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言少敘,戰船在海上航行十日,西風雖然早已停止,期間也遇到一次海上風浪。
麵對海上風浪,他們早已做出應對預案。百艘戰船緊緊相連,將皇帝的龍船護在正中央。每艘戰船間以鐵鏈固定,如果不是遇到風力驚人的颶風,如此方法可輕鬆應對。
這一路用一句概括,算得上是一切順利。
這一日,兵馬大元帥狄青與雲霄子一同來到船艙時,秦狄正在與江涵和舒顏鬥地主。
海上航行的日子是極其枯燥的,整日百無聊賴,秦狄便將記憶中的撲剋製作了出來。
這東西製作極其簡單,不再多言,而玩法更是多變,鬥地主隻是其中之一。
“參見陛下。”
兩人口中齊呼,秦狄示意兩人自行落座。待到這局結束,才意猶未儘的看向兩人。
“二位愛卿同時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對於皇帝詢問,狄青拱手道:“啟奏陛下,根據航速,船隊繼續行進兩日便可抵達琉球國海域。是否先行派出小船,安排斥候前去探查?”
“前幾日的風浪耽誤兩天行程,還能這麼快抵達?”秦狄顯然是有些意外,按照他心裡的時間推算,應該還需四五天。
狄青:“陛下,風浪雖拖延兩日,但我們起航時乃是順風而已,速度有所提升,故而時間比預期的要快了幾日。”
雲霄子:“陛下,貧道夜觀天象,未來十日風平浪靜,乃是進攻琉球的好機會。”
“取輿圖來!
秦狄吩咐一聲,舒顏急忙將海輿圖送到麵前,平鋪於案幾。
“陛下,可要先派遣小船安排斥候去探查敵情嗎?”狄青見皇帝目光在輿圖上遊走,再次開口詢問。
短暫的沉默後,秦狄目光抬起,在狄青與雲霄子兩人身上遊走,不緊不慢的說道:“按照輿圖來看,前往琉球是不是要改變航向了?”
狄青側麵看向雲霄子,見他微微點頭,急忙開口作答道:“按照我們製定的路線,隻需微微調整航向即可。陛下,可是有什麼安排?”
皇帝稍加思索,言道:“航線不變,加速前進,直奔東瀛!”
此言一出,兩人麵麵相覷,不解皇帝之意。
狄青率先反應過來,拱手道:“陛下,直奔東瀛雖可出其不意,但琉球是前往東瀛的必經之路,若不拿下琉球,恐會腹背受敵。”
雲霄子也附和道:“陛下,狄將軍所言極是,琉球雖小,位置卻極為重要。貿然繞過琉球簡單,隻是如此做法會有後患。”
對於兩人顧慮,秦狄卻隻是微微一笑,自通道:“誰說朕要攻打琉球了!哼,自始至終朕從未有過攻打琉球的計劃。”
狄青和雲霄子滿臉驚訝,狄青忍不住問道:“陛下,那琉球作為必經之路,若不處理,如何保障前往東瀛途中無後顧之憂?”
秦狄見兩人麵露驚訝,解釋道:“東瀛既然想要攻占琉球,那麼本土兵力勢必有所不足!他們既然喜歡琉球,那就讓他們先過過癮。”
“待到我們大軍登陸東瀛,他們勢必會向琉球所在的大軍求援。即便他們回防東瀛本土,我們早已完成登陸。到那時,可派遣戰船海上攔截。即便未能全部攔截,我軍還可在東瀛人登陸的地點設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如此一來,我們無需大動乾戈,便能解了琉球危機,還可節省時間和兵力。”
聽完皇帝的這席話,狄青和雲霄子恍然大悟,對皇帝的遠見卓識佩服不已。
狄青道:“陛下英明,如此可讓我軍以逸待勞,直取東瀛。”
秦狄點點頭,“不錯,我們出其不意直奔東瀛,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朕擔憂的是糧草問題,按照目前的配給,糧草還可堅持多久?”
狄青:“昨日臣剛剛統計過,補給船上的糧草剛剛啟用三日,按照航行消耗,足以支撐大軍一月所需。”
得到肯定回答,秦狄放下心來,言道:“傳令下去,各船加速航行,保持警惕,直奔東瀛。”
狄青和雲霄子領命而去,船隊即刻調整狀態,朝著東瀛方向加速駛去,一場大戰似乎已在不遠處悄然醞釀。
不知是不是祭拜海神的原因,接下來的這一路格外順利,完全可以用風平浪靜來形容。
船隊如離弦之箭,在蔚藍的海麵破浪前行。
船帆被風鼓得滿滿噹噹,發出獵獵聲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擂鼓助威。
秦狄站在龍船船頭,一襲黑紅相間的龍袍上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
龍袍在海風中獵獵飛舞,他目光如炬,望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經過二十多天的海航,他們即將抵達此行的目的地:東瀛。
“陛下,前方海域已接近東瀛的外圍島嶼,是否要讓船隊減速,隱蔽行蹤?”
狄青快步走到秦狄身旁,低聲請示道。
連日來的航行並未讓他有絲毫疲憊,反而因即將到來的大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秦狄微微頷首,沉聲道:“傳令下去,船隊減速分散開來,以扇形陣型緩慢前進,各船之間保持聯絡,一旦發現東瀛船隻,即刻上奏,冇有命令發起進攻,就地正法!”
他深知,出其不意是此次作戰的關鍵,隻要能順利登陸東瀛本土,勝利的天平便會向他們傾斜。
雲霄子手持拂塵,站在秦狄另一側,他望著天空中翱翔的海鳥,眉頭微蹙道:“無量天尊!陛下,貧道觀這海鳥飛行軌跡,前方似乎有船隊。此地已經是東瀛海域,極有可能是東瀛船隻。”
秦狄聞言,眼神一凜,抬頭看向空中海鳥,眉頭蹙起:“冇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和朕說說,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雲霄子微微躬身道:“陛下,海鳥喜食魚蝦,通常會在有船隻的海域附近盤旋,因船隻航行會驚起魚蝦。如今前方海鳥聚集,且飛行軌跡有趨向性,故推測前方有船隊。當然,也有可能是東瀛人的漁船。”
“此地可見海鳥翱翔,足以證明東瀛疆土以在百裡之內。亦或是...這附近有島嶼,可供海鳥棲息。”
秦狄聽後,直言稱讚道:“不錯,觀察入微,分析的頭頭是道。那依你看,前方究竟是島嶼還是東瀛本土呢?”
此刻雲霄子是真的犯難了,通過海鳥習性可以瞭解一些有用資訊,但前方究竟是東瀛本土還是周邊島嶼,屬實是冇有絲毫線索。
“陛下,僅靠海鳥難以判斷是島嶼還是東瀛本土。若是島嶼,前方的船隻定是漁船,且數量不會太多。若為本土,則可能有是東瀛戰船。如今尚未見明確船隻蹤跡,實難下定論。不過貧道以為無論何種情況,我等都需謹慎行事。”
秦狄環顧四周,腦袋裡默默的將東瀛的海輿圖過了一遍,開口道:“朕若冇猜錯的話,前方極有可能是東瀛海域附近的一些島嶼。我們這一路航行,還冇有遇到什麼島嶼吧?”
“陛下所言不錯,確實未曾遇到海上孤島。經由陛下這麼一提醒,臣突然想起國師繪製的輿圖上,東瀛附近似乎有一些零星島嶼。”狄青說到這裡,忍不住倒吸口氣:“陛下,倘若前方真的是島嶼,我軍戰船將麵臨觸礁的危險!”
此言一出,秦狄心中同是一驚。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凝重道:“不好,這一點朕竟然疏忽了!即刻傳令,船隊停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