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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被停職了。
保安當著所有同事的麵，看著她收拾好紙箱，將她“請”出了公司大樓。
陽光刺眼，蘇晚棠抱著紙箱站在街邊，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周圍經過的同事對著她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蘇經理因為挪用公款被開了。”
“活該，我就說她怎麼天天給那個新來的楚星河買名牌，原來是用公司的錢借花獻佛啊。”
“真噁心，這種人趕緊進去吧。”
每一句嘲諷都像耳光一樣抽在蘇晚棠臉上。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停車場，鑽進車裡，撥打陸晏辭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提示音讓她煩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陸晏辭，你夠狠”
她咬著牙，發動車子往家開。
她不信陸晏辭真的捨得拋下她，七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他一定是躲在家裡，等她回去認錯。
對，隻要她低頭，隻要她解釋清楚，他一定會原諒她的。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蘇晚棠愣住了。
客廳裡空蕩蕩的，原本擺在電視櫃上的那些合照、小擺件全都不見了。
陽台上的多肉植物也被搬空了，隻留下幾個空花盆。
她衝進臥室。
衣櫃門大開著，陸晏辭的衣服連個線頭都冇留下。
儲物櫃上乾乾淨淨，平時放滿物品的地方現在光可鑒人。
“晏辭！陸晏辭！”
她在每個房間裡瘋狂尋找，但回答她的隻有迴音。
她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上麵壓著那把鑰匙。
蘇晚棠撲過去抓起那張紙。
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
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2022年4月，共同賬戶轉出3000，用途：楚星河機械鍵盤。】
【2022年8月，共同賬戶轉出5500，用途：楚星河限量球鞋。】
【2023年1月，項目經費報銷12000，用途：楚星河生日宴。】
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她骨頭上的恥辱。
清單最後寫著一行字：
“蘇晚棠，你的愛太廉價，我不稀罕了。房子中介會處理，法院傳票很快就到，好自為之。”
冇有歇斯底裡，冇有質問，隻有冰冷的清算。
蘇晚棠看著那行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陸晏辭是真的不要她了。
不是賭氣，不是冷戰，是徹底的剝離。
“不不能這樣”
蘇晚棠慌亂地翻找著手機，想要聯絡陸晏辭的朋友。
剛點開微信，楚星河的電話打了進來。
“棠姐！你怎麼被公司開除了？法務部的人剛纔找我談話，說我也有連帶責任，要辭退我！”
電話那頭，楚星河的聲音尖銳刺耳，完全冇有了平時的溫和。
“你不是說那些錢都是你的獎金嗎？你怎麼能拿公司的錢給我買東西！現在害得我也被連累了！”
蘇晚棠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先彆急，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你想什麼辦法？你現在連工作都冇了！法務部說那些東西的錢要我退回去，不然就起訴我！我哪有那麼多錢！”
楚星河在電話裡崩潰大叫。
“蘇晚棠，你這個騙子！冇錢裝什麼大款！我真是瞎了眼纔會覺得你靠譜！”
“楚星河！”
蘇晚棠怒吼一聲，震住了對麵的喊聲。
“你平時一口一個棠姐叫得那麼甜，現在出事了就翻臉不認人？那些東西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要的，現在讓我一個人扛？”
“什麼叫我死皮賴臉要的？是你非要送我的！你為了在陸晏辭那個黃臉夫麵前找存在感，拿我當工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楚星河徹底撕破了偽裝。
“我告訴你，那筆錢我一分都不會退，那是你送我的！你要是被抓進去，也是你活該！”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蘇晚棠握著手機，渾身發抖。
這就是她為了氣陸晏辭，小心翼翼護在手心裡的“乖男生”？
自私、貪婪、翻臉無情。
她突然想起陸晏辭。
想起七年前，她創業失敗，背了一身債，是陸晏辭每天熬夜做兼職，一點點幫她把窟窿填上。
想起她胃出血住院，是陸晏辭守在床邊，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她一個月。
而她這幾年是怎麼對他的？
嫌他不講究，嫌他嘮叨，嫌他不夠體貼。
把他對她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把所有的耐心和浪漫都給了彆人。
“我真是個畜生”
蘇晚棠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連滾帶爬地跑出家門，開著車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城市裡亂轉。
去了陸晏辭以前的公司，被前台告知他已經離職。
去了他們常去的餐廳，老闆說好久冇見他們一起來過了。
最後，她把車停在江邊，看著黑沉沉的江水，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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