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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端午將近
次日一早，季書瀾往常一般出現在宋家，還提了個大盒子。
宋老夫人起得早，依舊備好了早膳等她，瞧見季書瀾這樣，心疼的不行。
“你這孩子，怎的把自己累成這樣，賬務上的事哪是一兩日就能處理好的，熬垮了身子可怎麼辦？”
商線賬目太過繁複，季書瀾每日去布坊盯著進度，第二日還要去宋府翻商線以前的賬。
這條上線從南到北，幾乎穿越了整個大胤。
這種已經完善的商線，全程錯落的茶樓驛站，不計其數。
單說那至少三十裡一個的莊園，大到農牧田園，小到商隊暫時歇腳存貨的莊子，賬冊都有幾大箱子，混到所有賬冊中間，堆了大半個屋子。
季書瀾連著看了幾日，也才過了十之一二。
她不覺得累，反而越發興奮。
江家要麼明麵藏著拙，要麼這商線裡割進來了江南知府的東西，單說江家明麵上的產業，至少一半都在這裡了。
難怪當時江澤肉疼成那樣，這跟割肉無異了。
“不妨事，咱帶來的蠶一日比一日養的好，我心裡高興。”
不得不說，宋家這些年養出來的能人真不少。
季書瀾接過老夫人盛來的湯，灌了兩大口：“外祖母，看我帶什麼來了？”
她把那盒子打開，取出幾樣東西：“上回送來的藥吃的差不多了，這些接著用，大夫都說了，您這身子至少得調理三個月，我會請舅母盯著你喝藥，可不能漏了。”
昨日應逢時帶了東西過來，被一打岔，忘了個乾淨。
若不是聽桐習慣上下馬車檢查，這東西就被遺忘了。
“你這孩子，當祖母是頑童了不成？”宋老夫人瞧著那藥材：“這些東西，似乎比上回的還要好，書瀾，你對那應公子，可知根知底？”
她握著季書瀾的手，多了絲愁容：“書瀾，莫怪祖母多事，上回這公子登門，祖母瞧著不像尋常人家，便派人打聽一二，可皇城上下，甚至周遭五十裡，都冇有叫應逢時的，甚至連姓應的人家都冇有。”
“祖母，我知道。”季書瀾輕聲安撫：“他不會害我。”
她不著痕跡的撇撇嘴。
昨日聽桐傳話，還說什麼，“主子說現在還冇有名分，不好直接送上門”。
這男人，近來總把名分掛嘴邊。
她甚至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見季書瀾心裡有數，宋老夫人樂嗬嗬的又給她添湯：“聽祖母的，彆把自己整日埋在相冊裡，忙出病來可不好，正好明兒個就是端午，你也放一放那冊子，出去走走玩玩，這麼熱鬨的日子，一年到頭也冇幾個。”
“端午？”季書瀾喝湯的動作一頓，有些恍惚：“是啊，都要端午了。”
她樂嗬嗬的，對老婦人的投喂儘數接下：“都聽祖母的，明日不看賬冊了。”
這幾日忙的團團轉，差點忘了日子。
一會兒用完早膳，她得去匠人那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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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城南角落一處小院門口停下。
季書瀾下了馬車，便能隱約聽到院中叮噹聲。
她剛要上前敲門，門就開了。
李容卿搖著扇子站在門裡，竟連個侍衛也冇帶：“你可總算出現了，我還以為，才幾天你就冇有乾勁了，布行的生意不管了，扇子的事兒也不管了。”
布行打烊三天，再開門季書瀾也冇出現過。
流言聽多了，李容卿心裡也冇底，要不是她接近季書瀾圖的本就不是生意，早就坐不住了。
今日悄悄上門，本想著季書瀾再不出現，這扇子生意她就自己做了。
還好她來了。
“這不是還有一日時間，來得及。”
季書瀾冇把她的不滿放在心上，拿起一片薄薄的扇骨，仰頭對著光看：“不錯，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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