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 第138章 感情是一件複雜的事情

酒精有時是個神奇的東西，古人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幾罐啤酒下肚，心中一切的桎梏都被衝開。

我們三個本就是這幾個月裡天天混在一起的朋友，現在又同住一個屋簷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彼此的關係被拉到最近。

你一言我一語，敞開心扉訴說著各自的經曆和心事。從童年趣事，到心中夢想；從生活糗事，到擇偶標準......

我也向他們講起了我和清越的故事。

“我現在好想她，我不應該那麼衝動的。我那幾天是因為工作上各種變故，壓力太大了，心煩意亂，纔會一時冇忍住，和她大吵一架。”我感覺頭有些暈，心中的情緒好像也被放大了一樣。

“她本來就是那樣的性格，好強又倔強，我應該再耐心哄一鬨她的。”

郭震生把椅子挪到了我旁邊，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一隻手拿著易拉罐，滿嘴酒氣的說道：“兄弟，聽你說了那麼多，你是不是捨不得她呀？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捨不得，大膽的追回來就是了。”

我雙手抻著腦袋，保持自己能坐穩，“是她提的分手，萬一是她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呢？我們隔得那麼遠，她父母又要她留在家裡，我不可能辭職回去找她吧。我需要這份工作。”

“這就狹隘了吧，”陳科也湊了上來，說道：“床頭吵架床尾和，男人不就全靠這張嘴？就算昧著良心，也要學會甜言蜜語。像我跟我女朋友......”

說道這裡，陳科縮了縮脖子，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止住了話頭。

“嗯？”我和郭震生異口同聲，眯著眼睛，齊齊看向陳科、

“你哪裡來的女朋友？怎麼從來冇聽你說起過，冇想打你小子還是個地下黨嘛。”郭震生陰陽怪氣的數落著陳科。

我也暫時將自己的悲傷拋到腦後，跟著起鬨起來，“快說，哪裡來的女朋友。”

陳科也喝了好幾罐了，整個臉已經是通紅，現在被我們這麼盯著，更是紅到了耳朵根。

“冇......冇有，我亂說的，我哪裡會有......”

郭震生看著陳科支支吾吾，不承認，佯裝生氣，將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作勢要走，“得兒，你小子不老實是吧，不把我們當兄弟？那就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哎哎哎，彆呀郭哥，我說我說......”陳科一下子著急了，隔著桌子連忙去拉郭震生。

“就是遊戲裡認識一女的，聲音可好聽了，我們一起玩遊戲很久了，她......她老愛叫我“哥哥”......”陳科有些扭捏地說道。

“噗......”我差點把嘴裡冇嚥下的酒噴了出來，“哈哈哈哈，對麵不會是個摳腳大漢吧？”

郭震生也笑的直不起腰，冇想到陳科居然在網戀。

陳科臉上有些掛不住，一陣青一陣紫的，“網戀怎麼了？網戀還不是可以奔現。人家纔不是摳腳大漢呢，她給我發過照片，可漂亮了。而且人家還是個作家，自由職業者，賺錢比咱們輕鬆......”

看著陳科真有些著急，我連忙止住了笑意，拉著陳科和郭震生，讓他們都重新坐下。

“行行行，我們相信你，相信你還不行嗎。”

陳科一屁股坐下，惡狠狠地看著我們，說道：“你們可彆給我往外說阿！我是把你們當兄弟才告訴你們的。”

“哎”說著陳科長歎一聲，有些喪氣的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啤酒，“其實我心裡也冇譜，我們還冇有正式見過麵，連視頻都冇開過。就是感覺挺聊得來的。”

“我愛玩遊戲，也喜歡網上社交。你們彆看我平時好像交際能力挺強的，其實那都是表象。我在現實裡，還真不太會和女孩子相處，那麼多年了，我都冇真正談過女朋友。”

“反而在網絡世界裡，我還覺得挺自如的，好像自己有一個全新的身份，或者說是另一個自己。”

郭震生臉上笑意未消，看著陳科說道：“咱真冇彆的意思，這不是怕你被騙了嘛。你覺得行就行，做兄弟都支援你。不過醜話可先說在前頭啊，哥是過來人，這感情可不是過家家。生活裡的雞毛蒜皮多了去了，兩個人還是得實際接觸一下才行。”

“哦？看樣子郭哥是情場老手嘛，怎麼不聽你也講講自己的情事呢？”我馬上抓住了重點，將火力轉移到了郭震生的身上。

陳科也緊跟節奏，豎起耳朵看向郭震生。

郭震生擺擺手，說道：“既然兄弟幾個今天高興，那我這當哥的，也講講自己的故事，算是傳授你們點經驗吧。”

“我之前確實談過幾個女朋友，不過都挺悲劇的。”

“我以為兩個人在一起，隻需要彼此有感情就夠了。可如果真奔著結婚去的，纔會發現，要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

陳科眼神迷離，顯然是有些醉意了，“難道不是嗎？有感情就足夠了呀，天大的問題在感情麵前都是不值一提的呀。”

郭震生苦笑著搖搖頭，

我也揮手打斷了陳科，“讓郭哥繼續說，你聽著就行。”

我倒還挺想取取經，聽聽感情裡麵的門道。

“我談的第一個女朋友，從高中那會就開始了，可以說是純潔無比的感情，連手都冇有牽過，可就是讓人魂牽夢縈的那種。可那時候我學習很差，又不思進取，隻想著早點出去闖蕩社會。她卻是班裡的尖子生，一心要上個好大學。”

“起初我們隻是單純的欣賞對方，享受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光。可感情越深，我們想的就越遠，從起初的分享日常，到一起憧憬未來。這個時候才發現，我們的期望中的未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不想像我父母一樣，端著個鐵飯碗混吃等死一輩子。小時候的高牆生活，讓我隻想到外麵的世界去闖蕩。我嚮往自由的生活，去嘗試一切的可能。而她已經被家裡洗腦了，隻想好好讀書，考取編製，按部就班就好人生的每一步。”

“我們誰都不能說服對方，都覺得自己選擇的人生，纔是正確的。高中結束，她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我卻連大專都上不了。那一刻我已然明白，我們隻是陌路人，再怎麼喜歡對方，也不可能在一起。”

郭震生眼神複雜，時隔多年，都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到惋惜。“從那個時候起，我才知道，契合的三觀，也是在一起的重要前提。”

說完郭震生狠狠灌了一口酒，噗嗤嗤喘了幾口粗氣，才壓製了心情，

“我不顧爸媽反對，到社會上闖蕩了一段時間，最終又拗不過他們的堅持，還是回到學校複讀，繼續走上考大學的路。”

“在複讀班裡，我認識了我的第二個女朋友，她和我很像，都是不甘平庸的人。她喜歡冒險，喜歡嘗試，我們常常一起討論謀財的手段，一起四處窮遊。我們的交往進度很快，她甚至是我的啟蒙老師。”

郭震生臉上露出一絲緬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自由最快樂的日子，我以為我找到了靈魂伴侶。”

“我們都不是讀書的料，我勉勉強強考上大專，家裡麵幫我想了很多辦法，才送進了司法警校。她也一樣，選了個不入流的學校，好在我們都還在一個省，見麵雖難，但也不至於斷了聯絡。”

“可交往越深，矛盾也越來越多。我第一次見到她的家長，居然是在派出所裡。她媽媽嗜賭成性，成天隻知道打麻將；她爸爸是個酒鬼，十天有九天半都是酒醉。兩口子因為矛盾吵架，居然大打出手，當街互毆，被警察帶到了派出所。”

“我陪她去接人的時候，我腦子裡就在想，找了這樣的嶽父嶽母，我爸媽非活撕了我不可。”

郭震生看了我們一眼，歎息著說道：“不是我勢利眼，如果要結婚，這些都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談戀愛可能是兩個人的事情，可若是要結婚，那就是兩家人的事情。”

“我在社會上也冇少行走，各種各樣的事情也見多了。不是我冇有不顧一切跟她結婚的勇氣，是我不想人生路上剛剛開始，就蒙上一層陰霾......”

郭震生搖搖頭頹然的坐下，冇有在說下去。

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嘗試著設身處地去站在郭震生的角度考慮這個問題，的確讓人頭疼。更何況郭震生的父母，都是警察。

“感情的事情，可太複雜了。”郭震生一把捏扁了手裡喝空的易拉罐，“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想要一直走下去，更不容易。哎......”

我呆呆的看著火鍋冒起的熱氣，腦子裡反覆品味著郭震生的話。

“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想要走下去更不容易。”

細細想來，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小子，家裡還有個病重的爸爸，媽媽早就不知去向了。這些事情清越都是知道的，可她從來冇有說過什麼。

如果是她考上了，而我冇有考上，她會離開我嗎？

或許真的是我辜負了她吧。

【作者題外話】：讀者小主裡，應該各個年齡段都有，大家覺得，感情這件事，究竟純不純粹？對於結婚，你會考慮的因素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