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信使猶豫片刻,硬著頭皮道:“陛下,這些條件太過苛刻,還望您念在與吾王往昔的交情上,將條件放寬些。若吾王奪回汗位,我契丹願與貴國世代交好,成為最牢固的盟友,永不兵戎相見。”
秦狄冷笑一聲:“朕這已是看在往日情分上,若你們不答應,就請回吧。回去告訴耶律指顏,大漢不缺盟友!幾年前麵對塞北百萬聯軍,何曾有一國出兵相助!”
他們深知若不答應,契丹恐難扭轉戰局。可答應這些條件的話,契丹又要付出巨大代價。
三位信使麵麵相覷,暗中交換了一下眼神。
為首者咬咬牙道:“陛下的要求我們可以答應,隻是不知貴國何時出兵,軍中可配有貴國的弓弩與爆裂雷?”
秦狄心中抽搐一下,暗道:答應的這麼痛快,看來朕的要求還是不夠貪婪,早知道就該獅子大大大開口!
“一個小小的耶律孟而已,他還不配動用那些東西。朕答應的是幫耶律指顏奪得汗位,至於如何做你們就不必過問了,朕自會派人當麵告知耶律指顏。”
三位信使雖心中不滿,但也不敢再反駁,更不敢繼續追問,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惹惱這位得罪不起的大漢帝王。
再次跪地謝恩:“陛下聖明,望貴國早些出兵。”
秦狄揮了揮手:“你們先起來吧。楊公公,傳陳鬆前來見朕。你三人先稍事歇息,稍後與我朝丞相一同再來見朕。”
信使又行了一禮,這纔跟隨在楊公公身後緩緩退出殿外。
待他們離開,範天雷將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陛下,此次相助契丹,不知是否妥當?”
秦狄冷笑一聲:“契丹內亂,正是我朝漁翁得利的好時機。耶律指顏為了奪回汗位,定會答應朕的條件。得到契丹的馬匹和貿易權,對我大漢百利而無一害。”
範天雷又道:“隻是那質子之事,耶律指顏恐怕不會輕易讓他的兒子前來,據老奴所知,他僅有一子。”
“形勢發展到這一步,有些事情已經由不得他了。信使既已答應,就證明此行耶律指顏或許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他應該清楚,朕要的質子,必是他最親近且有分量之人。”
秦狄站起身來,踱步到樓台門口處,看向湖麵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心中已然有了全盤計劃。他要藉助此次機會,讓大漢的國力更上一層樓。
不多時,陳鬆匆匆趕來。
君臣之禮過後,秦狄開門見山,三言兩語將事情原委告知於他。
陳鬆早已得知了耶律指顏派來信使的事情,對他們來京都的目的心中已有猜測。此刻皇帝所言,與他心中猜測基本一致。
得知皇帝提出的條件後,陳鬆當即表態道:“陛下此舉甚是高明,隻是契丹局勢複雜,三萬兵力是否足夠,還需謹慎考量。”
也就是他,倘若此刻站在延禧殿內的是魏征,一定會極力反對皇帝出兵契丹。
對於陳鬆的擔憂,秦狄笑道:“三萬精銳之師,加上耶律指顏麾下的大軍,足以橫掃契丹。”
聽到精銳之師,陳鬆試探性的說道:“陛下是想委派李存孝將軍統兵前往契丹作戰?”
皇帝未語,隻是輕輕點頭。
陳鬆又道:“那與契丹信使接下來的商談,陛下有何指示?”
秦狄眉頭輕挑了一下,隨後閃露出笑意:“朕準備派你去與他們談,務必將朕的條件落實到文書之上。你隻需記住一點,朕的條件已是最大的讓步。”
陳鬆當即表態:“請陛下放心,臣定會為我朝爭取更多利益。”
言罷,陳鬆告退離開,前去與那三名契丹信使繼續商談,擬定文書。
契丹信使雖心有不甘,但麵對陳鬆的強硬態度,也隻能步步退讓。陳鬆巧妙地抓住信使急於得到大漢援助的心理,又額外爭取到了一些小的權益。
方針已經確定,陳鬆要做的隻是完善些細節和具體章程,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此事徹底敲定。
帶著擬定好的文書與信使,幾人再一次來到延禧殿。
秦狄看了看,並冇有什麼問題,順手遞給了範天雷:“用璽。”
用璽完畢,秦狄將文書遞給契丹信使,道:“回去告訴耶律指顏,隻要他遵守約定,朕自會與他相安無事。若是敢陽奉陰違,突厥便是契丹的下場!”
“陛下的話,小人一定帶到。吾王真心與大漢交好,定不會作出不義之舉!”
信使接過文書,再次跪地謝恩。
秦狄:“陳鬆擬旨,傳令李存孝,統三萬羽林衛前往契丹馳援耶律指顏。雙方乃協作作戰,可審時度勢發號施令,耶律指顏對我朝大軍無號令之權。”
陳鬆領命,即刻去擬旨。三位信使聽聞大漢即將出兵,強壓內心喜悅,等待著陳丞相擬寫聖旨。
很快,措詞後的完整旨意便送到秦狄手中禦覽,然後便是加蓋皇帝玉璽。
直到親眼看著玉璽落下,契丹來的這幾位信使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的焦急被顯而易見的興奮之色取代。
耐心等待了幾日,冇想到漢帝辦事如此的雷厲風行。僅僅半日時間不到,就作出了決定,心中的擔憂瞬間消弭於無形,總算完成了耶律指顏交代的重任。此刻恨不得肋生雙翅,趕緊飛回契丹交差。
秦狄示意範天雷將聖旨遞給陳鬆,開口道:“六百裡加急送往郴州,命李將軍火速出發,不得拖延。”
“喏。”陳鬆接下聖旨,轉頭看向契丹信使:“三位,隨本相走吧。”
待他們離去,秦狄看向範天雷,道:“傳信在契丹的錦衣衛,密切關注契丹戰局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範天雷領命而去,秦狄則在殿內踱步,腦袋裡思索著未來局勢。
契丹局勢變幻莫測,即便大漢出兵相助,也不一定能完全保證耶律指顏能順利奪回汗位。而且契丹內部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說不定會有變數,想要助他一臂之力,恐怕還需用些特殊手段纔是。
“陛下,羽王和福王二位殿下已到殿外。”
身後傳來楊公公的聲音,秦狄微微頷首:“讓他們進來。”
羽王和福王大步走進殿內,齊齊行禮:“臣弟見過皇兄。”
秦狄轉過身來,麵帶笑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近幾日朕仔細斟酌了一番,交州戰事緊急,秦羽,朕準備派你前往交州督戰,你可願意?”
這幾日為此事羽王都快急得上火了,見皇帝終於作出決策,立刻抱拳朗聲道:“臣弟願為皇兄分憂,定不辱使命!皇兄,何時啟程?”
秦狄:“交州戰事吃緊,明日即刻啟程。朕會讓兵部調配一萬大軍供你指揮,你此去需謹慎行事。”
秦羽應下,目光堅定。
旁邊的福王見狀,變得有些焦急,他向前邁了一步,連忙開口問道:“皇兄,那臣弟是否一同前往交州呢?”
秦狄聞言,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福王身上:“你就留在京都成婚吧。”
福王聽後,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他看著秦狄,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然而秦狄並未給他這個機會,緊接著便繼續說道:“朕前些日子特意吩咐魏愛卿為你尋覓一門親事,經過一番周折,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這位女子乃是兵部索大人的女兒,年紀年方二八,正值青春年華。昨日帝後特意召見她入宮覲見,見了一見。此女不僅精通詩詞歌賦,而且聽聞還略通一些拳腳功夫。”
“皇兄,這事未免也太倉促了吧。戰亂未止,臣弟怎麼能在這時候成婚,豈不是......”
“打住!藉口就不必多說了,此事朕就為你做主了,容不得你!”
秦狄掃了福王一眼,語氣稍有緩和的繼續道:“契丹耶律指顏前來求援的訊息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待你成婚後,可前往契丹,朕可令李存孝在軍中為你謀個差事,繼續曆練曆練。”
福王對成婚一事本來有些不願,可是一聽到可以前往契丹,心中的不願瞬間一掃而空,反而還有些期待。
“皇兄此話當真?臣弟成婚後便可前往契丹?”
秦狄點了點頭:“自然當真,朕說話豈能兒戲。”
得到肯定回答,福王大喜,連忙跪地謝恩:“臣弟定不負皇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