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嫂竟然來到了契丹,她人在何處,快帶我去見她!”
秦福一聽上官雲錦抵達契丹,當即麵露喜色,站起身來便想著前去迎接。
“殿下稍安勿躁,上官娘娘既然抵達契丹卻未來軍中,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相比之下,李存孝則沉穩了許多。得知上官雲錦帶著一批江湖人來到契丹,內心深處不由的擔憂起來。
他所擔心的並不是上官娘孃的安危,而是有著和當初秦狄一樣的擔憂,害怕她會捲入這場戰爭。
如果真是那樣,上官雲錦皇妃的身份一旦暴露,極有可能會讓契丹人誤以為這是大漢正式與他們開戰,真到那一步事態可能就變得麻煩了。
出兵援助和正式參戰,完全是兩個概念。
李存孝深知其中利害,他看向錦衣衛,嚴肅問道:“娘娘派你前來,可是有什麼重要事情交代?”
錦衣衛搖頭道:“娘娘並無交代,小人是奉了範統領的命令,前來麵見將軍,這是範統領寫給李元帥的親筆書信,請元帥過目!”
看到他取出的書信,李存孝冇有絲毫遲疑,快速拆開瀏覽起來。
“範統領怎麼說?”
秦福那急脾氣仍是冇有多大變化,李存孝的目光剛剛從書信上轉移,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
他並未作答,將手中書信遞給秦福,隨即看向錦衣衛:“你可知娘娘此時所在的位置嗎?”
錦衣衛再次搖了搖頭,道:“回元帥,小人是進入契丹境內後便被範統領派遣來麵見元帥,之後孃娘便帶人深入契丹境內,至於確切位置,小人並不知情。範統領交代,小的將書信送到後可留在軍中,聽候福王殿下與元帥差遣。”
“如此也好。你暫時留在軍中,娘娘那邊若有什麼訊息,你們錦衣衛行動更為方便。”李存孝暗暗歎了口氣:“你這一路辛苦了,先下去好生歇息,有事本帥會差人喚你。”
“喏,殿下,元帥,小的先行告退。”
錦衣衛離開帥帳,秦福這邊也看完了那封書信。
“大元帥,信中說的清清楚楚,皇嫂此行隻帶了百人,契丹局勢如此混亂,如果他們一旦被契丹敵軍發現,這百人能有什麼用,還是即刻派人去尋吧。”
李存孝思索片刻,說道:“不可貿然行動。如今契丹局勢複雜,若打草驚蛇,恐對娘娘不利。”
秦福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什麼利不利的!依本王看,不派人去尋找是最大的麻煩!大元帥若是不想前往,便可留在城內,本王帶自己的護衛前去尋找接應。”
“殿下切不可魯莽行事!”李存孝見福王作勢便要起身離開,當即阻攔道:“上官娘娘雖前往契丹,但此時位置不明,我們若派大量兵丁前去尋找,定會引起敵軍注意。如此一來不僅幫不到娘娘,反而會暴露娘孃的蹤跡,置娘娘於危難之中!”
“危言聳聽,此時不去尋找纔是將皇嫂置於危難!她雖是本王皇嫂,但你也要知道,她不止一次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僅憑這一點,我秦福就不能眼睜睜的看她以身犯險。”
秦福冇有絲毫退讓,轉頭看向自己的護衛長:“即刻集合衛隊,隨本王前去尋找娘娘。”
“站住,我看誰敢亂動!”李存孝眉頭緊皺的看向秦福:“殿下,此乃軍中,冇有本帥的命令,任何人不可擅自行動!”
眼看秦福正要開口反駁,李存孝搶先一步繼續說道:“來人,請聖旨。”
這句話一出,秦福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被堵了回去。因為李存孝口中說的聖旨,乃是秦福當初前往契丹時,秦狄特意下達給李存孝的一份旨意,其目的就是為了約束秦福。
不是秦狄不相信秦福的能力,而是擔心秦福那魯莽的性格不受李存孝的管製約束,更怕他會在戰場上因為魯莽衝動而丟掉性命。所以秦狄的這份聖旨,算是良苦用心,更是他對秦福的一種保護。
看到李存孝又將皇帝的旨意搬了出來,秦福抬起的手指了指李存孝,隻得暗暗運氣。
“殿下切莫動怒,本帥又豈能無視娘孃的安危。隻是契丹局勢混亂,我們連娘孃的具體下落都不知道,這麼大的地方,總不能像是大海撈針一樣漫無目的的前去尋找吧!”
李存孝見秦福怒氣沖沖的模樣,繼續曉之以理:“方纔那錦衣衛也說了,娘娘身邊有範統領與諸多江湖高手。殿下就算不相信那些江湖人,難道還不相信範統領嗎?我們在明,娘娘在暗,倘若真有什麼事情,範統領定會派人前來求援,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訊息。”
秦福隻是容易衝動而已,並不是冇腦子。此刻聽李存孝這麼一說,雖心中焦急,但也明白他所言有理。
雙眉緊蹙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壓抑著內心怒火,道:“那依大元帥之見,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就坐在這裡乾等訊息吧!”
李存孝沉思片刻,道:“殿下不必心急,我自會派出斥候,暗中打探娘娘行蹤。整個契丹疆域,我們已經掌控了一半,一旦娘娘真的遇到困境,定會求援。娘娘此行行事隱秘,她不來此地便是有所安排,我們若貿然行動,恐會破壞娘孃的計劃!”
“若真是那樣,我們不僅幫不到娘娘,甚至可能會耽誤影響娘孃的計劃。”
經過李存孝耐心的解釋,秦福內心的怒火慢慢消散,認同的點點頭:“倒也有些道理!看來也隻能如此了,希望皇嫂不會有事。”
事實正如李存孝分析的那樣,上官雲錦一行早已悄悄深入契丹腹地。
這一路他們倒也遭遇到了幾次盤查,好在範天雷在這方麵的經驗比較豐富。在他的嘴裡,眾人則成為了秦浩派來的商隊,其目的便是前往朝那麵見契丹可汗。
儘管冇有什麼可以證明這件事情的真偽,但範天雷是誰,錦衣衛的統領,解決契丹人的懷疑還是手拿把掐。當然,金銀也是必需品,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
以上隻是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也很重要。
就在他們進入契丹的前幾日,秦宸已經以聖可敦的名義下達了命令,近兩個月內任何人不得刻意阻攔漢人前往朝那城。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讓曾經追隨自己的那些兵士們前往契丹,交州戰敗仍有幾萬殘兵可以收攏。對秦宸而言,這些人的信任度遠遠高於契丹人。
在秦宸的計劃中,那些人的戰鬥力高低暫且不提。隻要他們肯來投奔自己,那就證明這些人仍舊忠心。到時候可以將他們分散到由契丹人組成的大軍內,自己便完全掌控了契丹大軍。
這個計劃確實可行,隻不過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道命令,在一定程度上倒是給上官雲錦他們行了個方便。
經過一路奔波,上官雲錦等人終於平安的來到了臨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