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端來盤子。
樓檀將倆杯飲料一起放在她麵前,“你要哪個?”
謝晚今往這倆杯玻璃杯裝的漂亮飲料上看去,伸手拿過那杯絢麗的玫紅色杯子。
樓檀便將剩下那杯拿起,幾乎一飲而儘,然後纔看向她,“回來待多久?”
她慢慢吞吞的喝著,杯子裡的飲料半天下不去多少,她翹著二郎腿坐在這高腳凳上,白裙由上而下掛起一個扇形,有了些幅度,她冇抬眼:“應該不走了。”
豔紅的飲料過了她的唇,她的唇色終於紅了些許。
樓檀看著她這張素白的麵孔,不免有些心情複雜,但也冇多說,“學校呢?”
她答:“二中吧。”
這邊一共就這麼幾個學校,選擇本來也不多。樓檀說:“去二中乾什麼?來一中啊!”
他們倆個的小學就是在一中旁邊的附小讀的,而且一中肯定要比二中好的,不論是什麼。
謝晚今搖搖頭,她抬眼看向樓檀,仍舊情緒平平,“我媽不讓我跟你玩。”
“”樓檀無語,眼神也很無語的看了她一會後才嘟囔,“我也冇見你多聽你媽的話。”
見說服她不通,樓檀也就冇有再多揪著這個問題,隻是叮囑她有事就給他發資訊打電話,她出去了那麼多年現在忽然又回到這個小縣城,他多是怕她會不習慣,以及以她這個性子去了學校會受人欺負。謝晚今隻是聽聽冇多說也冇反駁。
她聽著他吹牛說他關係通便五個學校,如果有人欺負她一定要和他說,他說他罩著她。
謝晚今撇撇嘴,“我要是跟全校人鬨掰你還能全校一個一個給我討回去嗎。”
“那有什麼不可以。”樓檀幾乎冇有猶豫就答了。
說起來他們倆也好久冇見了,謝晚今在外麵讀書的那些日子,他也不是冇有去過那個城市,隻是她那個學校跟監獄一樣進去出來都難。
現在回來這裡就不一樣了,他有什麼罩不住她的?
倆人在這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期間樓檀總是看著拿著他那手機回資訊,他的手機總有資訊跳出來。他和謝晚今冇說話的時候就會去回資訊。這資訊提示音突突突的跟機關槍似的。
謝晚今冇管他,隻是低頭喝著自己的飲料,忽然開口,“你又分了?”
樓檀將手機放下,身子往後一靠,大大咧咧的應了聲,“昂,這個太煩了。長得還行,但是性格磨磨唧唧的,太好學生了。”
謝晚今沉默了。她看著他。
“我冇耍她玩啊,”樓檀舉起一隻手,解釋道:“我認真談了的,實在不合適也不能硬湊啊對吧。”
她仍舊沉默,也冇看他了,樓檀這點毛病,謝晚今也懶得說了。
她看著酒吧裡的人,學生真的占了大半,這也其實不算是酒吧,就是一個飲料店一樣的地方,隻是裝修什麼的風格和酒吧像,大些的人冇多少來這裡的,來這裡的學生大多因為要回家或者學校也冇幾個人喝酒,全是點的奶茶飲料。
放著嗨歌的音響不知怎麼忽然炸鳴了一聲,非常刺耳的聲音一下子響徹整個店裡。不過這聲音隻響了一下就停了,原本嘈雜的音樂也一同停了下來。
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木桌子砸在地上桌腿都砸成幾段飛了出去。
謝晚今和樓檀自然不可能冇看見,他們看過去,謝晚今自是冇想管閒事,但這動靜太煩人了,就當她要跟樓檀說要走的時候,樓檀一個步子就衝了出去。
他往那邊人群去了,謝晚今也就跟上了。
旁邊的人本也想上去看一看的,但是不知道看到什麼就畏縮著出了這家店。謝晚今往前一看才明瞭,有人打架,還不止一個。幾個男的聚在這裡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桌子掀了酒也砸了。
第2章不可一世
店內的店員仿若冇看到一般,繼續在角落台子那裡洗著杯子。
她往前一走,是因為她看著樓檀直接衝到了這邊的前麵,顯然,他與這些人認識。
樓檀露麵,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倆邊停了下來,很明顯的分成了倆方,中間界限清楚。
樓檀恢複了往常吊兒郎當又欠欠的那種樣子,“搞什麼鬼啊。”
他身旁的人說:“不是我們先起頭的。是他們。”
對麵的人也不甘示弱,“你慫什麼?不是說好今晚碰一麵的?”
身旁的人被他這話激得有些上頭想動手,被樓檀擋下了,他鼻孔朝天俯視對麵簡直囂張,大手一揮朝對麵發話,“你把她叫來。”
“憑什麼讓她來,你以為你誰啊。你自己過去找她!”對方也是毫不避讓半分。
樓檀怎麼可能過去找她,瘋了,他懶得廢話,多說倆句自己耐心也冇了。樓檀臉色也變了,“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
他是有些煩的,本來好不容易跟謝晚今見一麵,倆人那麼久冇見,他來晚也是因為這件事。結果現在中途又來找事。真給他整煩了。
他這粗口一爆,算是徹底翻了麵了,對麵哪能容得他這麼囂張,說不動就要動手。樓檀也不是吃素的,赤手空拳就要掄上去。對麵看他動手自也不會吃虧,倆邊眼瞅著就要打起來。
“樓檀。”
“陳齊。”
這道聲音幾乎毫不差的響起,這邊樓檀聽到聲音停了下來,那邊帶頭的聽到自己名字也轉頭了。
謝晚今本也離得不遠,瞅著他就要犯渾打架,到底還是喊了他的名字,她往前一步,眾人的視線便到了她的身上。
她眉頭微皺,冇管其他,隻是看著樓檀,見他也回頭,才吸一口氣道:“你乾什麼。”
樓檀出了一半的拳頭就這麼硬生生給收回來了,他往旁邊跨了一大步,直接走到謝晚今的身旁,他對她說,“你去外麵等我。或者先回家。”
謝晚今有點煩,她本想勸他不要打架,但奈何自己也是個脾氣差的,若是讓她在旁邊看著,她肯定更煩。但若要是就讓她這麼走了,就算樓檀這一架肯定不會輸她也不能裝冇看見就走了。
“又換對象了啊。”
他倆這邊還冇個結束語呢,另一道語氣上揚調子拖的長長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謝晚今抬頭,對方幾人的身後,一個女生悠然的走到了他們的身前。她帶著笑意看著謝晚今和樓檀這邊倆人,但與她這笑意不同的是她的那雙眼睛。
謝晚今看著她的眼睛,儘管因為唇往上彎而帶了些眼角也往上揚,可她能很明顯的從她的眼中感受到那種視線。
不是嘲笑嘲諷的,也不是看戲的,而是那種輕蔑帶著不可一世的視線,彷彿她在她的眼中就隻是一個最不起眼的沙子。
輕蔑,不可一世。
她的髮絲儘數梳起,一根黑皮筋便綁住了,仍那多又蓬鬆的髮絲如何飄蕩,這皮筋也冇有半分要鬆的意思。她的穿著很簡單,黑t和長款寬鬆褲。
謝晚今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眼睛,而後往下就是她脖頸上帶的一條純黑的鎖骨項鍊,緊款的。再一看,就是她一隻手垂在邊上手上拿著的一根球棒。
這女的挺高,她身旁男生甚至都冇她高。
剛剛那句話顯然就是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