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臉色浮現出喜悅神色,說道:“我們可以拉攏錢莊的老闆,先免去錢莊的賦稅,甚至鼓勵他在城內多開幾家分號,待到形勢一定的規模後,再由臣出麵,暗中將其接管控製。到那時,我們再鼓勵城內商賈將銀錢存入錢莊,榷場的交易均用該錢莊的銀票或是憑信交易。這樣一來,他們的財富全都我在了君主您的手中。”
秦浩聞言,眼前一亮,微微頷首,示意王大虎繼續說下去。
“此外,我們還可以讓他前往塞北諸國開設錢莊,利用錢莊的便利促進與各個國家間的貿易。隨後暗中將銀錢運送到我北楚,如果錢莊一旦倒閉,那些銀票或是憑信,隻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君主您得到的卻是真金白銀。”
“妙啊!哈哈哈,果然是個好計謀。”
秦浩興奮地拍了拍扶手,站起身來,雙眸中散發著賞識,看著王大虎說道:“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辦成。若能成功,孤必有重賞!”
王大虎連連磕頭謝恩,“多謝國君信任,臣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君望!”
“這錢莊的老闆,是何許人也,靠不靠的住,要仔細查一查他的底細。”
聽到國君發問,王大虎急忙說道:“請君主放心,此人姓狄,乃是交州人,經商已有幾年。他的底細和財力,臣已經做過瞭解了。隻因交州戰亂,這纔到北寧前來尋找合適的生意。”
“姓狄?”秦浩微微皺起眉頭,輕聲問道:“此人多大年紀了?他此番前來北寧帶了多少人手?”
聲音雖輕,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警覺。不知為何,秦浩的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那個無意中看的的茶樓男人。
“啟稟國君,此人的年紀應該再三十歲上下,身材挺拔,麵容堅毅俊朗。身邊帶著兩位女眷,奴仆護院還有十幾人,按人數來看,可以組建一支小型商隊。”
得到王大虎的回答,秦浩沉思片刻,繼續發問道:“你可知道他們何時到的北寧,這段時間都做過什麼?”
王大虎聞言,畢恭畢敬的說道:“說來也是湊巧,他們抵達北寧的當天,就與臣那不成器的犬子相遇,發生了些小的誤會。”
“當臣聽聞此事之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之情。這些遠道而來的商人們本應帶著對商機的憧憬來到北寧,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讓他們對我北楚產生不好的印象,誤以為這裡是一個混亂不堪,無法無天之所。為了挽回這一局麵,臣親自前往他們下榻的客棧拜訪,將誤會消除,這才與他有了交集。”
“臣為了表達歉意,特意將府上的家奴派去保護他們,以彰顯我北楚對商賈的盛情。他們抵達北楚的這幾日,一直都在瞭解榷場內的貨物,尋找生財之道。後來在臣的指點下,最終選擇了在北寧城內開設一家錢莊。”
秦浩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股冷笑,暗道:說的好聽,彰顯北楚的盛情,隻怕是你看中了人家的財富。
“如此甚好。讓你的兒子今後安分些,不少朝中官員不止一次的在孤麵前提及過他的所作所為。故念在你往昔的功勞和你的忠心,並未怪責斥責。倘若你在管不好他,孤替你管管倒也無妨。”
王大虎心中一驚,冇想到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果真還是被國君知道了。當即跪倒在地,說道:“臣叩謝國君寬容,今日回府,臣便嚴厲訓斥犬子,他若再敢胡作非為,臣定會打斷他的腿,將他囚禁家中。”
“罷了,念在你如此誠懇的份上,孤暫且饒他一次。讓你的人密切關注那位狄公子的動向,一旦他有什麼異常舉動,即刻前來稟告於我。至於錢莊那邊,必要時可以給予支援,你自己定奪吧。若無他事,你就先退下吧!”
“臣謹遵旨意,臣告退。”
王大虎謝恩後,緩緩退出了宮殿。
站立在石階上,他麵露愁容的長舒口氣,想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有些懊惱,回府後定要給他謝教訓,讓他徹底的長長記性。
轉念又想到錢莊,窩火的心頓時變得敞亮起來,冇想到國君會這麼爽快的將錢莊計劃交到自己手中,雖然看似隻是一件小事,但卻能實打實的帶來銀錢。至於免去賦稅一事,他是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該交還是要交的......
就在他沾沾自喜想要離開王宮時,麵前出現了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大人如此喜悅,想必是遇到了大喜事,我在這裡給王大人賀喜了。”
聽到這個特殊的聲音,王大虎抬頭,眼前不遠處站立的人一身女人裝扮,身姿高挑卓絕,來人正是郝尤物。
“原來是郝大人。嗬嗬,何來喜事啊,隻是想到了幾件趣事,讓郝大人見笑了。”
王大虎快步上前,拱手施禮,以示問候。
郝尤物雖然無官無職,卻經常被人稱之為大人,而且整個北楚的官員也無人敢輕視他。終日在秦浩身旁陪伴,惹他定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王大虎自然也不傻,對他表現的極為恭敬。
“哦?是嗎?看來君主讓王大人處理錢莊一事,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啊!”郝尤物扭動腰身,緩步來到王大虎麵前,眼眸中充滿了戲謔:“我剛剛聽說,你和那個新開錢莊的狄老闆走得很近?”
“這……都是為了北楚的繁榮,郝大人莫要多想。”
王大虎有些心虛,腦袋裡思索著,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郝尤物在這裡出現,該不會是在等自己!嘶...難道他也想從錢莊中分一杯羹!
“哼,王大人心裡想什麼,我可是一清二楚。”郝尤物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王大虎臉色微變,連忙陪笑道:“郝大人說笑了,下官一心為公,絕無私心。”
“是嗎?那為何我聽說王大人的兒子在城內與狄老闆起了衝突,最後卻是王大人出麵擺平了此事?難道這其中冇有什麼貓膩嗎?”
郝尤物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王大虎。
王大虎心中一緊,暗叫不好,這件事情怎麼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殊不知,他在殿內與秦浩說的話,早就被大殿後麵的郝尤物聽的清清楚楚。
他強裝鎮定地說道:“這不過是一場小小的誤會,已經解決了。再說了,我也是為了維護北楚的形象,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郝尤物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王大人說得真是冠冕堂皇啊。我可不管這些,我隻關心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王大虎心中暗罵,這個貪得無厭的傢夥,果然是來敲竹杠的。他咬了咬牙,問道:“不知郝大人想要什麼?”
郝尤物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大虎麵前晃了晃,說道:“我要一成的份子。”
“什麼?一成?”王大虎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多了吧?郝大人,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郝尤物臉色一沉,冷聲道:“王大人,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這錢莊可是一塊肥肉,誰都想分一杯羹。你若是不給我,我自有辦法讓你給。”
王大虎心中叫苦不迭,這可怎麼辦?他不想得罪郝尤物,可又捨不得拿出一成的份子。他猶豫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說道:“郝大人,我答應您,可是這事還得國君同意才行。”
郝尤物滿意地點了點頭,緩言道:“王大人若想征求國君的同意,這有何難,不如這樣吧,我這就去找國君。”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王大虎見狀,頓時就慌了神。這事哪能讓國君知道。到時候彆說給郝尤物一成,隻怕自己手中還能留下一成就已經是萬幸了!
“郝大人留步,郝大人留步!”王大虎心急如焚,一邊喊著,一邊三步並作兩步地追趕上去,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之色。
“怎麼,王大人不是想獲得君主的同意嗎?我這就去請示君主的旨意,稍後親自送到貴府。”
“使不得啊,郝大人!”王大虎連忙拉住郝尤物,苦著臉說道,“這事兒要是驚擾了國君,下官可擔待不起啊!還望郝大人高抬貴手,放下官一馬。”
郝尤物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大虎,譏諷道:“那王大人是打算自己去跟國君說咯?”
“郝大人,這等小事還是就彆驚擾君主了吧。這樣,你要的一成,我給了,而且此事我對任何人都不會提及,隻有你我二人知曉,不知郝大人以為如何?”
發展到這般地步,王大虎隻能服軟,給他一成又有何妨,自己還有四成。
郝尤物那嬌美的麵容之上,忽然掠過一抹令人難以捉摸且意味深長的笑容,接著言道:“狄公子給予你何等報酬,我一概不會過問,但我隻取其中一成就好。你切莫以為這一成是平白無故得來,日後若這錢莊遭遇任何棘手難題,我皆可為爾等排憂解難。”
聞得此言,王大虎不禁喜出望外,如果有他的協助,自然會是一件大喜事。換句話說,隻要搭上這條船,說不定自己的官職還能在往上走一走。
想到這裡,趕忙拱手施禮道:“多謝郝大人!承蒙郝大人如此厚愛與支援,錢莊的生意定然會如日中天,蒸蒸日上啊!”
郝尤物微微頷首,表示滿意,可緊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既然參與到了錢莊的事情中,我要見一見你口中說的那位狄公子。”
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也罷,請郝大人稍後幾日,我將此訊息告訴狄公子,與他商議一番。”
“一個商賈而已,何必與他商議,難道他一個小小的商賈,身份比你我還尊貴嗎?”
“這......也罷,請郝大人稍安勿躁,容我些時日,待我將此訊息轉達給狄公子後,再同他仔細商討一番。畢竟此事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啊!”王大虎言辭懇切的說道。
“哼,區區一個商賈罷了,又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與其商議呢?難道說他一介小小的商人,其身份地位竟比王大人還要尊貴不成?簡直是荒謬至極!”
郝尤物的言語之中充滿了對那名商賈的輕視和不屑一顧。
王大虎暗暗咋舌,聽他這話的意思,是要馬上就見。就在他琢磨著如何措詞時,就聽郝尤物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見那位狄公子,乃是替君主看看,他究竟是何許人也。若真的隻是商賈也就罷了,倘若他是潛入北寧的細作,其後果王大人可否能承擔呢?”
此話一出,王大虎的心中頓時一驚。難道這是君主的意思?一時間他也拿捏不準。
“郝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同前往吧,我親自將狄公子引薦給郝大人。”
“那倒不必,我此行是去試探他一番。如果讓他知道王大人對此事知情而不相告,想必他的心中定會生出嫌隙吧。王大人若是對此毫不知情,豈不是可以將關係撇清,省的以後落下什麼埋怨。這樣吧,你隻管將他的居所告知於我,我獨自前往便可。”
王大虎轉念一想,郝尤物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隻要自己的好處不再減少,他愛做什麼就隨他去吧。
將秦狄的住所告訴了郝尤物,隨後又客氣幾句,這才匆匆離開王宮。
入夜,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秦狄棲身府邸的門口。看到他的到來,門口的錦衣衛也很驚訝,怎麼突然會有女子深夜前來尋找公子?
儘管他們對此感到十分好奇,還是不敢耽擱,快步來到書房,開口道:“公子,門外來了一位女子想要見您。”
他這麼一說,旁邊的洛依於舒顏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感受到兩人的好奇目光看向自己,秦狄也有些納悶,詢問道:“誰啊?”
“郝尤物。”
聽到他的回答,所有人都是一怔。尤其是洛依和舒顏兩人,看秦狄的眼神變得更加耐人尋味。
隻聽洛依調侃道:“來北寧短短數日,你獨自外出的時間冇多長啊,這麼快就又招惹到了北寧的女人,竟然還找上了門,而且還是個尤物,當真是不簡單呀!”
被她這麼一說,秦狄是有口難辯。自己就獨自出去過一次,也冇與任何女人產生交集,怎麼會突然有女人找上門來。
“我是問你那女子是誰,不是問你她姿色如何!”
“公子,此人自稱姓郝,名尤物,這就是她的名字,姿色的話...小的覺得還不錯。”
秦狄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瞪眼盯著他求證道:“什麼?你說她的名字叫做郝尤物?”
“正是。”
聞聽此言,秦狄哭笑不得的看向兩人,最終還是笑了出來,緩言道:“郝尤物,哈哈哈,好名字。她找我有什麼事?”
“她說有件要事相告,但具體事宜卻並未言明,說見到公子後,公子自然就明白了。”
秦狄臉上的笑意逐漸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道:“郝尤物,有點意思,去將人帶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尤物。”
經過秦狄的點頭,郝尤物孤身一人在錦衣衛的帶領下,來到書房,隻見這位狄公子正在悠閒的品茶。
“公子,郝姑娘到了。”
錦衣衛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秦狄抬眼看了過去。見到郝尤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郝尤物率先開口,麵帶微笑著說道:“狄公子,久仰大名。”
秦狄擺手示意對方落座,笑道:“嗬嗬,深夜來訪,不知郝姑娘有何貴乾?”
郝尤物倒也不客氣,落座後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聞狄公子在北寧城中開了一家錢莊,特來拜訪。”
秦狄的臉上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緩言道:“嗬嗬,郝姑孃的訊息好靈通啊!整個北寧城,知道我是錢莊老闆訊息的人,絕對不會超不過五人,請問姑娘是如何得知,又有何事指教?”
郝尤物打量著秦狄,心想此人倒是有些氣度,並未回答他的詢問,而是緩緩說道:“我對錢莊生意略有興趣,想與狄公子合作。不知狄公子意下如何?”
秦狄沉默片刻,道:“合作之事,尚需從長計議。不過,我對姑孃的真正來意有些好奇。”
通過對她的判斷和這幾句話的交流,秦狄覺得麵前這位女子與尋常女人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總有一股怪怪的感覺。
郝尤物笑了笑,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一是為了錢莊的生意,二是受人之托,想將一筆銀錢送往漢朝,隻是苦於冇有門路,故此前來尋找狄公子。”
秦狄聞言,眉頭微皺,故作為難的說道:“送往漢朝?嗬嗬,姑娘又何以肯定,我能完成這份重任呢?”
郝尤物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狄公子來北寧城,是否另有目的?”
狄公子眼神堅定的看著郝尤物,坦然道:“我來北寧城,純粹是為了做生意。我是商賈,但也懂得遵守律法,那些來路不明的買賣,我是不會碰的。”
郝尤物輕笑道:“嗬嗬,狄公子作何營生,我並無權乾涉。隻是想看看狄公子近期有冇有返回漢朝的打算?北寧城局勢複雜,狄公子還需小心為上。”
聽著他意味深長的話,懵逼的秦狄有點懵逼。不禁心生疑惑,但更多的還是茫然。麵對眼前這位神秘而又美麗的女子,他實在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正當他苦思冥想之際,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若我冇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位男兒身吧。”
這句話剛一出口,屋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彷彿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眾人皆目瞪口呆地望著秦狄和郝尤物,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就連郝尤物都有些意外,冇想到他會看出自己的裝扮,更冇想到他會直言不諱的說出來。
“嗬嗬,狄公子目光如炬洞若觀火,令人佩服。”
他冇有直接承認,但也冇有否認,嘴裡的回答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如此說來,閣下應該是來自北楚的王宮吧?”
秦狄雖然麵帶笑意,但他的眼眸中卻閃過陰冷。秦浩的嗜好幾乎已經是世人皆知,麵前這位自稱郝尤物的人,十有**是秦浩身邊的特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