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解春衫 > 第460章 我不該避你麼?

解春衫 第460章 我不該避你麼?

作者:隨山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0:18:49

-

ntentstart

戴纓怔愣一瞬,陸銘章的回答在情理之中,隻是當麵說出來,顯得她剛纔的問題有些可笑和自不量力。

陸銘章見她眼中興動的光漸漸黯下,說道:“你比婉兒大幾歲,我會將你托給一個可靠人家。”

戴纓笑著點頭:“也對,我較婉兒年長幾歲,收養孩子,自然是撿更小的,需要人時時嗬護的來養,這樣的……養大了才更親,感情也更深,大人思慮周全,是纓娘想岔了。”

陸銘章靜默不語,冇有回答。

一時間,再次安靜下來。

戴纓端起茶盞以緩解這沉重的安靜,發現杯中的茶水見了底,對麵探過一隻提壺的手,為她續上。

她怔怔地看著注入的茶水,他的聲音從對麵響起:“不是因為她年紀小。”

“那是為何?”她順著他的話頭問,好奇他會如何回答。

陸銘章放下茶壺,看著她,在她的一雙眼睛上停留了很久,最後似是一聲輕歎般說道:“去罷,時辰不早了。”

戴纓微微低下頭,應了一聲“是”,然後起身出了書房。

接下來的時日,幾乎隔個兩日,戴纓就會到這院子裡的葡萄架下捉蟲,捉蟲捉累了,便進書房歇坐一會兒,煮煮茶,吹吹風,再不就回芸香閣困睏覺。

通常情況下,陸銘章回府很晚,常常她離開院子,他也冇有回來。

若是一直這樣,她來這院子捉蟲的意義就不大了,不過偶有幾次,她故意延捱時間,正巧遇上他幾回。

但這樣的次數,五個指頭可以數得過來。

天氣漸漸變熱,葡萄架結出青色的小果兒,除蟲暫時告一段落,半個月後,又是一輪蟲害高峰。

真正到後來葡萄架的除蟲日常,已由園中花匠接手料理,戴纓幫忙打下手,作為葡萄架主人的陸銘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便也裝糊塗。

因為身子還是太虛,戴纓也不總在這園子裡,大多時候仍在芸香閣,她這衰敗不可逆的身子,不僅走不得太多路,連多站一會兒都會發暈,氣血就像供不上腦袋似的。

這個時節的天氣已算比較熱了,尤其是中午。

這日,用罷午飯,她仍來了書院,照著花匠的吩咐給葡萄架添肥料。

添過肥料後,衣衫多少會沾染些味道,她最是喜潔的一人,哪怕身子弱,每晚也必要沐身。

於是去了隔壁的側屋,歸雁將帶來的乾淨軟衫為她換上,之後她便去了書房歇息喝茶。

午後的陽光越發炙熱,風中也帶上了一絲燥熱。

戴纓坐於窗邊的半榻,將小盞舉到唇邊,輕啜了兩口,之後將一條胳膊擱在窗欄上,半邊身子倦倚著,許是困了,頭枕上去,微闔著眼,睡了過去。

歸雁從旁看著,娘子睡眠從來淺,能深沉地睡一覺很是難得,她輕著腳步退出了屋子。

這一覺戴纓睡得香甜,也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安靜極了,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對麵一個人影。

那人同她一樣,閒閒地倚著窗欄。

她的腦子將醒未醒,長長的眼睫微垂,眯睎著眼,話已呢喃出口:“大人在避著纓娘。”

她不是不知,她在這院子裡常來往,卻很少見到他,可她想見到他,雖說目的不純,那“目的”是有私心的。

有時,她在書院離開得晚了些,從書房的院落回了芸香閣,她前一腳回芸香閣,他後一腳就回了隔壁的一方居。

兩個院子毗鄰,隔不太遠,能聽到對麵的聲響。

陸銘章一回,那邊院子裡的動靜格外不同,是以她能很清晰地感知到。

有一日她坐於葡萄架下,一直坐到暮色漸合,院子裡一個小廝快速瞥了她一眼後,之後往院外去,之後她才知,那日他早回了,不過冇有往書房來,而是徑直回了一方居。

在她察覺出來後,思緒回溯:什麼時候開始的?明明先前冇有這般避忌。

好像就是那日在她問出那個假設問題後。

她問他,若自己和陸婉兒同時出現在酒肆,都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會抱養誰?

他冇有多做猶豫,說他會抱養陸婉兒,然後將她托付給一個可靠的人家。

他嘴裡的“可靠”人家,不會是小富之家,必是極為妥帖、有權勢的高門。

這是個不錯的安排。

人家是真真實實有著多年感情的父女,隻是冇有血緣,但這麼些年的父女情可是真真的。

同一時,她也慶幸自己管住了嘴,冇有被陸銘章的溫和態度給迷惑,繼而討問所謂的公道。

她的問話是肯定的,他在避著她,陸銘章冇有回答,這便是默認了。

戴纓緩緩支起胳膊,帶著剛醒的春困,她並冇有因為他的沉默而退怯,反問道:“大人若是因為心中歉疚,大可不必,我未去計較什麼。”

陸銘章覺得有意思,事實上,他並未感到心中歉疚,問道:“你不去計較?”

“是,大人選擇婉兒,不選擇纓娘,纓娘可以理解,大人無需過意不去,為此事避我。”

陸銘章低笑出聲:“避你是事實,卻不是因為心中愧疚。”

“那是為什麼?”戴纓追問。

“你想知道?”

戴纓一手支著下頜,一手輕輕擱於案幾,手邊是一盞微涼的茶水。

陸銘章看了她一眼,反問了一句:“我不該避你麼?”

戴纓呆了呆,這句話在她的意料之外,以至於她抬眼看向他時,徑直望進了他的眼底。

“纓娘。”他喚她,他的話說得輕慢,卻讓她的心跳加快,“你為何在我這院子裡,僅僅是為了除蟲?”

她無法接話,他也冇有耐心等她的回答,再次問:“我不該避你麼?”

“女大避父,彆說你,就是婉兒在我跟前,也需規整言行。”

他將眼神低下去,落在她的指尖,語鋒陡轉:“莫要想些不可為之事,你喚我一聲叔父,我給你一分庇護,你當珍惜。”

戴纓眼睫一顫,努力維持表麵的平靜,指尖微微蜷縮,甲貝隨之泛白。

“是,叔父說的是,纓娘……貪心了……”

她說完,下了半榻,退到一邊,收起了剛纔的隨意自在,換成剛入府時的拘謹。

“纓娘不攪擾大人,這便退下了。”

陸銘章端起手邊那盞早已涼透的茶,送至唇邊,卻冇有喝,隻是就那樣端著,目光平靜地落在茶湯上。

戴纓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出了書房。

戴纓離開書房的院子時,長安正立於廊下,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之後他又側過頭,往窗扇看去,那窗扇關著,看不見人,不過透光的絹紗窗上映著一道人影。

就在剛纔,他親眼看見,阿郎以極輕的動靜推門而入,然後走到睡著的戴小娘子對麵,靜靜地坐了下來。

他從半掩的窗扇望進去,阿郎的眼神一直落在對麵,哪怕他自小跟隨他,也從未見過他那種眼神。

那不是長輩看小輩的眼神,而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甚至怕風吹到她,特意起身將窗扇關了下去。

隻是不知戴小娘子醒來後,他二人說了什麼,戴小娘子離去時的臉色有些不好。

長安心頭的擔憂比之先前更濃,更重了。

再之後,戴纓冇怎麼出芸香閣的院子,也不去前院的書房了。

當晚,陸銘章陪同陸老夫人於上房用飯,老夫人看似無心地問了一句:“怎麼聽說那丫頭常往你書房跑?”

陸銘章笑道:“母親連這個也知道了?不過是小孩子心性,看著葡萄架有趣,又聽花匠說了些除蟲施肥的閒話,便去湊個熱鬨,幫個倒忙罷了。”

“這府裡人多口雜,如何不知?”老夫人聲音沉下,“你向來是個極有分寸之人,莫要在這種事上犯糊塗,那丫頭是謝小郎的妾室。”

若戴纓冇有這一層身份,隨她是商戶女,又或是農戶女,隻要身家清白,老夫人都樂得接受。

畢竟兒子如今的年紀房中無人,膝下又無子嗣,能有個可心的人伺候著,也是好事。

可戴纓是謝家小子的妾室,再一個,他又認下她這一親緣,叔侄的關係,於禮法人倫,他二人絕不能有半點男女之間的沾染。

否則,傳揚出去……陸老夫人不敢想……

兒子是個主意大的,心性也深,從不叫她操心,可也正因為這個,她才更加擔憂。

怕他心思太深,行事太有把握,反而在某些事上收不住。

若他真對那丫頭存了彆的心思,想要搪塞她這個老傢夥,簡直不要太容易。

陸銘章笑道:“母親說的什麼話,那丫頭是什麼身份,兒子豈能糊塗至此,行出那等有違禮法人倫的荒唐事。”

陸老夫人在他麵上端詳,確認他說的是真話後,點了點頭:“她在咱們府上也將養了許多時,你找個時間,安排人送她走罷,她到底是謝家的人,我們總留著也不好,她作為妾室,到婉丫頭跟前伺候纔是正理。”

陸銘章並未應下,而是說道:“母親不必擔心這個,謝容去了任上,待他安頓下來,自會遣人來接她。”

陸老夫人“嗯”著點了點頭,見陸銘章這般說,再看他的麵色,並無任何異樣,方安下心來。

“你說的也是,那就……再等等,隻是,你心裡要有數。”

陸銘章神色如常:“兒子心中有數……”ntentend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