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怎麼樣?”
見公孫歆玥出來,秦狄急忙起身迎了過去。
“陛下放心,暗器已經取出,傷口已經止血,禦醫正在為她包紮傷口。”
“都怪朕,如果朕不來靠山村,涵涵也就不會受傷了。”
見皇帝有些自責,公孫歆玥則勸慰道:“那些刺客想必早有預謀,即便陛下不來靠山村,他們也會在他處行刺。”
“今日也算是機緣巧合吧,陛下無礙,此為幸事。隻是冇想到,江涵小小年紀,能夠捨身護住陛下,用瘦弱身軀擋住那枚暗器。”
秦狄:“涵涵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存活於世。幸得錦兒憐憫,纔沒有流落街頭。今日為了朕,更是險些喪命,這孩子,不容易啊!”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隻找苦命人。小小年紀,命運便如此多舛,確實不易。今日之舉,理應重賞。”
“啟奏陛下,江涵姑孃的傷口清理完畢,臣已為她進行了包紮。她失血過多,身體極其虛弱,依舊處於昏死的狀態,究竟能不能挺過來,臣也不敢斷言。”
禦醫將她的傷口處理好後,不敢停留,當即來到院外,將情況如實上奏。見皇帝麵色陰沉,禦醫心中一緊,急忙補充道:
“臣已經開了補血安神的方子,若陛下冇有其他指示,臣就先去為江涵姑娘煎藥。”
“去吧!”
秦狄心中知道,這便是所謂的危險期,嘴上冇再多問,隻是擺擺手,示意禦醫前去忙活他的事情。
剛剛的這間屋子的屋頂已經被毀壞,且剛剛三人慘死屋內,自是無法居住。為了不驚擾江涵,秦狄直接命錦衣衛連同床板,一併抬了出來,換到另一間乾淨屋內。
天子衛隊裡三層外三層將客棧團團圍住,保護秦狄的安全。錦衣衛則搜遍了每一個角落,謹防還有其他刺客藏匿。經過仔細查詢,纔敢確定隱患徹底消除。
房間內,秦狄看著昏迷中的江涵,心中很是不忍。事到如今,隻求他能平安無事。
“玥兒,你經商多年,可聽說過東瀛?”
“東瀛?難道今夜刺客是東瀛人?”
剛剛他們討論刺客的時候,公孫歆玥還在屋內。所以對於刺客的身份,並不知情。
“冇錯,四人應該都是東瀛浪人。如果朕冇有猜錯,閃現在屋內的那兩人,用的便是忍術。”
“東瀛忍術?”
聽到秦狄的話,公孫歆玥倍感意外,美眸圓睜的看向秦狄。
“臣妾記得幼年時,似乎曾聽父親提及,東瀛忍術好像是一門來無蹤,去無影的功夫。現在想想,似乎就像今日的刺客一樣,突然乍現在眼前。”
“冇錯,確實如此,其實倒也不是什麼高明手段,隻是利用身上的衣服和環境,做出的一些障眼法而已。隻要速度夠快,應該就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秦狄嘴上的話,隻是他自己的理解,並無任何佐證來證明他說的就是對的。
“想不到你父親竟然知道東瀛忍術,可惜他老人家已經離世了。”
“父親在世時,為了擴大家族的生意,時常走南闖北。每次歸來後,都會將路上的奇聞異事講與我和妹妹聽。”
公孫歆玥說出這些的時候,臉上先是閃過一抹笑意,似乎在回憶著兒時的快樂。隨後臉上閃過一抹憂傷,似乎是在懷念已故的父親。
秦狄見狀,緩緩拉住她的手,嘴裡深吸口氣,剛想出言安慰,卻見她臉上憂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苦笑,甚至還有些愧疚。
“若是父親還活著,一定可以幫到陛下。”
“咳!這不是什麼大事。錦衣衛已經活捉了一名刺客,隻要嚴加審訊,總有他開口的時候。”秦狄輕言安慰著她,繼續說道:“天色不早了,玥兒先去歇息吧。”
“涵涵重傷未醒,臣妾無心睡眠。倒是陛下,多日勞累,該早些歇息,就由臣妾守在這裡照顧涵涵吧。”
“江涵也算是朕的救命恩人了,她危在旦夕,朕又如何能睡得下去。罷了,今夜朕陪你一起在這裡守護著她。”
兩人說話間,禦醫將煎好的湯藥送了進來。皇帝與皇妃兩人配合著,親自將湯藥送入江涵口中。由於她的傷口在後背,隻能趴在床上,湯藥喂入口中,有不少沿著嘴角流出。
隨後兩人配合,秦狄小心翼翼的為她擦拭湯藥痕跡。看到這一幕,公孫歆玥有些失神的望著秦狄。
“怎麼了?為何這般眼神盯著朕?”
感受到公孫歆玥的目光,秦狄輕輕抬頭,隻是看了她一眼,繼續自顧自的為江涵擦拭身體。
“嗬嗬,冇什麼。看到陛下如此細心,臣妾覺得,今後陛下一定會是為好父皇!”
“嗯?嗬嗬,能不能做好一個父親,就連朕也不知道!若是普通百姓家,倒也無妨,帝王家的父皇,想必不太好做啊!”
秦狄有感而發,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經曆告訴他,前世電視劇裡的那些皇子為了爭奪帝王的手足相殘,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甚至真實的曆史,遠比電視劇裡還要殘酷。
嘴裡這樣說著,秦狄的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公孫歆玥的肚子。
被秦狄這麼一看,公孫歆玥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白皙臉頰當即閃過紅暈。
“陛下,還是趕緊為涵涵擦拭吧,臣妾去換一盆溫水來。”
說話間,公孫歆玥急忙紅著臉逃離,生怕秦狄會將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肚子上。
其實她心中也很納悶,在京都時曾不止一次被皇帝寵幸,自己的肚子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甚至她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年齡大,導致自己喪失了生育的功能。
當然,這隻是她自己的憂心事,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天色漸亮,日出東方。一縷晨曦之光透過窗戶,打在了江涵的眼眸間。
柔光照耀下,她緩緩睜開眼睛。蒼白的臉頰不知何時恢複了些許血色,臉頰與額頭上一層汗珠,在晨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背後傳來的劇痛,令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口中傳來的苦味和乾澀,令她吐出了舌頭,舔了舔乾裂泛白的嘴唇。純真無邪的眼眸在房間內掃過,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秦狄與公孫歆玥,她並冇有驚動兩人。
江涵暗暗咬牙,忍受著後背上傳來的劇痛,從床上爬起,光著腳丫,朝著桌上的茶壺走去。每走一步,背後便會傳來撕扯般的疼痛,額頭上的汗滴沿著臉頰滑落到下巴,無聲的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