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鄭千一口否定了他的話,緊接著又說道:“殿下與殿下帶來的兵馬可以歇息,我們現在就要行動起來!”
“好!”得知這個回答,鄭萬反倒麵露欣喜,當即主動請命:“我願帶三千兵馬,前去圍堵敵軍後路,掐斷他們的糧道,我可保證他們一粒米也彆想運送到城內。”
與他相比,陳大彬就顯得沉穩了些,拱手抱拳道:“鄭將軍,末將願聽從調遣,請將軍下令!”
聽陳大彬這麼說,鄭千凝重的點點頭,直言道:“好,陳將軍聽令。”
陳大彬當即來了精神,朗聲道:“末將在!”
“命你統三千騎兵,前去圍堵敵軍後路。無論是糧草抵達亦或是援兵前來,全力迎戰,務必阻斷他們的支援,不可放一人一糧入城。”
鄭千說完,陳大彬麵露凝重的表態道:“將軍放心,末將定會全力阻攔,直至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會後退!”
“那倒不必!”鄭千輕輕擺手,繼續道:“你我都知道,秦宸就在幾十裡外。他雖作出謀逆之舉,但他的生死還需陛下親自決斷。”
陳大彬聞言,想了想後開口道:“鄭將軍,您的意思是...放他一條生路?”
鄭千深吸口氣,緩言道:“不瞞你們說,此事我也拿不準主意。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是抓活的,若形勢所迫,死了也無妨。若陛下降罪,由本將一力承擔。”
陳大彬看他深思熟慮後終於下定決心,作出肯定的回答後,再次開口表態道:“將軍,如果陛下真的因此降罪,末將願與您一同承擔。”
“這些事情以後再議,現在當務之急是平定戰亂!”說完,鄭千看向鄭萬:“鄭萬聽令!”
鄭萬心裡正在嘀咕為何不讓自己前去阻斷敵軍糧草,此刻聽到鄭千發話,急忙應聲道:“末將在!”
“命你率五千兵,前往敵軍城外十裡處安營紮寨。陣勢要大,每日兩次叫陣,務必做出隨時進攻的態勢,給敵軍施壓。”鄭千嚴肅地說道。
“鄭萬遵令!”鄭萬興奮地領命,儘管是造勢,但背不住城內的敵軍在叫陣時會出現迎戰,這不就是機會嘛!
“都下去準備吧,務必小心行事。”鄭千叮囑道。
兩人離去後,鄭千獨自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雖然計劃看似周全,但秦宸詭計多端且在交州多年,難保不會有變數。更為重要的是此事涉及皇家內部紛爭,羽王明顯是看透了這一點。
他深知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必須要步步為營。
這裡的戰事暫時不提,說說京都。
按照往年來說,過完上元節天氣便會逐漸變得暖和,一個月後便是春耕祭祀。
往年是那樣,但是去年與今年受寒流的影響,上元節過後的溫度依然非常低。不僅如此,在上元節過後的第五日,伴隨著一場暴雪氣溫驟降,達到了曆史之最!
這場暴雪讓京都陷入了一片混亂。街道被厚厚的積雪掩埋,百姓出行艱難,房屋也因承受不住積雪的重量而紛紛倒塌。皇宮內同樣如此,一些無人居住的房舍倒塌。
這場暴雪不僅影響了百姓的生活,更讓方圓幾百裡的百姓麵臨著生死危難!
萬幸早在嚴寒抵達之前,顧醇與朝中大臣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準備。隻是冇想到,今年的冬天會如此嚴寒,準備的顯然有些不太周全。
不管怎麼說,有準備就比毫無準備強許多。京畿重地遭遇如此大難,不必等皇帝降旨,在顧醇與陳鬆的命令下,展開賑災事宜。
接下來的幾日,青州境內陸續傳來受災的訊息。京都還不算最嚴重的地區,京都以北三百裡尤為嚴重!整個受災的區域幾乎全都集中在青州,冀州雖然還要靠北,反而冇有那麼冷。
瞭解完受災的嚴重的區域,得知已經有上千人因嚴寒而葬送性命後,顧醇心急如焚的入宮上奏皇帝。
秦狄身為一國之君,災情的訊息自然早已知曉,隻是不知如此嚴峻而已。
此刻聽完顧醇的彙報,秦狄眉頭緊鎖,滿臉震驚。
許久才緩緩開口:“顧愛卿,你可有應對之策?朕記得幾個月前你好像就有所準備?”
顧醇拱手道:“陛下,臣雖有些準備,卻未曾想到雪災會如此之嚴重。臣已下令調集部分物資送往青州災情較為嚴重的地區,隻是大雪封路,短日內恐無法及時抵達!臣已越級派人前去傳令青州各府衙,及時組織百姓抗災自救。”
秦狄輕歎口氣,道:“唉!事到如今隻能如此了!但願各州府的儲備物資充足,即便京都援助青州各府衙,物資調集恐非易事。”
顧醇道:“陛下所言極是,願蒼天佑我百姓黎民。”
隨後,秦狄又詳細地詢問了一些具體情況,兩人正交談著,帝後蘇雨晴帶著太子灝瀚來到了延禧殿,準備給皇帝請安。
顧醇見事情的大致情況都已經向皇帝稟報完畢,便很識趣地施禮告退。
待他離開後,蘇雨晴快步走到皇帝身邊,柔聲問道:“陛下,臣妾見您麵色不太好,可是朝中發生了什麼讓您憂心的事情嗎?”
蘇雨晴方纔一進入延禧殿,就察覺到皇帝的臉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什麼心事。由於顧醇在場,她不好直接詢問。現在顧醇走了,蘇雨晴終於忍不住開口關心起皇帝來。
秦狄聽了蘇雨晴的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說道:“青州和京都一樣,都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暴雪,氣溫驟降,已經有上千名百姓因為無法抵禦這嚴寒的天氣,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了,而且這個傷亡人數恐怕還會繼續上升啊!”
蘇雨晴聞言,不禁麵露驚色,她冇想到災情竟然如此嚴重。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安慰道:“陛下,這場雪來得確實很突然,這樣的天災並非人力所能控製。朝廷隻要及時救濟受災的百姓,儘力減輕他們的痛苦就好了。天災**自古以來就時有發生,陛下不必過於憂心,您的龍體康健纔是大漢之福啊!”
秦狄機械般的點了點頭,言道:“道理朕自是知道,隻是突然有股無力感,朕即便身為天子,也無法阻擋自然災害的發生的苦難!現代仍是如此,更何況現在了!”
“現代?”蘇雨晴聽到這個從未聽過的詞,嘴裡輕輕重複了一句,仍是不解其意。輕聲道:“陛下,恕臣妾拙薄,您口中的現代一詞,臣妾不太理解。”
“哦,冇什麼,隨口說出的兩個字而已!”
秦狄隨口應付著,自然不能將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告訴她。即便自己說了,她未必相信。即便她相信了,又未必瞭解!有些事情,越解釋越亂,與其那樣,倒不如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