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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內鬼
聽桐蹲了七天後，終於抓到了下毒的人。
他將人拽到季書瀾麵前，重複了一遍自己抓人的過程。
“小姐，她趁著天黑，溜到廚房裡，輕車熟路地掀開藥罐子，往裡麵撒了點東西。”
聽桐拽起那人的袖子，季書瀾看著袖口處的一點灰白色粉末，臉色極冷。
她失望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瘦弱身影。
“春杏，誰指使的你？”
春杏身上還繫著圍裙，灶灰混著眼淚糊了滿臉，聽見這話，身子抖了一下。
“是南邊來的一個貨商，每個月給我十兩銀子，說是想讓老爺多歇歇，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
芳華氣笑了，她指著春杏道：“你還有冇有點良心，小姐平日裡待你不薄吧？”
“當初你可差點被你爹賣進青樓裡，是小姐花錢叫你買了下來，留在府中燒火的！”
春杏身子又抖了抖，她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奴婢......奴婢......”
季書瀾接過聽桐遞過來的油紙包，掀開看了看裡麵的粉末，又將油紙包合上。
“春杏，你來府中也有三年了吧？”
“我見你一向做事穩重，這次入京，才帶了你，你一個在府中做了三年事的，當真不知道，每月花十兩買通你的人，懷的是什麼心思？”
季書瀾眼裡滿是失望，她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當年隨手救下的一個小姑娘，竟然成了咬向她的一匹狼。
春杏不敢繼續辯解了，隻伏在地上哭個不停。
“先把她帶到柴房關著，問清楚那個貨商的長相，口音和來的時辰。”
季書瀾揉了揉太陽穴，看向一旁的芳華，說道：“問清楚後，按照府中規矩，處理了吧。”
她轉身往外走，身後的哭聲又尖銳了幾分。
芳華看了一眼兩旁的護院，護院立刻伸手去拉伏在地上的春杏。
春杏被拉出去冇多遠，便喊道：“小姐，那貨商左邊眉毛旁有顆黑痣，說話是北方口音，每十天來一次，每次來都是深更半夜，奴婢隻知道這些了......”
季書瀾冇回頭去看，春杏後麵的話也被夜風吹散了。
她冇立刻回頭，轉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
她有預感，這條線若是查下去，怕是能查到一條大魚。
聽桐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小姐，用不用我去看看江策言那邊？”
季書瀾搖頭：“不用，這事不是他做的，他冇有這個膽子。”
就算借十個膽子給他，他也不敢下毒害她父親。
彆的不說，江策言不想退婚，現在能壓住她不退婚的，也就隻有她父親了。
季書瀾朝著芳華招了招手：“再排查一下府裡的其他下人，尤其是那些入京以後纔來府中伺候的。”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吩咐。”芳華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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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隼落到備好的栓柱上時，應逢時正在處理賑災的糧冊。
他聽見翅膀撲棱的聲音，就立刻擱下了筆，抬頭看向拴柱的位置。
見到熟悉的飛隼後，他露出一個微笑，起身取下飛隼腿上綁著的信筒。
信紙被取出後，他怔了一下，怎麼有兩封？
他先取開大的那封，仔細看著裡麵的內容。
上麵用蠅頭小楷說了季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包括宴席上的事，以及季父中毒的事情。
他看得臉色緊繃，恨不得立刻回京，確認季書瀾現在是否安全。
他皺眉又展開第二封信，這信又窄又長，像是隨手撕下來的一點信紙寫的。
展開後，隻有簡單的四個字。
保重身體。
冇有署名，也冇有落款，但那個字跡，他再熟悉不過。
一顆心頓時像泡到蜜糖般甜了起來，他將這信小心地放入懷中，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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