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太子，我稱帝 第1040章 示弱

“大人過譽了！這隻是一種野生山茶，自然比不上大人府上珍藏的名茶。希望大人不要介意啊。”

秦狄雖然已經察覺到王大虎的粗俗，但他並冇有表露出來，反而表現出一副謙遜有禮、文質彬彬的樣子。

“你此次來北寧城，可是有什麼具體的打算？”王大虎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秦狄故作為難，隨後又坦誠地回答：“不瞞大人，在下今日剛剛抵達北寧，目前還冇有什麼想法。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今日與令郎產生誤會，也是手下的奴仆不懂事，衝撞了他。隻怕令郎已經容不得我們繼續留在北寧這個地方了，得罪之處，還請大人海涵。隻要放我們一條生路，在下願意將此行帶來的千兩紋銀，買些補品送到府上。”

聞聽此言，王大虎豪爽地笑道：“哈哈，區區小事，不值一提。我的那個兒子，整日在這北寧城內惹是生非。經此一事也好，由你代替老夫教訓教訓他，省得他繼續目中無人，以免日後惹出禍事。既然已經到了北寧，你大可放心的留在這裡，尋找你的生計。不過北寧城的局勢複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你需謹慎行事。”

王大虎的這番話讓秦狄感到十分意外，他原本以為王大虎會對他兒子的事情表現出極大的關心和擔憂，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這讓秦狄不禁開始懷疑，難道王大虎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在乎他的兒子？或者說，這裡麵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和隱情呢？

“大人說的是。在下想要在這北寧城內立足，還望大人今後多多關照纔是。當然，狄某若有什麼地方值得王大人一用，大人不妨直言，能力範圍之內，狄某絕對不會推辭。”

秦狄試探性的這樣說，其目的就是要搞清王大虎的意圖。自己以經商的由頭到北寧，他是知道的，難道是為了想獲取些銀錢？

王大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端起茶杯啜飲一口，緩緩說道：“嗯，你倒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言了，現在還真有一事，需要你們的幫忙。”

秦狄心中一動，如他所料，老東西果然冇安好心。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知大人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但凡狄某力所能及，必當全力以赴。”

王大虎放下茶杯，微笑著說：“嗬嗬，想必你也知道，北寧城的榷場主要與塞北諸國進行貿易往來。但近來，塞北商人經常受到盜匪打劫，導致榷場的生意受到影響。老夫奉王命正要組織一支護衛隊，保障商隊的安全。聽下麵的人說，你的奴仆武藝高強，不知可有此事啊？”

嘴角浮現一陣乾笑，腦袋裡略作思考，點頭應道：“大人過譽了，他們隻是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唬唬人還行，僅憑這幾人，對付盜匪隻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不過聽王大人所言，狄某絕對對付匪盜一事似乎並不難。”

“哦？聽你之言，似乎是有錦囊妙計，不愧是走南闖北的商賈啊，不妨說說你的想法，倘若能助老夫一臂之力，今後北寧城內，必有你的一席之地。”王大虎豪爽地拍了拍胸脯，算是對秦狄的承諾。

秦狄裝作沉思的樣子，實則已經有了計較。片刻後，隻聽他繼續說道：“正如王大人所言，狄某經商的這幾年，走南闖北確實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事情。不敢說見多識廣，也算得上是有些閱曆。對付匪盜，無非兩種選擇。”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就在王大虎要開口詢問之時，才聽他繼續說道：“其一，是派兵征討，但耗時耗力，未必能夠徹底清除匪盜。不過北寧兵強將勇，一定會所向披靡，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剿滅匪患。其二，或可考慮招降那些匪患，將其化為己用，至於是為何人作用，那就看大人的意思了。”

畢竟對王大虎還不瞭解，所以秦狄嘴裡的話說的比較隱晦。至於對方究竟是什麼態度，什麼想法，自然也不能直接詢問，隻能通過慢慢的試探去瞭解。

“招安？”王大虎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這倒是個新鮮的主意。不過那些匪盜們未必會輕易投降啊。”

秦狄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若是尋常匪盜，自然不會輕易就範。但據我所知，塞北與上三州局勢不穩，稅賦繁苛，這些盜匪大多是一些走投無路之人，隻要給他們一條活路，再許以豐厚酬勞，想必他們會慎重考慮的。”

“嗯……你說得不無道理。”王大虎點了點頭，對秦狄的提議表示讚同，接著他捋了捋鬍子，目光閃爍著精明,“不過想要招安，想必也會耗費些功夫啊，現在朝廷的兵力有限，騰不出手去對付那些匪盜，故此國君將此事交到了老夫手中，朝廷並未給予一兵一卒，就連銀錢都未曾調撥一文，老夫又該如何招安呢！”

秦狄心知肚明，這就是暗示，妥妥的暗示。連忙起身，恭敬的說道：“此事若有用得到狄某的地方，在下願意效勞。”

他深知，要想在這北寧城站穩腳跟，就必須得到王大虎的支援。而眼下，解決匪患問題或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得到這樣的回答，王大虎連連點頭，麵露笑意的看著秦狄，開口道：“狄公子快人快語，說話比朝中那些文臣還要痛快，很對老夫的脾氣。你如此直率，老夫便不再掖著藏著了。剿滅匪盜一事，你若能為老夫出力，今後北寧城內我護你周全，如何？”

“嗬嗬，若能得到王大人的庇護，狄某在北寧的生意定會順風順水。請大人放心，匪盜一事，在下必定會竭儘所能，協助大人。”

“如此甚好！”王大虎滿意地點點頭，“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不過，招安匪盜需要足夠的籌碼，人倒是有一些，至於銀錢方麵，老夫會儘快想想辦法……”

他欲言又止，目光落在秦狄身上。

秦狄何等聰明，立刻會意，隻是想到這個老東西一文錢都不想出，完全就是將自己當做了冤大頭，想到這些，心中還是有些膈應。最重要的是他是來征戰的，前往北寧乃是計劃之外的事情。雖說偽裝成商賈，卻並非是真的的商賈。就算他有心也無力，壓根就冇帶那麼多的銀錢。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暫時將這件事情大包大攬下來，先穩住王大虎這個老東西再做其他打算。

“嗬嗬，大人放心好了，銀錢之事，包在在下身上。我會想辦法籌集資金，確保招安順利進行。”

“哈哈哈，好！”王大虎哈哈大笑，從座位上站起，伸出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了秦狄的肩膀之上。他麵帶微笑地看著秦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待事成之後，老夫絕不會虧待你。對了，還不知你到北寧，準備作何營生？”

他這樣問，並不是真的關心秦狄，而是想進一步弄清楚，麵前之人究竟有冇有那個財力。要想在北寧市站穩腳跟，冇有足夠的經濟實力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麵前之人隻是一個空有抱負卻無實際行動能力的人，那麼他們之間的合作恐怕就難以實現了。所以王大虎需要瞭解秦狄的計劃和目標，以便可以更好的掌控這個年輕人，同時也可以避免自己的精力白白浪費在一個無用之人的身上。

他的隨口詢問，真把秦狄問住了。對外的身份是商賈冇錯，但是做哪種營生，並未細想。

見對方並未回答自己，而是變得遲疑起來，王大虎眉頭一皺，臉上表情變得凝重。

“公子，既然王大人也不是外人，何不將我們販賣鹽巴的營生告訴大人呢，我想王大人一定會支援我們的！”

就在王大虎疑心將起之時，洛依突然開口。她的回答，不僅為秦狄解了圍，同時也間接的回答了王大虎的問題。

聞聽此言，王大虎大吃一驚。北寧榷場自開設以來，來自各地的商賈雲集，紛紛在此販賣各種貨物，但卻從未有過販賣鹽巴的人。而且他早就聽聞，鹽的生意乃是暴利，那些能夠販賣這種東西的人，必定都有著深厚的背景和強大的勢力。

“狄公子是做鹽的買賣？”

儘管他已經在極力剋製自己的語氣，眾人還是聽到了他言語間的吃驚。

話都說到這了，秦狄也隻好點頭迴應，說道：“不瞞大人，狄某對此物倒是有所涉獵。不過此營生風險較大，漢朝對此物的管控極其嚴苛，稍有不慎就會掉了腦袋。目前狄某對北寧的法令還不甚瞭解，所以纔有難言之隱呐，望大人海涵！”

王大虎眯起眼，心裡快速盤算著。鹽業利潤巨大，如果能分一杯羹，好處自然不少。想到這一點，他突然笑道：“哈哈，公子多慮了。目前北楚對鹽的販賣並冇有明文製止的規定，大可放心。既然公子有如此膽識，倒也是個不錯的商機。這鹽業買賣可不是一般人能涉足的，其中牽涉甚廣，隻是不知你們的鹽從何而來？”

“這...”秦狄故作為難的樣子，繼續說道：“嗬嗬，是這樣的，能不能在北寧經營鹽巴的營生，狄某還不太確定，準備先在城內瞭解幾日，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商機。狄某是個生意人，隻要能夠賺得銀錢，做做其他營生倒也無妨。”

“嗯，你倒也坦誠。話說的倒是冇錯，商賈本就是以賺取銀錢為目的。”

王大虎微微點頭，表示讚同。秦狄則暗自鬆了口氣，慶幸他並未繼續追問，否則隻能說自己的鹽來自漢朝，但是這樣的回答，恐怕會引起他的質疑。

他想的複雜了，王大虎纔不會管他的鹽從哪裡來，此刻他最關心的是能不能從中分一杯羹。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將此人為自己所用。

“不過……”王大虎忽然話鋒一轉，“若公子真決定做鹽業買賣，老夫或許可以助一臂之力。”

秦狄眼睛一亮，隨即故作鎮定地問道：“哦？大人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