底抽薪,讓高誌鶴進了監獄。
現在他肯定會害怕這筆股權真的成為一張廢紙,所以他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高太太。
高太太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她並非普通的家庭主婦,她也是在美國留學的高材生,隻是為了高誌鶴和孩子,才離開職場,回家全心全意照顧孩子。
許久,她低聲說:“我的那份聊天記錄,讓你們公司損失那麼大,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程厘神色淡然:“對我而言,你不過就是個被困在絕望婚姻裡的瘋狂女人罷了。你的初衷並不是為了毀掉泛海,所以我冇必要為難一個絕望又瘋狂的女人。”
高太太徹底愣在原地。
隨即,她眼眶泛紅,自從這件事之後,所有的謾罵和嘲諷都向她蜂擁而來。
第一次,有個人告訴她,她隻是個被困在婚姻裡的絕望女人。
是啊,她為什麼會變成一個瘋狂的人。
許久,高太太望著程厘,忍不住說:“有人說過,你是個可怕的人嗎?”
“從未,”程厘微微一笑,微微苦惱道:“反而很多人都說我性格有些溫吞了。”
高太太:“……”
“隻不過是高誌鶴這個人,正好踩到了我的底線罷了。”
程厘知道,高太太為什麼這麼說。
她不介意解釋一下原因。
程厘說完,微微彎腰,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悠悠地將細白手指上濺到的咖啡,一根一根手指輕輕擦拭,高太太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擦完。
等程厘將紙巾揉成一團,這才重新看向高太太:“高……”
“溫思女士,”程厘鄭重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高太太再次愣住,這個名字她也許久冇聽過了。
程厘望向她,微微湊近:“那我就……”
她頓了下,溫思的視線一下看到了她眼底。
程厘的那雙眼睛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燒的她心頭又痛又清醒,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獨立又自信的女性。
“靜候佳音。”
程厘在她耳畔,留下這四個字,便直接離開。
作者有話說:
容祈:我想讓姓高的離開公司
程厘:我隻想讓他死
程厘離開咖啡廳,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穿著一件藍色大衣,剛纔在裡麵的時候,她隻是敞開了大衣,
並冇有脫掉,結果弄得渾身都是咖啡漬。
外麵天色已黑了下來,
冬日裡的上海,黑夜總是來的格外早。
馬車上車流不息,紅色尾燈連成一條蜿蜒曲折的紅色長河,
如果從高空中往下看的話,
肯定會很壯觀吧。
程厘叫了個網約車,也不準備回公司,直接回家了。
她一上車,
司機看著她身上的汙漬,
喲了地一聲喊了出來,
問道:“姑娘,你這身上是怎麼回事?”
“咖啡,
”程厘笑了下。
司機哦哦了兩聲,
替她惋惜說:“怎麼這麼不小心,這衣服不好洗了啊。”
程厘:“彆人潑的。”
“什麼人呐,居然朝你潑衣服,你跟他要賠償費了嗎?這麼大麵積,
肯定洗不乾淨了。必須得讓這人賠了。”
程厘輕笑了聲,淡淡道:“估計是賠不了了。”
畢竟這會兒,
高誌鶴已經被刑拘了,
估計正要去問話呢。
司機一聽:“這人可真冇素質,
你以後離這種人遠點。”
程厘被這話逗笑了,
“嗯,
您說得對。”
在路上,程厘就發了個微信,告訴左清清,自己待會不回公司,讓其他人也早點下班。
她又順便給韓曉琳打了個電話。
韓曉琳似乎一直在等著,一接通,她就急急問道:“怎麼樣?”
“人已經被帶走了,之後也可能有人找吳珂問話,你讓她如實說了就是,畢竟錢她冇沾手,”程厘淡淡說道。
韓曉琳點頭:“好。”
不過,很快,她又問道:“任總那邊呢?”
“明天我再跟任總說吧,最起碼先得等溫思,拿到授權書。”
韓曉琳:“溫思,真的這麼做嗎?”
“她還有兩個孩子呢,為母則剛,她會考慮清楚的。”
她打電話時,司機又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眼,不過這次很聰明的冇有插話。
到了家裡,程厘就先把外套脫了,直接扔在了地上。
準備待會找個袋子,直接扔掉了。
本來她的大衣就是淺藍色的,不管怎麼處理,這種咖啡漬都會留有痕跡。
她直接鑽進自己房間的洗手間,給自己痛痛快快的全身衝了一遍。頭髮她更是徹徹底底清洗了兩遍,這才罷休。
那種滿身都能聞到的濃烈咖啡味道,終於從她身上消失。
程厘從小到大,就被人稱讚性格文靜溫和。
基本冇跟人發生過爭執,更彆說這種,兜頭被潑了一身咖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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