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有了個想法:毫無疑問,麵前其貌不揚的老頭,武藝絕對在自己之上!
對視的眼神結束就像商量好的一樣,同時轉身撒丫子就跑,生怕晚一秒也會走上黃泉路!
尉遲岩鶥看著兩人倉皇逃走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笑意。他知道這兩人知道秦宸的下落,殺了他們自己還要費事打探訊息,若是那般,倒不如留著他們,路上也好聽自己差遣。
打定主意,尉遲岩鶥施展輕功淩空而起,三兩下就追上了兩人。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的將兩人抓起,隨即就扔了出去。
兩人落地,被狠狠摔了一下,不等爬起身來逃走,尉遲岩鶥已經站在了兩人麵前。
雙手環抱胸前,擋在兩人麵前,冷冷道:“你們若乖乖帶我去見秦宸,老夫便饒你們性命。如若不然,你三人今日就一同暴屍荒野!”
彆看他們剛纔在小酒館吆五喝六,此刻麵對尉遲岩鶥的死亡威脅,兩人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下,其中一人哭喊道:“大爺饒命,我們帶您去,隻求您彆殺我們。”
“小的們願意效勞,前輩高抬貴手,饒了我二人的狗命吧!”
看著兩人求饒的樣子,尉遲岩鶥算是徹底明白了,他們就是些不入流的角色,算是武林裡中下端的存在。武藝好壞暫且不提,平時還愛逞能吹牛,關鍵時刻絕對是貪生怕死的角色!
若是以前,這樣的江湖滑頭他可能看都懶得看一眼。可眼下的確需要有這麼一兩個人為自己引路,於是冷哼一聲:“這一路上最好彆耍花樣,否則你們的下場比他還慘。”
“大爺饒命,小的定會為大爺您鞍前馬後,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
兩人見麵前這個老頭有鬆口的跡象,急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裡表著他們忠心。
於是,在兩人的陪同下,尉遲岩鶥朝著契丹的方向趕去。一路上,尉遲岩鶥通過兩人之口瞭解交州的具體情況和形勢。而那兩人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如何前往契丹尋找秦宸暫且不提,單說上官雲錦一行人,
他們離開郴州行進五日,抵達益州境,準備繼續前往交州的時候,也聽到了秦宸戰敗的訊息。
楊世榮奉命駐守益州,此刻已經統率大軍開始了各路圍堵。
秦宸雖敗,但麾下的大軍並冇有全部戰死或是被擒,至少有三萬兵馬潰逃。他前往契丹的時候曾向軍中將領們下達命令,突破防線前往契丹。
而此刻楊世榮做的便是阻斷他們前往契丹的路線,同時清剿那些潰逃至益州境內的叛軍。
得知交州已被平定,秦宸潛逃,上官雲錦心中倍感意外!她知道秦宸會敗,但冇想到會敗得如此之快。
交州平定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但隨著秦宸敗退的訊息傳來,他們早先的計劃直接夭折了!
都已經到了益州,總不能再返回郴州吧!眾人商議後一致認為,雖然秦宸敗逃,卻仍有一定的勢力存在。隻要他一日不被抓獲,事情就不會結束。說不定尉遲岩鶥也會收到訊息,或許他也會前往契丹!
上官雲錦略加思索,覺得他們說的不無道理,與其在益州躊躇不前,倒不如也前往契丹。即便冇有追尋到尉遲岩鶥的訊息,說不定還可以擒拿秦宸。
打定主意,她便下令隊伍改變路線,朝著契丹進發。
京都,延禧殿。
“臣顧醇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延禧殿內,顧醇畢恭畢敬的跪倒在地。
自那日的宴席結束後,皇帝就一直未曾露麵,不知他在忙什麼。所幸近期朝中並無什麼要緊之事,他與陳鬆丞相就冇有來打擾。
“愛卿免禮,近日朝中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謝陛下!”顧醇謝恩,而後站起身來,躬身道:“回陛下的話,各部臣子勤於政務,朝中一切安穩,百姓春耕業已結束,今年我朝必會風調雨順。”
秦狄微微頷首,眼睛看向他的時候發現袖筒內似是有奏章的一角露了出來,緩言道:“卿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皇帝詢問,顧醇順勢將袖筒內的奏章輕輕抽了出來:“啟奏陛下,臣擬定好了一份派往交州、益州與郴州三州的官員名單,特來呈請陛下過目。”
這件事情在前些天秦狄曾交代給了顧醇,經過這段時間的仔細挑選,選定了六十人,準備各州先委派二十人。人雖不多,至少可以先維持三州政務平穩,亦可安撫民心。
秦狄眼神示意,楊公公邁步上前接過陳鬆手裡的奏章,呈送到皇帝麵前。
伸手接過奏章,仔細翻閱起來。他看著上麵一個個官員的名字,每人後麵都標註著他們現在任職的職務和履曆,雖言簡意賅卻也十分詳細。
半晌,他開口道:“顧愛卿,這名單中派往交州的官員,需得是有治理之才且能安撫民心之人,交州剛經曆戰亂,百姓生活困苦,不可再出亂子。”
顧醇連忙點頭道:“陛下聖明,臣在挑選時也著重考慮了這點,這些官員皆是臣從各部精心挑選出來的,由他們前往,想必會安撫人心。臣以為可先讓他們留任一載,政績如何自會有所分曉。政績卓著者可繼續留任或酌情提攜,平庸懈怠者,一概罷免。”
一概罷免四個字出口,贏得了秦狄對他的讚賞。現在的朝廷就需要這樣做事雷厲風行的臣子,隻有這樣纔會掃除弊端,下麵的臣子纔會有所懼怕。
“愛卿言之有理!”秦狄將奏章放置一旁,又道:“叮囑這些即將赴任的官員,要讓他們與當地駐軍配合,共同維持地方安穩。如今秦宸雖敗逃,但仍有勢力,此類事情朕不想在看到,切不可掉以輕心。”
顧醇回道:“陛下放心,臣定會告訴他們,一切以朝廷根基百姓民生為首要。”
秦狄:“既如此,便按此名單派遣官員,儘快讓三州恢複生機。”
顧醇領命,再次躬身道:“臣遵旨,定當督促官員們儘快赴任。”
說到這裡,他微微抬頭,再次開口道:“陛下,這些臣子已被召集到了京都,陛下可要見一見?”
“怎麼,他們想要麵君?”
麵對皇帝詢問,顧醇當即作答道:“啟奏陛下,這些官員中有不少是從其他州府抽調的而來,自是無緣親眼目睹陛下天顏。若能有幸親耳聆聽陛下教誨,想必會......”
“朕看冇那個必要!”不等顧醇說完,秦狄便開口打斷了他:“你代朕轉告他們,他們不是在為朕當差,而是在為一方百姓謀福祉。他日政績卓著,朕自會召其上殿受賞。”
顧醇一聽這話就知道冇戲了,於是不再強求,開口道:“陛下聖諭,臣定當如實轉達。他們定會不負陛下所托,儘心竭力為百姓謀福。”
秦狄揮了揮手,示意顧醇退下。顧醇退出延禧殿後,便開始著手安排官員赴任之事。
“你在想什麼?”
秦狄的目光瞥見旁邊的舒顏,看她有些心不在焉,隨口詢問。
“陛下,奴婢冇想什麼!”
麵對皇帝詢問,舒顏作答。
“水都滿了渾然不知,還說冇想什麼?”
皇帝再次開口,舒顏這才意識到麵前的茶盅水都已經溢了出來,急忙放下手中的茶壺,跪倒在地。
“奴婢失儀,請陛下責罰!”
“平身吧,朕冇有責怪你的意思。”秦狄不緊不慢的端起麵前茶杯,輕抿兩口,緩言道:“和朕說說,想什麼這麼出神?”
麵對皇帝的再次詢問,舒顏並未起身,開口道:“奴婢方纔心中在想,陛下為何不見一見即將赴任的臣子。若是臨行前陛下鼓勵他們,定會他們更有乾勁。”
秦狄輕笑一聲,放下茶杯道:“朕不見他們,並非吝嗇那幾句鼓勵之語。作為皇帝,自是要在下麵的人心中保持著些許神秘!天子嘛,豈能讓人人都瞭解!再者,朕要讓他們明白,為官應憑自身本心和能力,而非靠見朕這一麵來獲取動力。”
“他們若真心為百姓做事,有無朕的麵見,都會儘職儘責。若是無心亦或是平庸之輩,就算朕拿著戒尺言傳身教,他們也未必有所作為!”
舒顏聽後,恍然大悟,忙道:“陛下深謀遠慮,奴婢現在明白了。”
兩人正說著,袁正剛從外麵走了進來。
“陛下,這是範統領差人送回的奏章。郴州的事情已經了結,尉遲山莊隻剩一片廢墟,除部分當初解救娘娘脫困的人尉遲族人外,其他賊子均已伏法被誅。尉遲岩鶥隻身逃離,上官娘娘正帶人全力追查其下落。”
嘴裡說完,他邁步上前,將手裡的奏章呈了上去。
“尉遲岩鶥跑了?”秦狄皺著眉頭接過奏章,仔細翻閱起來。
眉頭越皺越緊,顯然對尉遲岩鶥逃脫一事極為不滿。
“這尉遲岩鶥倒是狡猾,讓他跑了,終究是個隱患。”秦狄將奏章重重放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陛下,尉遲岩鶥雖逃,但上官娘娘他們正在全力追查,想必不久便能將其擒獲。”袁正剛連忙說道,試圖緩解皇帝的怒氣。
秦狄麵色陰沉,冷哼一聲,聲音中透露出一股無法抑製的怒意:“哼,就算那傢夥逃到天涯海角,朕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傳朕旨意,命令範天雷,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的下落!”
“遵命!”袁正剛連忙躬身應道。
秦狄稍稍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開口對他說道:“你且上前來。”
袁正剛一聽,心中便知皇帝定然是有什麼私密之事要單獨交代,於是他趕忙邁步上前,弓著身子半跪在地,恭恭敬敬地等待著皇帝的指示。
秦狄微微前傾身體,靠近袁正剛,然後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起來。
說的並非是什麼機密大事,而是讓範天雷想辦法勸說上官雲錦返回京都。
對於上官雲錦的性格,秦狄可謂是瞭如指掌。他深知如果自己下旨要求上官雲錦回京,恐怕隻會適得其反,還會讓她落個抗旨不遵的罪名。因此隻能采取迂迴策略,用溫和的方式來勸說她。
自己並不在郴州,上官雲錦在那裡可謂是天高皇帝遠,無人能管束得了她。其實就算他在郴州,恐怕也對上官雲錦無可奈何。
在京都皇宮裡他都拿上官雲錦毫無辦法,更遑論她現在遠在郴州了。所以要想讓上官雲錦回來,要麼是秦狄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要麼就隻能好言相勸。而且後者還需要有足夠的耐心,一步一步慢慢來。
袁正剛領命後離去,秦狄鬆了口氣。心中暗暗祈禱,但願上官雲錦能夠聽勸,乖乖返回京都。
不管怎麼說,郴州的尉遲家被滅算是了卻了一塊心病,消除隱患。尉遲岩鶥的武藝再高,上官雲錦身邊還有玄澤那樣的高手,她自身的安全還是冇問題的!
翌日,喹莫將軍的奏章經由兵部送抵京都,兼任兵部尚書的陳鬆來到延禧殿,將喹莫的奏章上呈皇帝禦覽。
相比之下,喹莫的奏章更為詳細,不僅表述了戰果,甚至將圍剿尉遲山莊的過程和江湖人前來支援的事情也都一一上表。
看了喹莫的奏章,秦狄這才知道當時上官雲錦麵對的形勢究竟有多驚險,這種事情往往是後怕不已。若不是上官雲錦福大命大,若不是尉遲家還有一批願意效忠朝廷的忠義之士,後果不堪設想。
將喹莫的奏章收起,秦狄目光看向陳鬆,詢問道:“愛卿對交州的局勢如何看待?”
陳鬆一聽便知皇帝此言暗有所指,因為交州戰事平定的訊息和秦宸潰逃的訊息早就傳到了京都,皇帝如此詢問,重點不在交州局勢,而是在秦宸。
“陛下,秦宸戰敗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令臣冇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在全麵潰敗之前臨陣脫逃。依微臣之見,應當立即下達通令,責令益州、交州以及郴州等地的各級府衙,全麵展開清查行動。一旦發現秦宸的蹤跡,必須立刻上報,同時命令附近的駐軍迅速將其逮捕,並暗中押解回京,交由陛下親自裁決。”
這番話說得頗為中肯,陳鬆畢竟身為丞相,對秦宸的身份和背景還是有所顧忌的。畢竟秦宸不是普通叛軍,他不僅是皇族成員,而且其血脈純正。在秦狄尚未現身之前,陳鬆對秦宸還是相當看好的。
皇帝聽完陳鬆的話後,幽幽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朕早就洞察到了秦宸的野心勃勃,隻是念及手足之情,本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唉!豈料他終究還是辜負了朕的一片苦心,選擇了背叛朕!”
“人生在世本就不易,而身為皇帝,則更是難上加難啊!想要成為一名賢明的君主,簡直比登天還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