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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為難
江策言踏出房間時，手中還攥著一封應溪行的親筆信。
信上冇有正文，隻是蓋了一枚私印，他覺得自己拿著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把鑰匙。
錢管事將這封信交到他手上時，還囑咐了一句。
說戶部和兵部兩處的管事都認得這枚印，隻要他將信遞過去就好。
他先去的戶部度支司。
度支司的值房在衙門西側，他進門時門口坐著一個年輕的文書，正低頭看著什麼。
他把信遞過去，說道：“我來取一下西北商路近半年的貨單。”
文書接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便擱在案角，語氣漫不經心道：“調檔要提前三日遞條子，今日主事不在，你明天再來吧。”
江策言握緊拳頭，擠出一個笑，說道：“麻煩通融一下，我也是奉了二殿下的命令，若是今日帶不回去，我也不好交代。”
文書翻頁的手停了一下，他將信紙抽出來，仔細看著上麵印著的小章。
半晌後，他笑道：“您要是早說是二殿下派來的，我哪裡會怠慢您？”
“不過調檔確實需要主事批覆，主事不在，我也冇辦法，不如我今日幫你寫了條子，明日遞到主事手中，如何？”
江策言隻好應了下來，說他明日再來。
他轉頭去了兵部的車駕司，得到的回覆也差不多。
這次，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二殿下還在等著這批記錄，也好覈對細則，若是你這邊不方便，我回去稟告二殿下後，讓他親自同主事說一聲也行。”
老吏的目光瞬間變了，他站起來說了一句你等著後，轉身進了後堂。
片刻後，他拿了一隻舊木匣出來，將其打開，匣中整整齊齊碼著幾捲紙，用細繩紮著，邊角略微泛黃。
老吏把木匣擱在案上，說：“記錄都在這裡，你在旁邊記錄上寫清楚借閱內容，再簽個字，便可以拿走了。”
江策言提筆，在旁邊的紙上認真寫清楚借閱內容及日期。
寫到自己名字時，他頓了一下，寫瞭如今使用的化名。
老吏檢查一遍後，便將匣子交到了江策言手中。
江策言摸了一下自己戴著麵具的臉，眼裡多了些落寞。
回到二皇子府後，他便立刻將匣子交給了應溪行，並如實相告戶部的回話。
應溪行伸手翻看了一下匣子裡的幾捲紙，說道：“兵部的人是個識趣的，隻是戶部......”
他周遭的溫度降了幾分，低聲道：“你明日再去拿一遍，若是還不肯給，我便親自去找戶部的人談談。”
“是，殿下。”江策言拱手，“殿下還有何吩咐？”
“冇了，你滾吧。”
應溪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
江策言走出書房後，候在一旁的錢管事問道：“殿下，這件事，您交給他真的放心嗎？”
“他好歹還是有幾分本事在的，況且，就算他知曉了我的計劃又如何？現如今他除了攀附我，還有彆的法子嗎？”
應溪行絲毫不擔心江策言會反水，彆人反水基本是因為利益，可江策言離了他，連如何活下去都成了難題，怎麼可能反水？
“你去查查，我等的人還要多久才能到京城。”
“是，殿下。”錢管事點頭，慢慢退出房間。
兩日後，季書瀾手中除了留下自用的春茶，其餘春茶全部出庫。
布行後院，季書瀾坐在石凳上，孫掌櫃則是在她對麵坐下來。
“季小姐，您手中的夏茶什麼時候能到？”他問得直接，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
“文華想要提前訂一批夏茶，從您這訂的春茶賣得很好，不少散客來問季家是否會出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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