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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歲末商宴
第176章 歲末商宴
周家的歲末商宴設在正廳，炭火燒得足，進門便是一股暖融融的果木香氣，讓人聞著便覺得放鬆。
季書瀾跟隨仆從的指引，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位置在西側的第三席，這個位置算不上好，但她畢竟剛入京不久，雖然有著皇商身份，但在京城裡，隻做了胭脂和布行的生意。
其餘被邀請的商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她被安排在這樣的位置，倒也正常。
季書瀾看著眼前的紅木長案，上麵擺著時令點心與熱酒，看著便知道，主家是儘了心的。
她抬眼望去，見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坐，衣料摩挲聲與笑語聲混在一處，眼神逐漸溫柔下來。
“小姐，他們這......”
芳華有些不悅，她們家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以往在江南，哪家舉辦宴席都會給小姐留個好位置的！
“芳華，慎言，莫要誤了大事。”
季書瀾說完，芳華便閉上了嘴。
她差點忘記了，小姐來參加這場宴席，可是有正事的！
“季東家，久仰大名......”
一旁的男子衝著季書瀾拱手行禮。
季書瀾連忙回禮，同著男子說了幾句話。
“小姐，應公子也來了。”
芳華低聲在季書瀾耳邊說了一句話，季書瀾抬眼，看見應逢時坐在正廳東側靠窗的一個位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冇由來的，她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隨後又覺得自己什麼都冇做錯，重新挺直身子。
應逢時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一旁的戶部主事聽見應逢時笑，身子抖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應逢時。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要跟著他一個小小主事來參加這種不入流的歲末商宴？
皇帝雖然並不反對官員與商戶進行來往，但一般朝堂百官並不會做得太明顯。
誰都不想被扣個官商勾結的帽子啊！
所以一開始太子找到他，要同他一起參加宴席時，他還以為自己大限將至了！
戶部主事順著應逢時的視線，偷偷瞄了一眼，逐漸瞪大眼睛，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季書瀾收回視線，隻當自己冇看到應逢時。
有仆從端了新茶過來，茶盞放到她手邊後，便躬了躬身，退下了。
季書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喝下去的瞬間，舌尖嚐到一絲苦味，她不由得皺眉。
這個味道像是藥渣泡久了之後滲出來的味道。
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將茶盞放到桌上，看了芳華一眼。
芳華跟在季書瀾身邊多年，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輕巧地轉身離開，像是要替季書瀾取某樣東西似的，表情自然。
應逢時一直注意著季書瀾那邊，將兩人的動作儘收眼底，他看了一旁的酌月一眼，低聲說了一句話，酌月點頭，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外麵走。
另一邊，倒茶的仆從正在走廊外收拾空盤。
他從袖中摸出一隻錢袋，掂了掂重量，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就是你對我家小姐下的手？”
芳華說完，一雙手抓住了仆從的肩膀，將其整個人都釘在原地。
芳華看了一眼動手的聽桐，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果然，小姐帶聽桐來，讓他在外麵候著，是正確的！
“誰讓你下藥的？”芳華的眼神銳利了些許。
仆從不語，隻是一味地想要掙脫。
另一隻手，也抓住了仆從的肩膀。
“聽話點，你還能少受點罪。”
酌月說完，手上用了些力氣，仆從立刻慘叫一聲。
仆從覺得肩膀快要碎了，他聲音顫抖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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