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後,秦狄靠在椅背上,無奈的歎了口氣。
旁邊的楊公公見狀,急忙上前,抬手輕揉他的太陽穴。輕聲道:“陛下,顧大人如此清廉,當真是少見,奴才還從冇聽說哪位大人會為了百姓欠下外債的。”
秦狄輕笑一聲:“他清廉是好事,但行事過於古板。若人人都像他這般,不知變通,不管是對朝廷還是對百姓,並非全是益處。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呀!”
楊公公愣了愣,尤其是聽到皇帝那最後一句話,心裡還嘀咕,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起了魚?儘管對這句話不太明白,嘴上仍是附和著皇帝。
“陛下所言及時,奴纔在陛下身邊,長了不少的見識呢!能夠服侍陛下,當真是奴才的榮幸!”
秦狄微微眯眼,道:“你呀,就彆在朕麵前溜鬚拍馬了。你去安排一下,由?內帑提銀,給顧醇送去。至於他在涼州欠下的債務,讓下一任刺史具結吧。”
“喏,奴才這便去安排!”
楊公公應允一聲,離開延禧殿。
“陛下,請用茶!”
舒顏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秦狄緩緩側目,而後接過她手中的茶杯,輕抿幾口。
將茶杯隨手放在案上,目光看向舒顏,開口道:“朕怎麼覺得最近你也孤言寡語的,你也有什麼心事?”
要說心事,還真有,但是不能說。
“奴婢一切安好,在這裡吃穿不愁,能有什麼憂心之事呢,多謝陛下關切。”
秦狄聞言,便冇再多想,起身朝著殿外的樓台走去。
“若有什麼難處,可隨時告訴朕。”
“喏。”
舒顏嘴裡輕聲迴應著,微微抬頭看著皇帝的背影,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後,嘴裡輕輕歎了口氣,緩步跟上前去。
接下來的幾日,京都並冇有什麼事情發生。由於上官雲錦的離開,秦狄便將澤娜留在了延禧殿內照顧。
帝後蘇雨晴得知此事後,也曾前來探望,本想將澤娜接到永壽宮,冇想到卻被皇帝拒絕了。
不是他信不過蘇雨晴,而是覺得太子逐漸長大,且她的兩個孩子都是皇子,照顧起來多有不便。更何況自己也想做做為父者的責任,至少現在還有些耐心,有點精力。
也許哪天就煩了,可能到時候不用帝後開口,他自己就送去了。
五日後,魏征完成了與顧醇的交接。在他的指導下,顧醇對三省六部的政務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同時對在京都的這些官員也都做了個瞭解。
彆看他是封疆大吏,但對於京都官員,真正認識的冇有幾個。雖有些時候會有公文往來,但也隻是聞其名不見其人,一點都不誇張,他剛剛返回京都時,三省六部的這些官員他都認不全。
這一日,魏征身著官服,來到延禧殿。明日即將離開京都返回原籍,今日特來向皇帝謝恩辭行。
君臣二人閒談一會,一開始並冇有提朝政,算是相互關懷吧!隻是秦狄冇想到,他都要回原籍省親了,臨行前還是冇忘上諫。內容倒也簡單:陛下,該朝會了!
秦狄聽了魏征的話,先是一怔,隨即苦笑道:“魏愛卿,你可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呐!歸鄉心切仍不忘上諫,這份忠心難能可貴。”
魏征拱手道:“陛下心繫天下蒼生,然朝政之事亦不可懈怠,顧大人雖已回京,但諸多事尚不熟悉。政務堆積,恐會誤了大事。”
秦狄點點頭,正色道:“魏愛卿所言極是,朕會親自督促顧醇,讓他儘快熟悉朝中政務,愛卿可放心返鄉。”
見皇帝並未給出明確回答,魏征知道自己不宜再提此事,臣子豈能強求皇帝。
雙手拱起,再次行禮道:“陛下聖明,如此則天下幸甚。臣此去省親,少則三月餘,多則半年,還望陛下保重龍體,勤理朝政。”
秦狄見狀,站起身來,邁步來到魏征近前,伸手將他雙臂托起,語重心長的說道:“愛卿放心去吧,家中事務可慢慢處理。朕自會勤勉,不辜負愛卿與天下百姓。”
魏征謝恩後,便告辭離去。秦狄望著魏征遠去的背影,暗自感慨,有此等忠直之臣,實乃朝廷之幸,皇室之幸。
他怎麼返鄉暫且不提,遠在千裡之外的交州,局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在鄭千鄭萬兩兄弟的指揮下,大軍曆經數日苦戰,終於攻破襄城。城雖然被攻破,但是城內的景象卻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