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膚色黝黑衣著樸素的少年。從其外貌判斷,這名少年大約隻有十歲左右,身形略顯瘦削。他那一身如墨般漆黑的皮膚,則顯然並非天生如此,而是經曆過歲月洗禮與磨礪所導致的結果。
再觀其所著衣物,雖不似那些衣衫襤褸之人那般破敗不堪,但也稱得上樸素至極,比起乞丐來確實是要稍好一些。
儘管這位少年的著裝頗為簡陋,但其整體給人的感覺依舊十分清爽整潔,像是來自於家境貧寒卻又非常勤勞的人家。
穿搭看似平凡無奇,但當目光觸及到少年那雙眼睛時,便會被其中流露出的堅韌和剛強。再看他整個人,又能察覺到他整個人似乎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陰霾之中,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精神不振。
跟隨著少年一同前行的還有另外兩個人: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鬚髮皆已花白的老者,他手持一根材質不明的木棍當作柺杖,步履蹣跚地向前走著。在老人的背後,則揹負著一個小巧玲瓏的包裹。
至於最後麵那個緊隨其後的中年人,則看上去要健壯得多,他身軀筆直挺立,步伐穩健有力。若單從這三個人的裝束來看,任誰都會認為他們必定是祖孫三代無疑。
入城後經過一番打聽,三人終於來到一所宅院前,大門上掛著的木匾上書三個打字:元帥府。
門口的守衛一瞧來了這麼三位,急忙從台階上走下一人,對三人道:“這裡是大元帥府,不是尋常人能來的地方,你們趕快離開,若是乞討可以去後門,那裡自會有人給你們些吃食。”
不得不說,這位守衛人還算不錯,換做旁人,可能早就吆五喝六的將人趕跑了。
“勞煩這位軍爺通稟一聲,就說有故人來訪。”
為首的老頭說話也客氣,麵對一個小小的守衛,還稱呼他一聲軍爺。
“故人?你們是誰的故人?”守衛一頭霧水,仔細打量著麵前三人,實在看不出他們還能與大帥府的人攀上關係。
“誒,這位軍爺,我們前來大帥府,自然是狄大帥的故人。”老頭見守衛似乎不太相信,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恭敬奉上,道:“軍爺隻需將此物送與狄大帥一見,他自會明白。”
守衛雖不懂玉的質地好壞,卻看得出這是一塊雕工極為精緻的玉佩。再看麵前老者,言談舉止中透露著幾分儒雅,確與尋常百姓有所不同,應是讀過書的人。
想到這裡,他暗暗吸了口氣,道:“既然這樣,那我便跑一趟,不過可說好了,大帥是不是會見你們,那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勞煩軍爺通稟。”
老頭深施一禮,守衛接過玉佩,心裡泛著嘀咕朝府內走去。
“啟稟大帥,府門外來了三人,說是您的故人。”
正在書房內整理軍務的狄青一聽這話,不由得抬起頭來,道:“故人?什麼樣的故人?”
“一位老者,還有一位中年男子,兩人帶著一個半大孩子,像是爺孫三代。”
守衛說完,狄青眼眸閃露困惑,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冇有這樣的故人。
就在此時,那護衛再次開口道:“對了,這塊玉佩是他們所帶之物,說大帥看到玉佩自會明白。”
言罷,護衛將玉佩托起。狄青見狀示意他上前,從他手中接過玉佩後仔細看了兩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雲龍紋的玉佩直接表明瞭對方身份,此物乃是太子專屬之物。
“快,速速打開中門,隨我前去恭迎!”
狄青起身,邁開闊步直奔府門外,身後一眾兵丁緊隨其後。
少頃,帥府中門大開,一隊衛士魚躍而出站立兩旁,緊接著就見狄青帶著府內奴仆快速而來。
跨出門檻,狄青雙眸一看就看到了站立在門口的少年,心中頓感一驚,雖未曾見過太子,但卻見過皇帝無數次,太子眉宇間與皇帝的相似之處極為明顯。
除此之外,旁邊站立的老者他卻是識得的,正是魏征。
大步流星的從台階上走下,來到近前當即便要跪倒在地:“臣狄青,不知......”
剛一開口,魏征上前一步,將其攙扶,道:“大帥不必多禮,府門外多有不便。”
狄青聞言,頓時明白,當即讓開道路,先將人迎入府內。
待到來到前廳落座,這纔再次參拜。
隻見他跪倒在地,手中捧著那枚玉佩,道:“臣狄青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狄將軍免禮,我們是冒昧前來,並未事先通知將軍,何來怪罪一說。”
太子灝瀚上前一步,拿過他手中的玉佩後,仍不忘親手將他攙扶起身。
經過這一年多的遊曆,他的言談舉止變得越發沉穩老練起來,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氣質,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絲儲君應有的威嚴風範。
謝殿下。狄青恭敬地站起身來,向麵前這位年輕而尊貴的人物行了一禮,並示意身旁的管家趕緊奉上香茗。
狄青親自接過熱氣騰騰的茶盞,小心翼翼地送到儲君麵前,表示敬意和歡迎之意。
那管家顯然也是個精明能乾之人,看到眼前這位太子如此年輕,連忙吩咐手下人再去準備一些精緻可口的糕點水果之類的點心,以供太子品嚐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