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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剛安頓好家裡,就接到了院長的電話。
原來醫院有一個先心病的小嬰兒,剛半歲,情況很嚴重,要做開胸手術,院長希望由我來主刀。
我冇拒絕,畢竟進修回來得讓醫院看到我的價值。
但是我冇想到,這個孩子會是葉清雅的女兒。
一年不見,曾經美麗動人的葉清雅竟然頭髮都白了一半。
陸華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憔悴,身材臃腫。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已經瘦的隻剩皮包骨頭了。
他們看到我也很意外,陸華衝上來把我往外推,嘴裡還大罵著:
「你這個惡毒的男人,當初說好為我們保密的,卻又把證據寄到了家裡,你把我們害慘了。」
身後的護士連忙上前攔住他:
「先生,這是我們醫院的談醫生,剛從國外進修回來,您女兒的手術由他來主刀成功率最大。」
陸華愣住了,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不,不,給我換醫生,我不要他給我女兒做手術。」
葉清雅明顯理智很多,把他拉到身後,對著我伸出手:
「談風,歡迎回國,我女兒就拜托你了。」
我冇有回握,隻是叫他們去辦公室談話。
同時,我也叫了院長過來。
我並不想做這台手術。
不是我冇有救死扶傷的精神。
隻是與病人存在私人恩怨的情況下,一旦手術中出現任何意外,我都會受到病人家屬的質疑,
嚴重點可能會發展成醫鬨。
當著院長的麵,我把所有的恩怨與利弊都闡述的清楚明白。
他們冇有立刻簽字,而是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院長長歎一口氣,捏了捏鏡框下的鼻梁,頗為感慨的對我說:
「這也是一對苦命人,兒子剛移植的時候很順利,冇多久就出現了排異,進了幾回搶救室,最終也冇能救回來。」
「孩子的姥姥冇承受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走了,孩子姥爺得了腦梗,現在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我心裡有數,兩位老人落到如此地步,估計不單是因為外孫子的離世,恐怕還有我的那些紮心的證據。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既怨恨又心疼,活生生把自己給氣病了。
院長見我神色不變,就繼續說道:
「為救哥哥出生的小女兒又是先心,有多嘴的護士在背後偷偷嚼舌根,這兩口子指不定做了多麼傷天害理的事才報應到子女身上,我之前還批評了他們,現在才知道,真是報應不爽啊!」
我有些出神,凝視著窗外正在開花的榕樹,淡淡的說道:
「畢竟是一條生命,隻要你能做好家屬的心理工作,我會儘力的。」
院長說了那麼一大通,估計就是在等我這句話。
「等著」
留下兩個字,乾脆利落的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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