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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第395章 尋妻

作者:隨山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1 13:38:27

Z彼邊,羅扶都城……

一輛馬車停於城門前,門兵伸手攔住車駕,漫不經心地盤查。

“車裡什麼人,叫我看看。”城衛說道。

車轅上的男子從袖中取出一物,那城衛定睛一看,臉色驟變,慌忙後退幾步,躬身讓開道路,並揚聲讓其他人將城門大開。

馬車暢通無阻地進入羅扶都城,一直行到一座府邸前,停下。

男子看著手裡的韁繩,靜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身後的車簾,出聲道:“公主,到了。”

車內一片寂靜,車簾紋絲未動,長安等了片刻,不見迴應,不得不挑起車簾往裡看去,結果就看見一張梨花帶雨的淚臉。

元初不知該恨誰。

最開始,她恨自己,認為自己如果不逃跑,留在羅扶,聽從父皇的安排赴大衍和親,也許父皇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長安告訴她,她父親的結局和她冇有半點關係,她若不離開,無非是多一種犧牲。

違背心意,犧牲自己,嫁去大衍,羅扶和大衍共同發兵北境,那麼接下來北境兵敗,羅扶和大衍獲勝,可這冇有完,因為以她父親的野心,真正的目的是衍國。

他必會再次發兵大衍,屆時,作為嫁於大衍的她會是什麼境地,小皇帝必會拿她泄憤,讓她不生不死。

也就是說,在父親做出讓她成為和親公主的一刻起,她已經是一個犧牲品。

長安說,她父親的結局早已註定,和她冇有關係。

她將罪責怪到陸銘章頭上,然而,毫無理由,陸銘章是被算計的一方,不過是人家識破了,做出了反擊。

怪皇叔元載嗎?是啊,她最該怨恨的就是他,可那皇位是父親從他手裡奪的。

恨來恨去,她發現竟找不到一個可以理直氣壯去恨的對象,於是她將積集的怨氣傾瀉於那個不冷不熱的人身上。

無論她如何用刻薄的語言罵他,罵他是他主人身邊的忠犬,他總是那樣沉默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無波。

直到有一日,氣極之下,讓他送她回羅扶。

她以為他會緘默不語,或是勸阻,結果他應下了。

元初死死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掉,那不過是氣話,他真就送她回了羅扶。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這個人,眼裡除了他家主子,對任何人都冇有心的。

長安坐於車外,他送元初回羅扶,有過思量。

元載對元昊的家眷給了很好的安置,在送元初回羅扶之前,阿郎和元載通過書信。

信上說,讓金城歸羅扶,仍保其公主尊號,並賜了一座公主府。

他知道阿郎的打算,很早就知曉,他們會離開,赴海外,是以,他不放心將元初留在燕國。

他若在燕國,尚能看護一二,若他離開,她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再加上她不清不楚的身份。

嗚咽聲從車簾後斷斷續續傳出,長安斂下眼皮,思了好一會兒,揭起車簾,入到車內。

過了一會兒,哭聲漸止……

元初回了羅扶,住進公主府,長安駕車離去。

……

燕國眾臣們還抱著微弱的希望,等待三個月後的采選。

然而,他們等到的是一紙退位詔書。

這位傳奇似的人物,就這麼傳奇似的退下光環,將皇位傳於自己的侄兒。

他讓沈原等一眾文臣忠心輔佐,又讓張巡、宇文傑等武將竭力護其周全。

他甚至為燕國規劃好未來十年的走向,隻要新帝不自專,不昏聵,這條路可讓燕國安榮穩定。

直到成王世子長大,獨當一麵。

……

闊藍的海麵,海風靜下來,船客們在艙室呆膩了,下到甲板上。

兩名操著羅扶口音的男子走到船欄邊,往海麵望了一會兒,一聲歎息,打破無人說話的場麵。

“怎麼?可是有什麼心事?”一人問道。

歎氣之人說道:“不是心事,隻是覺著這船上的日子,過於無聊了。”

“可不是,自那次之後,冇有可以助興的節目。”

“說起來,還是那班頭太狂,抓了幾名夷越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叫人餵了海。”

兩人正說著,旁邊插來一個聲音:“敢問……”

兩名操著羅扶口音的男子轉頭去看,不知幾時旁邊站了兩人,看樣子是一主一仆。

“敢問,二位說的助興節目是指……”長安問。

其中一人答:“你二位首次出海,頭一回坐樓船?”

長安微笑道:“我同家主去彼岸探親,確實是頭一回出海。”

“怪道你不知。”這人見對方首次出海,熱心解釋,“樓船的航線是固定的,期間過幾個港口,在每個港口停多久,皆是定數。”

長安點頭。

這人接著道:“這條航線有一個港口,叫紅礁,若照以前,樓船泊於那裡,會上來一群‘死鬥奴’。”

“死鬥奴?”

“是。”這人便將何為“死鬥奴”道了出來。

長安明白了:“小哥兒的意思是……押注決鬥。”

“是,就是這個意思。”那人說道,“誰知那班頭膽兒肥,在通往夷越的航道上,戲虐夷越人,最後叫人反殺了,嘖嘖……可惜,那次我不在船上,冇有目睹,聽人說慘得很。”

另一個身穿麻衫的羅扶人說道:“那日我在,我見著了,實是,叫我好幾日吃不下肉……”

“那你快說出來,叫我們聽聽,打發打發無聊的光景。”

麻衫人將那日的死鬥場景說了出來,歎了一聲:“若不是那名紫衣女子,指不定那少年真會放班頭一馬,也未可知。”

麻衫人說罷,看向對麵的另一人,此人一直靜默不語,雖不開口,卻很認真地聽他們說話。

“我見你們似是從大陳國上的樓船,怎的操得燕國口音?”麻衫人說道。

“我們從羅扶港口登船,因頭一次出海,想趁此契機,四處走一走,是以每個港口都會下船,住上幾日,再次登船,赴往下一港口。”長安說道。

那兩個羅扶人聽後,心道,這對主仆衣著樸素、乾淨,少言,溫靖有禮。

“原來是這樣。”麻衫人說道,“想必,前麵的小陳國也去了?”

陸銘章見他看向自己,點了點頭。

“某需勸官人一句。”他說著,看向眼前的主仆二人,“適才聽說你二位去彼岸,應是指的夷越了,隻是……下一個港口,某勸二位不必下船了。”

長安問:“這是為何?”

“下一個港口就是紅礁。”麻衫人說道,“紅礁那地界,龍蛇混雜,全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那個港口,從來隻有上船的,幾乎冇見有人在那裡下過船。”

“好,我們知曉了……”

結果,到了紅礁,這二人睜睜地見那對主仆下了紅礁。

腐朽的木質碼頭,踏在上麵“吱呀”響。

海水渾濁,樓船同岸口的搭板處,寥寥幾人正待上船,卻見另一邊有兩人下船。

“不知死活。”一粗莽漢子冷嗤道。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掩於浪聲和風聲下,然而,仍引得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投來一瞥。

從碼頭延伸出去的,是一條被無數靴底踐踏,被車輪碾紮過的道路。

進了城,一眼看去,路旁歪斜的屋舍,有些以舊木板搭建,有的則以夯土和茅草胡亂拚湊,彷彿隨時會散架。

這一條街道,冇有像樣的店鋪,隻有黑洞洞的門口。

長安掃視一圈,說道:“阿郎,這種地方……夫人應該不會來。”

他們從羅扶岸口登船,沿途,每個港口都會下船,在那片地界住上一段時日。

隻因不確定夫人會在哪個港口落腳,又去了何方。

陸銘章冇有回答,而是走向右手邊的一家客棧。

明明是白天,店裡卻光線悶暗,灰糙的地麵起了黑油,七八張四方桌,無序地擺於堂間。

方桌周圍坐了人,吃吃喝喝。

二人的進入引得這些人抬眼打量,不過隻看了一眼,便各自繼續吃喝。

店夥計迎上來:“二位客官,這邊坐。”

兩人隨店夥計走到一空桌邊,坐下,長安點了幾個菜。

店夥計一一記下,說了一聲:“稍候。”轉身去了。

正在等菜期間,有人從樓道走下來。

是一個敞露肚皮的中年男人,光頭,肚皮鼓起,上著一件短衫,顯得他那肚子越發凸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兩個錚亮的腦袋。

因其肥碩的身體,踏下來的步子讓樓階發顫,他一手提了提褲腰,一隻手背在身後。

隨著他一步步踏下樓梯,一陣“哐啷啷……哐啷啷……”的金屬拖拽的清脆撞擊聲,清晰地傳了下來,在寂靜的堂中格外刺耳。

原是肥碩男子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挽了一條鐵鏈,鏈條很長,在樓階上拖拖拉拉。

鐵鏈另一端拷著一名妙齡女子。

長安在看到那名女子時,對陸銘章睇了一個眼色,陸銘章往那邊一瞥,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女子一頭濃密蜷曲的長髮,半紮半散,鬆垮的衣領一邊險險地勾在肩頭,一邊滑至臂彎。

裡麵隻著一件繪著花枝的抹胸。

寬大裙襬曳地,邊緣殘破,隨著下樓的動作,裙緣探出一雙小巧汙臟的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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