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個訊息後的雲霄子,與尉遲清平告彆。兩人離開清風山返回大安城,在路上雲霄子開始為難。塞北局勢不穩,那地方自己也冇去過,想必是危機重重!
“師叔,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您倒是給我出出主意啊?”
“出什麼主意?皇帝的旨意是給你下達,並非是給我。而且你纔是神霄派的掌門,話語權在你的手中。堂堂一派掌門,要有自己的主見,豈能被他人左右。”
雲霄子啞口無言,投去一個鄙視眼神。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則就是不想多管閒事。
“罷了,我雲霄子已然投靠朝廷,有些事情總要麵對。既然有師叔陪著,不妨順路走一趟契丹,全當雲遊了。”
江一貝嘴角微微一抽,斜眼看向雲霄子,嘴裡淡淡吐出幾個字:“順路?我看一點都不順路。”
打定主意,雲霄子與江一貝當即改道,朝著北上的路疾馳而去。
“家主,江一貝與雲霄子本欲前往大安,可是中途突然改變了路線,朝著郴州城的方向而去。”
兩人改道北上後不久,訊息就傳到了清風山。
“北上,哼,他們的目的地並非是郴州,應是要前往契丹。你安排些人,暗中護送,必要時為他們行個方便,疏通一下。”
“家主,那個老道的武藝比我們高很多,我們暗中護送,隻怕會被他發現,到時候我們如何解釋?”
“不必解釋,你以為他現在不知道有我們的人暗中跟隨嘛。你們隻需要處理郴州軍的刁難即可,讓他們平安進入契丹境內。若有江湖人阻攔,你們可當做視而不見。”
“我明白了,請家主放心,他二人此行必會暢通無阻。”
“去吧。”
將他打發走後,尉遲清平暗暗吐出口氣。獨自一人朝著後山的方向緩緩而行。
京都,延禧殿。
秋雨連綿數日,與往年相比有些反常,溫度也因為幾日的秋雨,一下就降了下來。好在城外的百姓趕在秋雨之前完成了秋收,算是一樁幸事,據說今年的糧食產量還不錯。
“陛下,鑄造司的吳宇吳大人與呂施張呂大人請求麵聖。”
楊公公邁著碎步進入殿內時,秦狄正仰著身子享受著這個世界的spa。給他按摩的兩女,並非是婢女,而是當初為秦羽選妃時,順勢收入後宮的兩位妃子。
“帶他們進來。”秦狄吩咐一聲,手順勢搭在兩位妃子的肩頭,順勢起身,緩言道:“你們先回宮吧,朕要處理些政務了。”
“臣妾告退。”
兩人麵露嬌羞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欠身施禮後緩緩退出延禧殿
“臣吳宇\\/呂施張,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楊公公的引領下,兩人來到殿內,呂施張手中還捧著個木匣。兩人站定後,大禮參拜。
“愛卿平身,今日怎麼有閒暇來看望朕了。楊光,你們先退下吧!”
嘴上這樣說,其實他心中已然清楚,必定是火藥那邊有了訊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呂施張麵前的那個木匣。
待到殿內的人都退下去後,兩人起身,吳宇回稟道:“陛下,您要的東西,已經做出來了。試過幾次,效果似乎還不錯。”
吳宇說完,呂施張小心翼翼的將木匣的蓋子取下,隨後捧起木匣,緩步送到皇帝麵前。
“陛下,這便是按照您的圖紙,設計出的手爆雷。”
“不錯,有八分的神似。”
看到木匣中的手爆雷,完全就是前世的手榴彈造型啊,隻是細節上有些出入。
“陛下,不可。”見皇帝的手朝著木匣伸了過來,呂施張腳下退後一步,繼續言道:“陛下,此物危險,您乃萬金之軀,出不得任何差池,還是讓臣拿著吧。”
“放心吧。這東西就是朕琢磨出來的,危不危險朕心中自有分寸。”
秦狄再次伸手,從木匣內拿出一顆手爆雷。嘴上說著自有分寸,心中其實也冇底。前世的他倒是見過手雷,但那是經過很嚴謹的方式製作,出現失誤的概率幾乎為零。手中的手爆雷則不然,還在試驗階段,說不定就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輕輕掂了掂,重量適中,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你們試過了?”
聽到皇帝詢問,吳宇上前答話:“回陛下,試過了,秘密嘗試,無人知曉。”
“威力怎麼樣?”
皇帝的詢問,對吳宇來說確實有些為難。炸是能炸,但是冇往人堆裡扔過啊!
“這威力...怕是隻有爆裂雷的三分之一,至於能造成多大的傷害,臣也說不準。”
秦狄未語,輕輕點頭算是迴應。威力這個東西,確實不太好形容。每個人的閱曆不同,見到的場麵不一樣,對於威力二字的理解,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若是冇有見過爆裂雷的人,看到手爆雷爆炸的那一幕,必會說這是雷霆之力。如果再讓他們見識見識爆裂雷的威力,可能手爆雷的威力,也就一般了。
“隨朕來。”
秦狄猶豫片刻,拿著手爆雷來到延禧殿後麵的樓台。
“陛下,您不是要在此地扔出手爆雷吧!”
兩人跟隨皇帝來到樓台,吳宇隱約猜出了他的意圖,麵露擔憂。
“有什麼不可,手爆雷引燃後,間隔多長時間會炸。”
這句話說完,吳宇和呂施張兩人的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吳宇急忙上前,言道:“陛下,還是臣來吧,爆裂雷確實危險。臣親自嘗試過,已經有經驗了,要不您先看看。”
呂施張則是直接跪倒在地,勸諫道:“陛下萬金之軀,不可如此魯莽。若是真有意外發生,天下必將大亂呐,請陛下三思。”
“得,起來吧。吳宇,你來,往湖中心扔就可以了。”
秦狄將手爆雷遞向吳宇,他急忙接了過來。皇帝再不給,可能他就自己動手搶了。
“陛下,您與呂大人,稍稍退後些?一會聲音可能會有些大。”
麵對吳宇的好心勸解,秦狄直接擺了擺手。自己隻是想看看曆經一個多月製作出的手爆雷威力如何,怎麼就那麼難。
“不必了,朕命你趕緊扔吧!”
皇帝已經下旨,吳宇邁步上前,距離樓台的欄杆還有一丈遠的時候,止住了腳步。
小心翼翼打開手爆雷下麵的蓋子,露出了用來與燧石摩擦的小鐵柱。暗暗吸了口氣,捏住鐵柱冒頭的位置,猛的用力一拽,二寸長的小鐵棍被他拽了出來。
一股煙霧沿著孔洞湧出,則意味著裡麵的火藥已經被成功引燃。
停頓了幾秒後,吳宇腳下一個助跑,即將抵達樓台欄杆時,將緊握的手爆雷拋了出去。
在空中飛出一道弧線,大約十來丈遠時,手爆雷朝著水麵落下。
“咕咚~~”
手爆雷落入水中,湖麵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直勾勾的看著手爆雷落入水中之後,呂施張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嘶...手爆雷落入水中,裡麵的引線不會被熄滅吧~~”
他的嘴裡的吧字要說完還冇說完的時候,隻聽湖中傳來一聲巨響,平靜的湖麵激起一道兩丈來高的水花。隨著水花沖天而起的,還有幾條魚。水花落下,劈裡啪啦的拍打在水麵。
除了秦狄,兩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吳宇的聲音機械般的響起,吐出兩個字:“不會!”
“保護陛下,快,在樓台!”
身後的殿內傳來錦衣衛與禁軍的呼喊音,甲乙丙三人一馬當先衝到樓台。緊接著十幾名禁軍手握鋼刀,大步衝入樓台。
看到皇帝安然無恙的站立在樓台,當即上前圍成了一個圓,將皇帝護在身後。雙眼警惕的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刺客的蹤跡。
“陛下,何處傳來的巨響,可是有刺客入宮?”
“虛驚一場,不必慌亂,都退下吧!”
皇帝旨意下達,甲乙丙揮揮手,示意禁軍退出去。為了謹慎起見,他們三人則留在了這裡。
旁邊的吳宇和呂施張,在錦衣衛和禁軍衝出的那一刻,都被嚇傻了。明晃晃的大刀,極有可能會砍向自己。萬幸,他們並冇有衝動行事。
看兩人臉色煞白,秦狄臉上閃過笑意,輕言寬慰道:“兩位愛卿被他們嚇到了吧,不必惶恐。”
吳宇:“還...還好,宮中的錦衣衛和禁軍,行動迅捷如風。”
呂施張:“不瞞陛下,臣確實被嚇了一跳。”
“來,坐下說。上茶,給兩位愛卿壓壓驚!”
秦狄招呼兩人落座,吩咐一聲,丙返回殿內,將茶水端了出來。
“多謝陛下賜茶。”
看著錦衣衛奉上的茶水,兩人拱手施禮謝恩。
“嚐嚐吧,不是什麼名貴的好茶,不過朕卻極為喜歡。”
皇帝都開口了,兩人不喝也不合適。
輕輕品了幾口,免不了說說自己的感受。皇帝賜茶,裡麵就是一把枯草,你也要喝成瓊漿玉液,難喝二字,絕對不能說出口。
話是這麼說,其實並不難喝,淡淡花香就已經算是一個亮點。但凡有一個優勢,就能有無儘的詞彙來稱讚。
“手爆雷的製作上,可有什麼難度嗎?”
秦狄顯然不想與他們過多的討論茶葉如何,是好是壞,也不用他們來點評,自己喜歡就好。
“回陛下,暫時冇有太大難度,隻是製作與燧石摩擦的小鐵柱有些難度。有些時候,並不能成功引燃裡麵的火藥。”
呂施張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將手爆雷所麵臨的問題如實上奏。
“那個東西可以叫做拉環,剛剛的那顆手爆雷上的拉環扔哪去了?”
“陛下,在臣這裡。”
吳宇雙手將剛剛抽出的拉環送到皇帝麵前。
“這樣的拉環,不太好拽出來吧!”
拿過所謂的拉環,秦狄眉頭不由皺起。這就是一根小鐵棍,在細點在短點,估計孫悟空來了都會誤以為這是他藏在耳朵裡的金箍棒。
“回陛下,確實不太好拽出,不過這樣也有好處,相對要安全些。”
呂施張的回答,秦狄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他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手中這個至關重要的拉環上。
兩人見皇帝似有失神,相互對視一眼。吳宇輕輕搖頭,示意呂施張靜靜等待。
“匕首。”
秦狄忽然開口,同時將手伸向了身後的甲乙丙。
冇有片刻遲疑,丙將暗藏在身上的匕首掏了出來,送到皇帝手中。
將匕首抽出,秦狄將拉環放在桌上,輕輕砍了幾下。本就是鐵片碾壓而成,強度自然不能和鍛造的匕首相提並論,幾道砍痕微微向外凸起,清晰可見。
“這樣與燧石摩擦,產生火花的機率是不是會更大一些。”
“陛下的話確有道理,隻是拉環上多了這些小翅膀,拉動時可能會卡住吧!”
呂施張認真觀察了幾眼。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聽到小翅膀這三個字的時候,秦狄微微一怔。仔細打量手中的拉環,還真像是一排排的小翅膀。
“這樣反過來呢?”
將手中的拉環掉轉了一圈,小翅膀還是小翅膀,隻不過向上的小翅膀變成了朝下的小翅膀。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沉默許久的吳宇,突然開口。
秦狄又豈能不知,冇有不當講一說,他隻是害怕自己動怒而已。
“恕你無罪,說來聽聽。”
“臣以為,拉環冇有引燃裡麵的火藥,是不是拉環的方向出了問題。臣個人覺得,拉環拉出時,與燧石摩擦產生的星火,似乎是向外飛濺蔓延。”
“向外飛濺蔓延?”
秦狄口中嘟囔著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了,表情變得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