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眾人退去,張琛急忙上前。
“陛下,另外幾人已被羈押在城門處,如何處置?”
“另外幾人?什麼人?”
對張琛的話,秦狄表示很困惑。
張琛:“想要卸甲歸田的那六位將軍。”
秦狄:“朕不是已經允許他們離開了嗎?是何人將他們扣留?”
張琛:“陛下當真要放他們離去?恐怕安城被我軍占領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
秦狄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向張琛。
“這件事,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安城與新圩涉縣不同,那兩座城池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過萬,暫時關閉城門倒也無妨。安城的人口可是將近兩萬,若是城門關閉,你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騷亂嗎?”
“朕現在要做的就是收買民心,他們幾人,便是最好的宣傳,放他們離去吧。”
聞聽此言,張琛暗暗點頭。心中對皇帝的敬仰,不由又多了幾分。
秦狄的做法也確實俘獲了人心,當城門打開,六人提心吊膽的走出三裡地後。確定身後並無追兵,才徹底相信,他們竟真的活著離開了安城。
“媽的,這叫什麼事。老子為越國君主效力十年,多年的軍餉,還比不上漢帝隨手賞的半塊金錠。”
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引來彆人的附和。
“是啊,老子為越國出生入死,每月隻有那麼幾十斤的糟米作為回報,想想都不值。”
“咱們真的就這麼回家嗎?回到家後,真的就會安全嗎?不會將我們當做逃兵抓起來吧!”
“哼,如今的朝廷什麼樣,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就這樣回去,彆說手裡的錢能不能留住,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都難說啊!”
“老子不回了,生死就一條賤命,我就是死,也不能連累家中老小。”
說完,他將手中金餅狠狠砸在地上,扭頭朝著安城走去。
“你做什麼!”
身邊的人快走幾步,急忙將他拽了回來。
“橫豎都是一死,老子還回家作甚。你們走吧,我去投靠大漢皇帝。”
“等等。”
六人中軍職最高的那位將軍突然開口,將他阻攔。
“我們剛剛出城,若此時就回去,能不能進城都難說。即便你進了城,還能見到漢朝皇帝嘛?再退一步說,就算見到了皇帝,誰又能肯定會得到他的重用。”
“你若有此想法,當時就不應該離開。現在既然已經出了城,就不能這樣回去。”
“楊將軍,現在應當如何?”
聽到彆人的詢問,他沉吟思索,雙眼看到地上的金餅,靈機一動。
“諸位,都有誰想投靠大漢皇帝。”
話音剛落,剛剛扔到金餅的那位將軍當即上前。
“我。”
“還有我!”
“算我一個!”
“橫豎是死,帶我一個!”
得到他們的回答後,楊將軍將地上散落的金錠撿起,連同自己的金餅也拿了出來,擺在眾人麵前。
“既然各位將軍都想投靠漢朝皇帝,不妨將身上的銀錢都拿出來。我們可用這些銀錢,招募一支大軍。手裡有了兵,再來投靠,勢必會引起漢帝的重視。”
幾人聞言,冇有絲毫猶豫,將身上的金餅連同一些散碎銀錢,全部拿了出來。
粗略的估計,這些金餅如果摺合成白銀,將近四千兩。
這些錢,足夠他們招募一支兩千人的隊伍。
商定好後,兩人為一對,分頭行動,去招募兵勇。
當然,他們也知道,城池自然不能去,公然招募必會引來越軍的主意。好在他們在此地多年,對附近的村鎮較為熟悉。
經過一夜的整頓,安城大軍徹底掌控在秦狄手中。
天光大亮,張琛滿臉疲憊的出現在秦狄麵前。
“陛下,大軍的糧餉已經發放完畢。減免城內百姓賦稅的公文,也已經張貼了出去。”
“軍中兵士都是什麼態度?”
秦狄輕歎口氣,自己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究竟能夠收攬多少人,隻能聽天由命了。
“按照目前情形來看,軍中士氣高漲,對陛下做出的改革,讚不絕口。臣覺得,軍中兵士陛下不必擔憂。自古以來,兵士隻認領兵將軍,而這些將軍,隻認虎符。隻要將帥對陛下忠心,大軍便可忠心。”
秦狄也知道,自古以來,軍中就是這樣的安排。即便他穿越而來,可這裡並非是資訊時代,冇辦法讓每一個兵士都認識自己。同樣,他也冇辦法更改。
“城內百姓知道安城歸為大漢統治了嗎?”
“應該已經知道了,府衙張貼的告示,用的並非安城官印,乃是陛下的玉璽。”
“朕知道了,今日你多辛苦些,加強城內巡視。若有人蠱惑民心,可自行處置。”
“陛下放心,臣已經做出了安排,可確保萬無一失。”
得到張琛的回答,秦狄緩緩點頭。
“在城內招募一些男丁,送到新圩去修建道路,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通巴新之間的樞紐。”
“諾,臣即刻去辦理此事。”
張琛離開,秦狄緩緩打開他送來的竹簡。上麵記錄著安城府庫內的銀錢,以及糧草輜重的儲備。
“越國糧草這麼富足嗎?”
看到上麵記載的糧草數量,秦狄暗暗吃驚,一個小小的安城,糧草的儲備,足夠這些人吃上一年多。
殊不知,秦狄這是在無意中,撿了個便宜。
這些糧草原本是安城五萬大軍半年所需,前幾日三萬越軍調離安城,並未調集糧草。三萬越軍所需的糧草,會由就近城池提供。
翻看完張琛整理的檔案,秦狄麵露喜色。
安城,似乎更適合成為漢軍再次的中轉樞紐。
“來人。”
聽到皇帝的傳喚,豺快步進入屋內。
“末將在。”
“去將葛尚找了,朕有事交代。”
半柱香的時間,葛尚匆匆忙忙的來到屋內。
“陛下,您找屬下?”
“拿朕的手諭,去找虎豹,讓他們調配五百兵士,駐守涉縣。另外你帶著錦衣衛跑一趟,將炎妃接到安城。”
“屬下領命。”
看到葛尚離開的背影,秦狄緩緩起身,來到門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意傳來的同時,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打出一個哈氣,睏意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