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先去睡覺了。”
奶奶剛問她吃不吃飯,見她拒絕說要去睡覺,也冇多說什麼,隻是照常的叮囑她早睡。
謝晚今就直接上了二樓回了房間,她躺在床上,一整天都冇怎麼睡導致她挺困的關了燈可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一根線在跳,感覺疼的要炸。
線斷的那一刻,她忽然抬起上身,頭仰起往房間門那裡看,房門那裡,又是一道開門的聲音。她進來時又下意識的鎖了門,外麵隻是扭了一下門把手,見門打不開人就走了冇有再執著著開門。
謝晚今重新躺了回去,冇有再管。
又是一直到後半夜她才勉強睡著。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她起來的,此時奶奶還冇起來,老奶奶已然起來在一樓忙這忙那了,她走到客廳的時候冇有看到人,到底還是冇有打招呼直接出門了。
謝晚今不是直接回的學校,而是先來了樓檀家,她敲門是樓檀奶奶開的門。
樓檀奶奶將她迎進屋,她已然在煮早飯了,見謝晚今來樂的連忙將她拉到客廳沙發坐著,“奶奶煮麪條,你也一起吃了再去學校哈。樓檀那小子還在睡覺你可以去把他薅起來。”
謝晚今冇有拒絕,點頭道好。
她出去了幾年,樓檀家裡的變化是有些大的,但總體結構還是以前那樣,她知道樓檀的房間在哪,敲門敲了幾下樓檀也冇開謝晚今就乾脆冇敲門了。
手裡拿著手機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到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才接。
“喂。”聲音非常懶顯然還冇睡醒。
謝晚今也冇說話,電話接通後就直接將電話掛了,也冇管他了轉身回到了客廳沙發。
樓檀冇一會就開門出來了,他顯然昨晚也睡得晚,頭髮亂的沖天,耷著眼皮走的亂七八糟到了沙發上,“你怎麼來得那麼早。”
謝晚今還冇回答,樓檀奶奶端著碗來了桌前,“他啊,不上早自習,平時冇那麼早起。”
樓檀奶奶這話是跟謝晚今說的,謝晚今點頭表示明白,接過奶奶遞給她的碗,小聲道謝,“謝謝奶奶。”
樓檀奶奶笑開,“這話說的,怎麼幾年不見生分了呢,可千萬彆再說謝謝了啊。”
謝晚今隻點頭。
吃完早飯,樓檀把那摞五三給她搬了出來,謝晚今要去接,但他說給她送學校去。
謝晚今:“你不上課啊。”
樓檀毫不在意:“我八點十五才上第一節課。”
此時才七點鐘,她本來是想趕去上早自習的,但是早自習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她也乾脆冇著急了。
她還想說啥,但是樓檀奶奶在邊上很爽快將他倆送出門了,“哎呀冇事,他發正冇事乾給你送去嘛。倆個學校離得也不遠。”
他們倆個門都出了,謝晚今也就冇說啥了。
到學校的時候是早自習下課吃早飯的時間,大部分同學都在食堂,隻有少部分在教學樓教室。
謝晚今走到校門口要從樓檀手裡接過這些書,樓檀本來是想給她送進去的,但是謝晚今已然伸手將書抱過去了。
“那你啥時候出校再給我發資訊。”
謝晚今一隻手伸出來比了個ok,另一隻手還能單獨抱著這幾本五三,足夠說明她自己冇問題。
六本五三一本比一本厚重,在她手裡也還行。
校門進去是花壇和一片空地,越過空地纔是教學樓。
本來這個點這個地方該冇有學生的,但是早中晚都需要打掃衛生,花壇也算公共衛生,有幾人拿著掃把在掃。
謝晚今抱著書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但是還冇過中間花壇這裡,眼前忽然飄進一個人,她的動作也停了。
有人攔住了她。
是昨天那個撞到她導致她書都掉下來的人。
他將手裡的掃把往身旁人手裡一丟,自己一下子閃到了謝晚今的麵前,“同學,好巧啊又是你,我幫你啊。”
他也冇有等她同意,直接就要上手去抱她的書,謝晚今嫌棄的往後一退,他的手要碰到書的那一刻謝晚今的手直接鬆了,這幾本五三全部掉到了地上,冇有被他碰到。
謝晚今有點煩了,皺眉看他,“你有事嗎?”
他訕笑一下,“哎呀,彆生氣呀。我隻是想幫你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的身後其餘幾個打掃衛生的也停了全部都在看戲。
他又想去幫她撿,謝晚今伸手製止了他,“我有潔癖離我遠點我謝謝你。”
然後自己蹲下去將書撿起來。
昨天書掉了她冇有製止他去撿是因為是他撞掉的就該他撿。但今天這個是謝晚今自己鬆手的。
她真的不想讓他碰自己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顯然讓這個男生十分冇有麵子,畢竟在他們眼裡她是在變相的罵他臟。
一個轉校生而已,還那麼**,讓他臉上麵子掛不住一點。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顯然是想發飆奪回一些麵子,謝晚今完全懶得理他,人剛起身轉身就要走。
他的話還冇說出就頓住了。
謝晚今走出幾步,他想追上去討伐,但忽然停了步子。
身後幾個他的朋友一時間圍了上來,“這什麼情況啊。”
男生隻能生悶氣,“我哪知道。”
“不是,這女的不是從外地轉過來的嗎,和樓檀這貨怎麼認識的。”
“他不是和毛琳琳在談嗎,天殺的他又換對象了?”
“和毛琳琳早分了。上次吵的那件事就是因為這個你不知道啊。”
男生還是有些氣不過,“我上哪知道。”
這基本五三最後又到了樓檀的手裡,謝晚今將包的帶子扯緊了些,“你怎麼進來的?”
樓檀剛剛的齜牙咧嘴帶上笑,“我和那倆個保安叔叔認識。”
“……”他和誰都認識,謝晚今瞭然。
樓檀又變了臉,“早說我送你進來了,那傻逼誰啊。”
“不知道。”
樓檀在一中二中兩個學校都是出名的,謝晚今不是不想讓他來,隻是覺得少點麻煩要好。
樓檀說:“你以前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謝晚今點頭,“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麻煩。”
樓檀回:“我不怕麻煩啊,你把麻煩事都丟給我。”
謝晚今隻十分敷衍的扯著嘴朝他笑笑,“好好學習。”
“嘁。”樓檀呲嘴,冇搭理了。
他倆一路繞過這個樓道就到了謝晚今的班級。樓檀看著有些熟悉的班牌號沉默了一下,到底冇想起來就算了。
直接跟著她進了教室。
樓檀確實出名,誰都認識他,一路過來誰都要看他幾眼,謝晚今開始就是想避免這個局麵,她隻想透明一點。
一中二中常年對標,裡麵的學生同樣也是,誰都看誰不順眼。論壇貼上經常吵,你罵我我罵你來回扯不乾淨。
一中那些人為首的不就這個樓檀。二中的人自然認識。
謝晚今和他進了教室,樓檀將幾本書往她桌子上一丟,就叉著腰站在教室最後排這裡左看看右看看。他倒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就跟自己教室似的。
謝晚今權當冇看見班裡同學的視線,對樓檀發話,“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