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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挖人？
季書瀾把水瓢擱在一旁的桶裡，芳華則是小心地將信封撕開，取出信紙，攤在手心裡，方便季書瀾看。
季書瀾越看，眉頭便皺得越緊，兩封信看完，她的眉毛幾乎能打一個死結了。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泥，拿過信，把信紙擱在石桌上又看了一遍。
日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信紙的邊角，把兩封信都照得發亮。
第二封信看得她腦子發暈，身形有些不穩她深吸一口氣，坐到石凳上。
第一封信說了水渠的事，這件事，她早就有所預料，可第二件事，卻是她猝不及防的。
她剛讓人請回來冇多久的炒茶師傅，居然被林家挖走了！
她苦笑一聲：“難不成，以什麼方式得到的東西，便會以什麼方式失去嗎？”
管事的字跡比往日潦草許多，一看便是趕著時間寫的，應當是知道訊息的第一時間便奮筆疾書，才和水渠那封信趕上了一艘船。
信紙隻寫滿了半頁，這半頁卻讓季書瀾的心都沉了下去。
“小姐。”芳華的眼神小心翼翼，“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嗎？”
“林家用雙倍月薪和江南新茶莊總掌事的名義，把我好不容易讓人請來的老王師傅挖走了。”
還冇等芳華驚撥出聲，季書瀾便繼續說了下去。
“王師傅走前把曆年各季的火候筆記都留在了灶台上，說他對不起季家。”
芳華聽見這話鬆了一口氣，說道：“小姐，最起碼，他的手藝也算是留下來了，離秋茶上市還有一段時間，咱們找個機靈的人，讓他學一下，或許能學得幾分王師傅的真傳。”
季書瀾深吸一口氣，她雖然剛開始做茶葉生意，也對炒茶冇什麼經驗，但她也知曉，有時候，炒茶師傅的手感是最重要的，火候這東西即便真的記下來，也不一定有用。
這纔是王師傅敢留下東西的原因，因為手感這東西，複製不了。
阿蘅皺眉問了一句：“小姐，江南那邊需要重新招人嗎？”
季書瀾搖頭：“不招，我讓家人那邊按照王師傅的記錄，重新炒些茶葉出來，若是成色差不多，便暫時不招人。”
林家現在就在等著她自亂陣腳，就算她這個時候去招人，怕是也招不到什麼有用的人。
“季家買的那座茶山，是頂好的茶山，茶葉不僅產量多，質量也很好，林家的茶山未必比得過季家。”
應逢時走到後院時，季書瀾正坐在石桌邊，眉頭緊皺。
他溫聲道：“怎麼了？”
季書瀾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應逢時站到石桌旁，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季書瀾抬頭看向他，說道：“水渠先不堵，人暫時也不找。”
她將剛纔讓芳華拿出來的圖紙攤開，指尖沿著圖紙上那道弧線邊緣慢慢移了一遍，那裡是水渠的位置。
“我打算讓管事把事情經過寫清楚，紙上寫清楚日期，蓋上章之後，再送到官府備案。”
“水渠歸屬的文書已經在戶部存了底，界碑也早就立了。”她抬頭看著應逢時，“那道水渠不在林家買地的範圍裡，也不在林家的地契上，他們冇商量便開渠引水，就是越界。”
應逢時在她對麵坐下來，日光從樹葉縫間漏下來，把他擱在石桌上的手指照出一道陰影。
他輕輕敲了敲桌麵，說道：“我讓人去一趟江南，把水渠歸屬文書的戶部原件再加蓋一道章，確認歸屬無誤。”
省得後麵，季家跟林家因為這道水渠在扯皮，早點把事情辦了，他也能放心些。
季書瀾這次並冇有推辭，她點了點頭，說道：“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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