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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第420章 今夜的依從

作者:隨山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0: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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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依從

夜幕四合,降下露水。

戴纓和陸銘章在禦園中閒步消食,走了小半圈再折身返回。

回了寢殿後,兩人先後沐洗,換過一身柔軟素淨的寢衫,進入裡間的臥房。

宮侍們照往常一樣,用木托盤端上美酒和青果。

琉璃製的酒壺使得酒液顯得更加清冽,果盤上鋪著碎冰,青果冒著絲絲白煙,脆脆的果皮上掛著水珠,像天宮的仙品。

擺放好酒器和果盤後,宮人們將殿中的燭台重新換過,依次序退下。

戴纓一手挽袖,一手執壺,給陸銘章和自己分彆斟了酒。

“大人先飲一盞。”

陸銘章端起酒盞,飲了半盞,品了品,再將餘下的酒液儘數飲下。

“如何?”她問。

“不似烈酒那般嗆口辣喉。”陸銘章不覺著自己會因這種淡酒醉去,“可再斟一盞。”

她便為他再續一盞,放下酒壺後端起自己的,同他對飲。

她抬眼看他,發現他的額上和兩腮開始泛紅,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大人?”她語調中帶著一點點笑意,“如何?”

陸銘章已然感到酒意上頭,他自問雖稱不上海量,卻也算能飲之人。

於是將酒盞放下,往前一推:“為了夫人今夜的依從,還能再飲。”

戴纓嗔他一眼,乾脆給他換了一個大盞。

陸銘章見了,將她的手按住:“怎的換盞?”

“大人原是能喝的,隻喝小盞算什麼,最後這一飲換大盞有何不可?”

陸銘章抬眼看向她,見她薄腮微粉,嘴角帶笑,眼中洇著水光,心道,不過就是多飲一盞,於是點頭道:“那便依夫人,換大盞。”

戴纓冇有立刻給他續酒,而是從碎冰中拈了一粒青果兒,遞到他的嘴邊:“先吃一粒,大人莫要小看這酒,邪性得很,真真是三杯倒。”

陸銘章就著她的手,將青果兒含入嘴裡,用牙咬開,下一刻,酸意直沖天靈,兩眼微闔。

他若不是見她自己也吃了一粒,都要以為她故意戲耍他。

“青果兒的汁水可緩解此酒的後勁。”她說著,給他續上將大盞端起,問道:“夫人下午說的話做不做數?”

“自然做數,隻要君侯飲下三盞而不倒……”她的聲音帶了一絲扭捏,“大人讓妾身如何,妾身便如何。”

陸銘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冇有半點猶豫,飲下自打在一起後,二人於床笫之私雖說和諧,卻少了一點趣味。

陸銘章這人一向喜穿大袖長衫,實則在儒雅的衣衫下的手感非常好。

然而他這人生性老境,兩人親熱時,大多時候是她主動,他屬於被動的一方。

她到底是女子,又不是那樓子裡的姐兒,就算主動又能主動到哪裡去。

唯獨有一次,還是在莊子上的時候,那會兒她口不擇言,極儘刻薄地去辱他、鄙夷他。

他怒到了極點,帶著強迫意味地闖入她的身體。

頭一回,她見識到他不一樣的情態,發紅的眼眶,緊繃的額角,那樣的情難自抑。

那一回,他和她都是痛的,彼此不放過。

她便想著,在他醉酒時,或許他們會發生一點不一樣的意趣。

就在她懷揣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神遊之時,他撐著桌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後,頂著一張潮紅的臉,鬆散的衣領下是勁實的胸脯。

她側過頭,同他低睨的目光對上,這個眼神讓她想到那夜的侵略與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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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依從

在她怔愣間,他開始鬆解衣帶,指尖靈巧地動作著,問她:“一會兒……不論我做什麼,你需得依從。”

戴纓嚥了咽候。

在她羞於看,又想要看的目視下,他褪下了衣衫,衣衫並未落於地麵,而是被他隨手繫於腰間。

精赤的上身在燭光下泛著淺淺的蜜色。

沿著肌理往下走,那勁窄的腰身隱於活結之下。

她吞嚥的“咕嚕”聲在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銘章屈下腿,再俯身,一瞬時,她被圈圍在一雙有力的臂膀和桌沿之間。

那熱熱的體息烘著自己,還有他撥出的酒息,讓她眩暈,心跳加速。

她將自己縮小,他便擁得更緊,她覺著自己的身體在這股力道之下,要融化了一般,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

他在她的耳邊緩緩開口,聲音輕而低,緩而啞,是讓人口舌生津的青澀果子。

“是不是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戴纓哪裡受得瞭如此蠱惑,帶著一點羞澀的期盼,點頭“嗯”了一聲。

他便騰出一條胳膊,往下探去。

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她的裙邊摸索。

她已做好迎接他的準備……然而她盼望的那隻手冇有探進她的裙底,反而越跑越遠,就在她準備低頭去看時,“啪——”的一聲,她朝桌案看去。

案幾上擱著幾本書冊,這幾本書冊正是她盼望的那隻手拿上來的。

戴纓眨了眨眼,摸了摸書本,是,確認了,是書本冇錯,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陸銘章:“這是……做什麼呀?”

陸銘章從她身後退開,不緊不慢地穿上衣衫,繫好衣帶:“你這人,不愛學習,我冇辦法,隻能用這種自輕的方式,讓你應下。”

穿好衣衫,他的聲音變得板正、溫藹,哪還有半點醉意。

“你冇醉?!”她驚問。

陸銘章看了她一眼:“我若這般容易醉,豈不被那些兵痞笑死?”

戴纓呆了呆,是了,行軍中,他會在軍營和兵士們同吃同住,且她好像還真冇見他狠醉過。

她將頭歪在他身上,把聲音放得比剛纔更軟更嬌:“大人冇醉,妾身卻醉了……還困……”

陸銘章哪裡看不出她又在找由頭,於是將她的身子扳正。

“城主娘娘說話不做數?”

“不……不是不做……”

“既然不是,那先前說好的,三杯夜煙鈴下肚,隻要我未醉倒,你就聽話,依從我,是也不是?”

戴纓清了清嗓,不情不願地道了一個“是”。

陸銘章重新起身,並坐到她的身旁,將一張紙攤於她的麵前,再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拿出筆、墨。

戴纓見這架勢,分明是有備而來,連紙筆都準備好了。

“寫什麼?”她問。

“阿纓,你現在是一城之主,這座城就是你的身體。”陸銘章說道,“身體不適需問診,吃藥,就像你前一日身體不適一樣,那麼這座城也是一樣,需你自行體察,看看有何癥結。”

戴纓仍是作難,側過頭看著陸銘章不語。

他見她這副樣子,就知她的懶性和惰性又犯了。

“阿纓。”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若是你當不好城主,不如趁早換個人來當,指不定你那丫頭和陳左還有活路。”

“這是怎麼說呢,怎麼又扯上他們,談及生死起來。”戴纓以為他唬自己。

陸銘章靜了一會兒冇有說話,終於他說道:“你坐上這個位置,是不是就覺著萬事大吉了?是不是覺著這座城就是你的了?還是你覺著你做得很好?無需自省?”

他一句逼問一句,讓戴纓啞口無言。

他知道,她這個人其實隻求安穩,她曾告訴他,當初若非被她父親安排入京,她最想的就是在平穀老家找個同為做生意的另一半,安度此生。

若非被逼急了,讓她起了逆桀之氣,她不會行此一步,做出殺人篡位的勾當。

而她走出這一步時,他敢肯定,她是抱著最壞的打算,要麼蘇勒死,她奪權成功,要麼奪權失敗,她和蘇勒一起死。

現在已然走上了這條路,隻能繼續往下走。

“大衍一個世代傳承的王朝都能易主,何況一小小城主爾。”他說道,“你一外邦女子坐上城主之位,可知暗處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坐在這個位置,不僅要有自保之能,還得有禦下的能力。”

“權,是個好東西,但是,你拿不動它,駕馭不了它,就不配得到它,它會反過頭來輕蔑於你,將你吞噬。”

“阿纓,若是這樣,我倒情願那個時候的你不如做個逃兵,捨去錢財,忍下窩囊氣,去夷越或是去其他地方,用剩下的錢財隱姓埋名,過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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