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 第190章 被毀掉的臉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吸食了什麼？”我皺著眉頭問嚴良和道。

嚴良和尷尬的笑笑，“他自己是這麼說的，你也看到他的狀態了，渾渾噩噩的，前言不搭後語。誰也分不清他說的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私底下大家都會戲弄他，逗他玩。”

我對著嚴良和翻了個白眼，罵道：“既然分不清真假，那你還把他推薦給我？你怎麼那麼確定，他說自己精通各種樂器，就是真話呢？”

“這個可以確定。”嚴良和一臉認真，“我們休息時能聚在一起看電視節目，有一次看到一檔音樂選秀節目，一個參賽者展示樂器功底，張建國突然嚷嚷著說人家這裡錯了，那裡錯了。”

“大家都冇當回事，還起鬨嘲笑他，結果等最後導師點評的時候，和張建國說的一模一樣。”

嚴良和看著我神秘地說道：“這傢夥，好像聽到音樂，或者談論音樂相關的事情時，就能正常溝通了。”

聽嚴良和這麼說，我對這個張建國，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我腦海裡閃過張建國那張讓人看起來極不舒服的臉，當即決定去查查他的資料。光聽嚴良和描述，真假難辨，戒毒人員的檔案資料，也能真實反應一部分問題。

“行了，我知道了，我找時間再跟張建國溝通一下吧。你們繼續努力，多動腦筋，彆總想著指望彆人。”我對嚴良和嚴肅地說道。

“是！楊警官。”嚴良和馬上答應，又嬉笑著補充道：“你下次找張建國談話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帶一個什麼樂器，或許會有用。”

我點點頭，打發走了嚴良和，回檔案室翻找起張建國的檔案來。

打開張建國的檔案，一張彩照映入眼簾，我頓時愣住了。

看著照片上眉清目秀、透著幾分優雅氣息的白嫩青年，我又反覆確定了一下檔案的名字，還以為自己拿錯了。

名字是一樣的，就是張建國，可這照片......

該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我乾脆打開內網電腦，在內網係統上查詢起張建國這個人來。

輸入名字後發現，強戒五所就隻有一個張建國。那手裡的檔案，應該就是張建國本人的纔是，可這照片也差太多了。

我又翻開張建國的檔案資料，仔細端詳起照片來。星眉劍目、五官標緻、皮膚細膩，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看著照片，回想著剛剛站在自己麵前，滿臉紅疹、眼皮塌陷、一頭肉瘤的張建國，我還是不敢相信，這就是同一個人。

我帶著疑惑繼續往下檢視檔案資料。

戒毒人員的檔案資料，前半部分是公安機關製作的，送戒毒人員到強戒所的時候，一併移交過來的人員檔案。

檔案內容中，一般會包含有戒毒人員的基本資訊、犯罪前科、吸毒成癮認定，以及本次被執行強製隔離戒毒的具體細節。

公安機關在抓獲吸毒人員時，都是通過公安內網裡的人口資訊，直接生成基本資訊表的。檔案裡的這張照片，應該就是張建國身份證上的照片。

後半部分，也會有來到戒毒所後，由戒毒所製作的資訊檔案。我就全程參與了何興成的檔案製作，我記得其中就有一張，來到戒毒所後現拍的照片。

我翻到了後半部分，果然找到了張建國入所時的照片。照片上的張建國，更加不堪。

兩個臉頰幾乎完全塌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顴骨，鼻子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草莓，一個個透亮的白色膿包高高鼓起，滿臉都是結痂的印記......

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記得李婷的臉，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同樣是和她婚紗照上判若兩人。

張建國前後的改變，再次激起我心中的疑惑，一定要找黃科長好好問問，為什麼他們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根據檔案裡的資訊顯示，張建國之前，確實是一所大學的音樂老師，從第一次查獲到現在，已經有四年多的時間了。

而張建國的強製隔離戒毒決定書上，認定依據為吸食bingdu及多種混合毒品成癮。

除了bingdu外，也未具體說明是什麼毒品。

看起來，這個張建國，還真不簡單。

要想用這個人，就得搞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

我拿著張建國的檔案資料，決定去找黃科長谘詢一下。

黃科長的辦公室，永遠煙霧繚繞，這個不著調的醫生，真是一點都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健康。

“黃科長，忙著呢？”我笑盈盈地朝黃科長打招呼，拿出了請教問題應有的態度。

黃科長伏在辦公桌上寫著什麼，右手握著筆，左手夾著煙，升騰的煙霧，幾乎要將他厚厚的眼鏡片都熏成褐色了。

聽到我打招呼，黃科長挑起眼睛看我一眼，手裡不停，冇好氣的問道：“小子，你的哪個寶貝疙瘩又出問題了？”

“冇有，黃科長，不能每次都麻煩你呀，我就是想找你請教點事情。”我滿臉堆笑，遠遠地站著，實在受不了黃科長的煙燻火燎。

“說吧，什麼事情？”黃科長放下筆，接過左手的煙，看著我問道。

我上前兩步，將張建國的檔案放在黃科長的桌子上，又趕緊退回來，“黃科長你看這個人的檔案，兩張照片前後差彆實在是太大了，我就是覺得奇怪，怎麼吸毒還能將人變成這樣？”

“上一次我和楊哥一起出去走訪時，也見到過一個女性吸毒者，和這個張建國的情況差不多，也是幾乎毀了容。可那個女人吸食的是hailuoyin，這個張建國，吸食的是bingdu和其它毒品。”

我向黃科長描述起李婷的情況來，也道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兩個人症狀不同，但情況類似，可是他們吸食的毒品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黃科長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翻看著張建國的檔案，當看到張建國入所時拍攝的照片時，也是愣了一下。

黃科長乾脆將手裡的煙支在了菸灰缸上，騰出手來，將檔案前後的照片都折出來做對比。

“這哪是一個人，不會是搞錯了吧？”黃科長抬起頭，透過眼鏡看著我問道。

我聳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人我剛剛見過，感覺......腦子有點不好使，他的臉確實很糟糕，我也是看了他的檔案，覺得奇怪，才跑過來請教你的。”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前後變化這麼大？”

黃科長想了想，合上了檔案，重新拿起未燃儘的煙，看著我問道：“你長過青春痘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長過，讀書那會尤為嚴重。”

黃科長臉上馬上露出壞笑，盯著我的眼睛問道：“你小子該不會是全靠“手藝”吧？”

“啊？什麼手藝？”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懵地看著黃科長問道。

怎麼一會問我長不長青春痘，一會又說什麼手藝不手藝的。

黃科長笑著搖搖頭，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卻也冇有回答我關於“手藝”的問題。

“長青春痘，跟很多因素都有關係，但身體的內分泌和激素調節是影響較大的兩個因素。”

“就像我剛纔說的，“手藝”好的人，會因為過分依賴手藝，而導致身體激素分泌紊亂，就會瘋狂地長青春痘。”

“而像你說到的這類人，因為吸毒而幾乎毀容，也是因為毒品影響了人體的內分泌係統、身體激素分泌紊亂，就會出現各種皮膚病變。”

【作者題外話】：莫讓手藝，毀掉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