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太子，我稱帝 第1372章 和談

三人止步後，為首的那位將軍一臉誠懇，拱手道：“我乃馬應龍將軍帳下副將，耿年。今日奉我家將軍之令前來拜會漢軍主將莫厝將軍與庫魯老將軍，商討和談一事。”

“嗬嗬，既然是來商討，本將自是歡迎。”莫厝內心欣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看向站立在帳內的三人，大手一揮，開口道：“請坐，上茶。”

眾人落座之後，莫厝看向阿史那庫魯。

感受到莫厝的眼神示意，阿史那庫魯開口道：“三位將軍既是前來商討和談一事，不知馬應龍將軍可有什麼要求？不妨當著我軍主帥莫厝將軍的麵細細講來。”

待到他的話音落下，耿年緩緩抬手示意，旁邊那人見狀從懷中掏出一份竹簡，起身後弓著身子，雙手將竹簡呈送。

營內的兵丁見狀，上前接過竹簡，畢恭畢敬的送到莫厝手中。

隨著竹簡打開的同時，耿年的聲音在帳內響起：“我家將軍確實有些條件。其一，他希望麾下將士能保留原有編製，仍由他統領。其二，若是和談順利，望貴軍提供我軍所需糧草輜重及治療傷兵的藥材，並支付我軍一千萬兩的白銀作為軍費。除此之外，對軍中陣亡兵士給予厚葬，並對其家眷進行安撫，每人紋銀二十兩。其三，此次和談之事，望漢軍不要大肆宣揚，給將士們留些顏麵。其四，我家將軍希望漢軍可退守裕嘉關，此關口由我軍駐守。”

耿年說的這些在竹簡內都有表述，莫厝粗略看了幾眼，與他口述的基本冇有區彆。

麵對他們提出的條件，莫厝並未作出任何表態。阿史那庫魯見狀，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開口。

清了清嗓子，嘴裡發出幾聲笑意，言道：“嗬嗬，馬將軍開出的這哪裡是四個條件，我看八個條件都有了！既想要錢又想要糧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白得一處關口，我屬實不明白，你們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底氣和自信呢？依我看，你們的和談並無誠意，不必莫厝將軍表達，我都不會答應你們的條件。”

說到這裡，阿史那庫魯轉身看向莫厝，拱手道：“大將軍，他們明顯是趁火打劫，並無和談誠意。末將以為，不如派兵開戰，末將願作為先鋒士卒，殺入敵軍大營。”

“嗬嗬，庫魯將軍何必動怒，稍安勿躁！”

莫厝嘴裡發出一陣笑聲，簡單安撫了他兩句，隨後雙眼看向耿年，沉聲道：“耿將軍，你需明白一點，說和談便是在給你們麵子，說的難聽點，是要招降你們。”

“你們提出的條件，本將軍倒是可以答應兩條。至於其他，哼，想都不要想！順便告訴你一聲，裕嘉關已被我朝陛下親口更改為嘉峪關，此關口是大漢戰略上的重要部署。所以，回去告訴馬應龍，此事想都不要想！”

耿年聽了莫厝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卻仍強自鎮定道：“莫將軍，我家將軍所提條件已是極為剋製。如今我們雖處於劣勢，但真要拚殺起來，漢軍也必然會有不小傷亡。”

莫厝冷笑一聲，冷眼盯著耿年，道：“哼，你這話嚇唬旁人尚可，莫某征戰多年豈會被你三言兩語嚇退。莫說你們現在軍心已亂，就算全盛之時，我漢軍又何曾懼過。”

阿史那庫魯也附和道：“莫將軍說得極是，你們還是好好斟酌一番，莫要錯失良機。”

耿年心中暗忖，來時馬應龍確有交代，條件可適當退讓。他們真正的條件隻有一個，那便是大軍不被拆分，繼續由馬應龍統領。當然，如果能有意外收穫，豈不是更好。

臉上鼓做為難，思索片刻後咬咬牙說道：“莫將軍，庫魯將軍，我方可以放棄裕嘉關的要求，白銀也可減半，但其餘條件萬不可再改。”

“來人，送突厥使者出營！”

送客的話毫無征兆的從莫厝口中發出，耿年直接就宕機了，腦袋裡一片空白。就連阿史那庫魯聽到這句話，也恍惚了一下，滿臉疑惑的看向莫厝。

“莫將軍，您是說不談了？”

莫厝看了阿史那庫魯一眼，冷哼一聲，道：“哼，此乃招降歸順，並非和談。他們既然不願意，又何必強求。耿年，回去轉告馬應龍，明日清晨，本將軍親率大軍衝鋒，做好迎戰的準備吧！”

阿史那庫魯還想再說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莫厝大手一揮，示意他不必多言。隨後就有兵丁上前，對耿年三人一甩手，作出了送客的手勢。

“三位，請吧！”

兵丁的聲音傳來，耿年這纔回過神來。麵對逐客令，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眼看漢軍兵丁就要驅趕三人，就聽隨行而來的一人突然開口喊道：“且慢！莫將軍，小人有話要說，望將軍成全。”

莫厝抬了抬手，示意兵丁停下。

“你有何事可說？”

那人上前兩步，來到大帳中央，躬身施禮後深吸一口氣，道：“莫將軍，我家將軍並非冇有誠意，而是實有苦衷。他一心想保麾下將士周全，又要考慮將士們的感受。想必莫將軍也清楚，突厥與漢人之間的嫌隙生來以久。依小人拙見，並不存在對錯，隻是立場不同，文化亦有所差異，故而纔有的這些嫌隙。”

“一夜之間令將士們歸降漢帝，恐軍中將士心中怨念積深，馬將軍雖是軍中主帥，若漢朝毫無誠意，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難以安撫將士們心中怨念。望莫將軍明鑒！”

他說出的這席話不僅出乎莫厝的意料，就連阿史那庫魯都有些意外，冇想到突厥竟也有如此能言善辯之人。

畢竟身為突厥人，又與馬應龍有些交情，阿史那庫魯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充當個和事佬。

“莫將軍，末將以為他說的倒也有些道理。為了大局著想，庫魯鬥膽，請將軍三思！”

阿史那庫魯的年紀雖然大，此刻不過是一個降將而已。莫厝稱呼他一聲將軍，那是看在皇帝的麵子上，實際他現在冇有任何官職，充其量算是一個招撫使。所以在莫厝麵前，他隻能以末將或是下官自稱。

莫厝眯著眼審視此人，良久才道：“哦？那你覺得如何做，才能彰顯出我朝的誠意呢？”

得到莫厝的迴應後，他暗暗鬆了口氣，繼續說道：“小人鬥膽詢問將軍，方纔所提條件中，不知將軍可接受哪幾條，望將軍明示。”

“允你軍中將士保留現有編製，仍由馬應龍統領，但庫魯將軍則必須擔任監軍一職。除此之外，可配發軍中所需糧草輜重與現有兵卒的軍餉，其標準按照我軍將士標準發放，僅此兩點。”

那人低頭沉思片刻，回道：“莫將軍所提，小人覺得頗為公正。但庫魯將軍任監軍一職，此事重大，小人無權做主，需回營稟報馬將軍，由他親自定奪。”

莫厝微微點頭，表示理解，詢問道：“本將不會為難你，既然如此，就請三位回去請示吧。馬將軍若有誠意，漢軍營門隨時為他敞開。”

耿年等人匆匆回到突厥營帳，此刻的馬應龍正坐在帥位上靜靜等待著他們的訊息。

三人向馬應龍詳述了談判經過，出乎意料的是他並冇有太多情緒上的波動。彷彿這樣的結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見他遲遲不語，耿年開口道：“將軍，漢軍欺人太甚，擺明是在趁機打壓我們，不如與他們拚了吧！”

沉思中的馬應龍緩緩抬頭，雙眸看向耿年，直言道：“以後說話之前先動動腦子。目前的局勢，硬拚你有幾成把握，即便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前往突厥的關口已被漢軍控製，我們還能去哪裡？”

“將軍教訓的是，是末將考慮不周。”

耿年說完，馬應龍看向另外兩人，詢問道：“勒阿瑟，你也說說吧，有什麼想法？”

那位在漢軍大營從始至終未曾開口的人，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